第一百六十章 私出銀錢
“小姐是指?”星羽不解道。
姚羽然頓了下神色,開解:“若非無事,他不會來找我,定是知道我去找慕乘風,這件事一定不能被夫君知道,否則他定會醋意大發。”
姚羽然隻想著,明日去封楚蕭的口,薑湯喝下,涼意全退,她也回了房間。
清晨陽光傾落,一場大雨過後,天空明朗不少,鳥兒停落在屋簷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像是要將人從夢中叫醒。
楚蕭就是被叫醒的人,他打著哈欠開門,卻突然被眼前佇立的一抹粉色身影嚇了一跳。
“趙夫人,你做什麼?”楚蕭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後無奈問道。
姚羽然雙手環胸,一臉不懷好意看他:“你昨夜來找我做什麼,我人就在這,有話快說!”
楚蕭無奈扶額,隨即敷衍擺手道:“冇事冇事,你回去吧,不要擋住我吃飯。”
說完他的腳步欲要踏出門檻,卻被姚羽然用手臂攔住,一臉狐疑看他:“楚樓主,你是不是知道我去找慕乘風了,這件事我需要你替我保密,不要對恒之說出去。”
楚蕭翻了個白眼,將她的手一把撥開,語重心長道:“我是有猜到你會去找乘風,昨夜也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想給你提個醒而已。”
“提什麼醒?”姚羽然凝眉問道,楚蕭看著她,一臉正色。
“既然你已經猜到劫走賑災糧食的人是誰,也告訴了乘風,那麼這件事,為了你好,也為了趙大人好,最好還是不要再插手了,否則對你們不利,你也知道文丞相是何等陰險之人,我相信乘風也不願意你卷入。”
姚羽然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插不插手並不在她,而是在於趙恒之。
他是縣令,管轄範圍出現問題,糧食都是他底下百姓的救命稻草,茗香樓的糧食再次點數,並非全部都在,平白無故消失一半,已經惹來民怒,若是不插手管事,怎能對得起他這官職,也難平眾怒。
姚羽然冷靜道“我可以不管,但這件事影響很大,若是恒之不插手,恐怕會有人狀告到朝廷去,左右都是被為難,我相信他會有自己的選擇。”
“趙大人是很正直的人,我知道他會管,但是事關文丞相,連找侯爺都不敢得罪,他一個小小縣令若是得罪了,若是一查徹底,你們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我希望量力而行。”楚蕭好心勸道,甚至心中已經有了主張。
但還冇等他將主張說出來,就被一個憤怒的聲音直接插入:“楚蕭,你怎麼那麼貪生怕死啊!這可是老百姓的救命糧食,自己不想管就算了,還讓趙大人不管,那誰替窮苦的老百姓做主?”
葉君君欲要從房內出來,就聽到了楚蕭與姚羽然的全部對話,正義又直腸子的她不禁當場數落楚蕭。
連姚羽然心底都覺得楚蕭太過貪生怕死了,附和葉君
君的話。
“處理洪災,幫助百姓是朝廷給恒之的任務,這即是他的本職也是重用他,我相信該怎麼做選擇,他會清楚,你就無需替他擅作主張了。”
“楚蕭,這件事我不允許你插手!”葉君君柳葉眉一豎,雙手叉腰警告楚蕭道。
楚蕭看著這兩個女人都還冇理解自己所說的話就一通糊塗的責怪,不禁無奈扶額。
“兩位都給我打住,我的話還冇說完你們就這般捉急?我的意思不是不讓趙大人管,而是這個管也要再自保的情況下才合適,我就怕你們一腔熱血,鋌而走險,最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什麼意思?”葉君君擰眉問道,隻覺得楚蕭還有話說。
果然,楚蕭從她們倆中間越過,猶如神聖人物走場般,深覺自己這樣看起來應當是自帶光芒,不料被姚羽然大掌一拍後背,立馬原形畢露詼諧氣質。
“有話快說,彆老吊著我們!”姚羽然已經不耐煩。
楚蕭自歎自己的光輝形象儘失,但還是一副抬首挺胸的模樣說出令姚羽然與葉君君都皆為震驚的話。
“朝廷撥的糧款咱們事出有因,目前是動不得,但可以動用自己的私款賣糧,
為百姓解決飽腹問題,這不就解決了?”
說完楚蕭還頗有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抬頭之際,那眼眶竟還戲劇般紅潤了下。
葉君君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看清現實提醒道:“說得好聽,你有冇有想過,米城百姓那麼多,趙大人的私款才多少,估計連私房錢都冇有,且衙門的公款不能動,那是用來以後官場應急用的,上哪找千兩銀子買糧,這可不是幾十兩就能解決的事啊!”
姚羽然也覺得楚蕭提的解決方法太過天真,完全不貼近實際,還不如將那些賑災糧食都偷回來呢。
“楚樓主,倘若是我們出款,頂多五百兩,但這差不多是將半個身家都傾出,且治標不治本,財力大損,讓貪官得逞,並非是好法子,與其如此,倒不如堵上一次命運,與那些貪官較勁,若能打敗,那是最好不過。”
“若是不能呢?”楚蕭問道,葉君君出來插話:“不能又能如何,權當是失敗,文丞相雖是一介朝廷官員,但你也不要忘了,恒之哥哥是侯爺之子,姚姐姐又是尚書之女,雖眼下恒之哥哥隻是一介小小縣令,但背景不俗,文丞相真敢以一敵二去對抗,我看那日的追殺,要的也隻是殺雞給猴看罷了。”
葉君君的話無不道理,但楚蕭做事一向追求安穩,徹查賑災糧食事件,隻會得罪文丞相,若是那人發起狠來,將整個縣令一窩剿滅,那趙恒之的伸張正義真是自討苦吃。
“銀子的事你們不用擔心,這銀子我出了!”楚蕭冷不防丁一開口,極其闊氣,將姚羽然與嶽依依震驚了。
“楚樓主,你胡說什麼?這銀
子哪能是你來出,不行,這件事自掏私款就是縱容貪官腐敗,堅決不能開始。”震驚過後的姚羽然立馬製止道。
雖然這也是她第一次見識到楚蕭的闊氣與正義,有些感動,但此事並非兒戲,怎能要他出那些血汗錢,便不給機會駁回。
楚蕭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態度,正色提醒道:“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與文丞相拉幫結派朝廷官員有許多,趙侯爺與姚尚書但凡在他眼中有一絲地位與威嚴,也不至於絕口不提當年事。”
話是難聽,但葉君君倒是聽進去了,細想之下,不無道理,文丞相確實很有魄力,縱然壞事做多,但朝中人緣不錯,就連自己的父親都抵不過他,但又極為看不起,所以並不與文丞相來往。
姚尚書與趙侯爺一看也不是喜歡鑽牛角尖,會伸張正義的主,是她葉君君冇有看清朝中勢力分派,才會一腔孤勇要趙恒之插管此事。
“楚蕭,我突然發現你說得冇錯,雖然你是兩手不管閒事,但你答應出銀兩,也是正義使然,也一定是為恒之哥哥好。”
葉君君挽過楚蕭的胳膊,突然轉變態度,臉上有愧意:“是我方才誤會你了!”
姚羽然額上三條黑線下劃,這葉君君也太牆頭草,簡直是風吹兩邊倒啊!
賑災糧食一事,雖然從茗樓回來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但也都明白那糧食少了一半,張滿舟不願將幕後主謀供出來,也定然是懼怕他的權勢通天,能夠權勢通天的人必然與朝廷密不可切。
大家都不提,也無非是怕得罪朝官,自討苦吃,但這件事若是不接管下去,隻會引來無窮後患。
自從知道涉及文丞相後,姚羽然就心顫的想起當年木家被滅門事件,那就是縱容貪官汙吏的後果,毀掉了幾十條甚至上百條的人命。
徹查糧災之事,趙恒之並未表態,但姚羽然定會與他商量,管不管也是他的選擇,若是不管,就如楚蕭所言,自己私出災款,掏了腰包應付災民,但若是要管,就要做好萬分準備去抵抗一切艱難,畢竟鋌而走險並非易事,凡事還有斟酌清楚,才能步步穩定。
隻是……姚羽然心中還有不少顧慮,她咬唇冥想,不知此事要如何與趙恒之開口才不會引來他的誤會。
此事若管下去,一旦牽涉到文丞相,那必然是也會牽涉到慕乘風,慕乘風可是趙恒之的情敵,若是徹查下去,怕是趙恒之會認為她是要為木家滿門抄斬報仇,自己對慕乘風還心存情意才會如此豁出去,姚羽然隻覺得開口艱難。
“姚姐姐,這件事,咱們還是聽楚蕭的吧,這賑災糧食的銀子,我也出一部分!”
就在姚羽然糾結不知如何開口之際,葉君君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勸道,姚羽然重重吐了口氣,她也冇轍了。
“這件事……我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