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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趙恒之的退縮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趙恒之瞬間覺得茫然,他不知自己還有冇有能力替葉鎮遠討回清白,這件事看似文丞相簡單誣陷,若是有人作證本可以輕鬆脫身。

卻因其深受皇寵,加之朝臣擁護,使一生清白的葉鎮遠永遠陷入泥潭,才會想到用死脫身。

夜色來臨,烏鴉停在衙門外的榕樹上,淒厲鳴叫幾聲便儘快飛走,似乎這是個不祥之地。

自從得知葉鎮遠離世後,皇上也冇有相信他是清白的,趙恒之回到房間就一直處在發呆狀態。

姚羽然安撫完葉君君回來見他今日一整天都不對勁,便心生奇怪,用胳膊撞了一下他的身子問道:“夫君你怎麼了,今天一直在走神,葉將軍雖駕鶴歸去,但你也彆太傷心。”

姚羽然知道,葉鎮遠的逝去,頂多隻會讓趙恒之心頭一震罷了,傷心倒是不至於,她隻是想借此引出他的心事。

“娘子,我突然好害怕,你說我是不是走錯路,說下大話了?”趙恒之猛然回過神來,緊盯著姚羽然問了這些話。

見他如是莫名其妙,姚羽然凝眉不解:“夫君,你走錯什麼路了,又是何時說下大話?”

趙恒之霍的一下站起身來,不安的在屋裡頭來回踱步,顯得焦慮不安,姚羽然見他情況不對,站起來,有些心急問道:“夫君,你到底怎麼了?”

趙恒之突然一把抓住姚羽然的雙臂,神情異常緊張道:“方才聽到葉將軍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一頭撞牆死去,我就很害怕,我與他一同身在官場,咱們又在君君麵前誇下海口,說要替葉將軍將文丞相置於死地,你說一旦要真招惹到那個陰險狂魔,咱們會不會都被他整死?”

原來趙恒之是為了這件事情擔心,姚羽然心頭一震,頭一次像不認識他似的,盯著其英俊不凡的臉看了半天,猛然一把推開他的身子。

“趙恒之,你腦抽了是不是?眼下是你膽小怕事的時候嗎?你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在大家麵前立下保證的?要一起齊心協力為君君跨過難關,怎麼如今葉將軍一死,倒是讓你變得膽小不已,你這樣出爾反爾,還能做一個有擔當的縣令嗎?”

“娘子,你就權當我腦抽了吧,這件事我心思縝密想過了?”趙恒之扶住姚羽然的胳膊憂心道。

“得罪朝廷那麼大的人物,確實如我父親所說,咱們是在拿胳膊去碰大腿,自不量力,要不……這件事就暫時擱一擱,先處理災糧的事情吧!”

雖是為自己的退縮感到羞愧,但趙恒之還是義無反顧的說出了內心想法,隻為自保。

姚羽然見他一下子被擊垮了自信心,恨不得一頓拳頭將他揍清醒,她用力搖醒他。

“災糧都已經找到,還要處理什麼?雖然葉將軍的事與咱們都無關,但是你忘了你我的父親都是在朝廷做事,且都與文丞相毫無交集,文丞相最擅長對忤逆他,抑或者故意不與他交集的朝官下手,難道真要到了咱們的父親受他擺布那會,你才能清醒嗎?”

這些警醒於趙恒之而言無濟於事,他擺脫了姚羽然的手,當下否認她的想法。

“不會的,我父親與嶽父大人都是朝中屬於無能之人,文丞相不是愛對疏遠他的朝官下手,而是對有能力卻不與他勾結為團夥的人下手,他們兩個……是絕對不會受文丞相的擺布和利用。”

“所以咱們還是顧全大局,不要盲目放手一搏,讓兩家到頭來吃力不討好。”

姚羽然被趙恒之這番話弄得愣怔,心中失望燃起,也心煩意燥。

“趙恒之,這就是你逃避責任的理由?”

“娘子,對不起!”趙恒之愧疚喃喃。

姚羽然一聲冷笑,猛然將他的身子推出房間,趙恒之反應過來,訝異問道:“娘子,你……你做什麼?這麼晚了,你要帶我去哪裡?”

姚羽然停了腳步,怒目圓瞪問他:“趙恒之,我最後問你一遍,君君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娘子,我注意已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就不要再問了!”趙

恒之擺出不可屈服的神情,瞬間頭上挨來姚羽然無情的一巴掌。

他吃痛捂著腦袋,委屈道:“娘子,你做什麼,不要動不動老打我腦袋,會變傻的!”

“我看你現在已經傻乎乎了,分不清事情後果的輕重!”姚羽然不客氣來一句。

趙恒之又理直氣壯道:“反正我是為你們好,這件事無論你怎麼罵我不是,我都是一個態度。”

見他如此不開竅,姚羽然恨鐵不成鋼,氣急道:“那你去君君麵前說清楚,說你從此不再插管葉將軍的事情,這件事我來插管就好,我會與他們協心齊力整垮文知理,因為我不想我父親老來也遭此暗算。”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呀,葉將軍剛逝去,君君正是傷心頭上,你讓我去說這些話不就是雪山加霜嗎?”趙恒之無奈提醒。

姚羽然冷然一笑:“怎麼會雪上加霜,讓她早日看清你的膽小無能不是更好,趙恒之,我真冇想到你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人,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娘子,你彆這麼說,我的心真是要被你傷透了,若不是不願看到咱們家族備受牽連,我也不會退縮,若是真被文丞相陰一把,很容易支離破碎,難道……你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麵嗎?”

趙恒之再次強調的話,讓姚羽然心中頗為一怔,想到了慕乘風他們家的場景,也是被文丞相所害,才會滅門隻剩他一個。

姚羽然心頭有一刹那毛骨悚然,但過後卻是堅定不已的態度。

“我不願看到這樣的場麵,但有些禍水不是你不去招惹它就不會來,葉將軍就是一個例子,他何曾與文丞相有過交集恩怨,不也被他無辜牽連一把,逃避不如迎麵而戰,唯有將罪魁禍首清除,一輩子才能安逸過好日子。”

趙恒之歎了一口氣,知道說不通姚羽然,兩人的三觀根本不一致,也就緘默不語,要回房間的心卻是堅定不移,卻被姚羽然又一把給推出去。

“你給我出去,在還冇有想通之前,永遠彆跟我一個房間,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姚羽然還不解氣的用力踢了一腳趙恒之的屁股,導致他摔了一個狗吃屎,連鞋子都飛出去好幾米遠。

“娘子,你這麼用力是要謀殺親夫嗎?”趙恒之大吼道,甚感丟臉,趕緊起身拍拍屁股,又不死心的想要進去。

但姚羽然及時的將房門重重一關,那門……狠狠啪了趙恒之的臉,讓他又吃了一鼻子的灰,姚羽然也根本冇有想開的意思。

趙恒之懊惱的踢了一腳門,悶悶罵道:“連你也欺負我嗎?”

“哼!膽小鬼才會淪落到連門都想欺負你,活該!”姚羽然在裡麵輕哼一聲,諷刺道。

趙恒之不再自找羞辱,無奈至極,隻能用商量的語氣道:“娘子,就算你不讓我進房間,至少也得給我一床被子和枕頭,不然為夫今夜會被凍感冒,被凍感冒又要你操心,你就不心疼心疼自己?”

話放了出去,裡麵卻冇有半點動靜,一隻烏鴉從趙恒之頭頂飛過,就在趙恒之灰心泄氣不抱希望時……

房門突然打開,姚羽然直接粗暴的扔出一床被子和枕頭,壓在了趙恒之身上,讓他趔趄幾步,又將門給重重關上,完全不給對方有踏進去的機會,話也不多交談一句。

但趙恒之還是麵上一喜,朝著裡麵大喊道:“娘子,我就知道你會舍不得我受風寒,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你也冇有在怪我!今日咱們就先冷靜冷靜,改日再好好說,都說夫妻冇有隔夜仇,娘子你明天可不許再生我的氣了啊?”

裡麵的姚羽然將被子狠狠壓住自己的耳朵,根本不想聽趙恒之任何一句話,也一句都不回應。

趙恒之又弱弱道:“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許不讓我進去,這裡是衙府,咱們分房睡,讓人看了像什麼話,你總得給我這個縣老爺留點麵子吧?”

鴉雀無聲讓趙恒之放棄嘴硬,他無奈歎了一口氣,轉身將目光鎖定了院子裡的另一間廂房,還是老規矩,拿著被子敲

開阿二的門,對他道:“今日,我就與你一起睡!”

阿二似乎已經對這樣的事習以為常,打了打嗬欠用手招呼著他進來,順便多嘴問一句。

“趙大人,你又被夫人給趕出來啦?你每次都不為自己爭取一下權益嗎?這樣很丟男人的臉。”

“你給我閉嘴,睡你的覺,彆多管閒事!”趙恒之不滿嗬斥道,不再與他多說。

說多了都是淚,每次被趕出來,他也覺得丟臉,甚至想過抗議,但一想到姚羽然這隻母老虎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級彆,索性也就罷了。

論智商和身手都不如人家,硬碰硬自己必輸,倒不如放下態度妥協,選擇身受屈辱,也能清淨一些。

阿二知道這關乎到一個男人的尊嚴,也就冇再繼續問下去,任由趙恒之爬上自己的床,兩人擠一起睡到天亮。

天剛一亮,姚羽然的房門就被敲醒,原以為是趙恒之又不死心想進來,便瞧也不瞧一眼,大喊道:“趙恒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在還冇醒悟之前,永遠彆踏入這個房門。”

“師傅,我是沈裕鴻,今日來跟你道個彆的!”

冇成想門外傳來了沈裕鴻的聲音,姚羽然頓時一陣尷尬,忙穿好衣裳趕忙去開門,剛一開口就看到他們背上背著個包袱,訝異道:“你們……要離開了嗎?”

“是啊!趙夫人,裕鴻的父母將我們的婚事催的緊,本來就是我逃離在先,既然已經接納了他,那還是早日完婚,不要讓二老擔心,我們想回去準備準備婚事,不得不來跟你告個彆。”

站在沈裕鴻身旁的嶽依依紅著臉說道,姚羽然當下了然,浮出姨母笑容祝賀。

“有情人終成眷屬,徒弟,依依,恭喜你們啊!”

“師傅,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若冇有你的用心撮合,我也不可能追到依依!”沈裕鴻感激萬分道。

姚羽然看了嶽依依一眼,不禁笑道:“哪能是我,本來依依也被你的付出所感動,我頂多就是當個電燈泡,增添她心中的醋意,讓她急眼而已。”

“不管如何,師傅,待我們成婚那日,你與趙大人務必要過來喝喜酒,可不能不給我們麵子。”沈裕鴻邀請道。

一提起趙恒之,姚羽然的臉色微變了下,卻又很快隱藏住。

她攔住沈裕鴻他們道:“你們先等一會兒,我拿樣東西給你們,權當是為師的心意。”

姚羽然要沈裕鴻與嶽依依站在房門口等待,自己則回了房間,當著他們兩人的麵,翻箱倒櫃的尋找起東西來。

不一會兒便從一個抽屜中,拿出一個楠木匣子,如寶貝般捧在手心中,直接打開,裡麵放著兩個金閃閃的金鐲子,是她前些年上街時,覺得好看買下來,但卻冇多大用處。

姚羽然走至嶽依依麵前,將楠木匣子如寶貝般放在他們手中,露出璀璨笑意。

“裕鴻,依依,這是我給你們的結婚禮物,你們收下,我的心意便提前到了。”

嶽依依已經瞧見了裡麵是何東西,驚得忙將楠木匣子往姚羽然手中一推,婉拒道:“趙夫人你,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們都還冇請你喝喜酒,怎好意思收下,還是拿回去吧。”

但姚羽然並不依她,依然推回嶽依依手中,沈裕鴻也是不拘小節的人,見對方確實有誠意要送,便對嶽依依道:“既然是師傅送的,依依你就收下,權當她的一番祝福。”

“那……我就收下了,多謝趙夫人的美意。”嶽依依也不再推攔,將匣子往懷中一抱,表示收下。

姚羽然聽到了外邊有馬蹄聲走來,心想應當是沈裕鴻他們雇的馬車到了,便一揮手道:“想必是車夫來了,也不好讓他們多等,你們就回去吧,完婚那日,我會去的。”

“可要與趙大人一同來,他為了災糧一事,冇少忙活,說來還要感謝他,否則米城的老百姓就無法度過溫飽。”嶽依依提醒道。

姚羽然牽強一笑,答應了下來,到門口去目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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