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場設計
他根本管不了那麼多,在來米城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讓他很不愉快,此刻心情有些鬱鬱氣結。
就在昨夜,姚羽然的父親姚尚書突然登門上訪侯府,手中拿著一封信,是匿名所寫,裡邊的內容竟是控告趙恒之在米城處理完洪災後,仗勢著自己功勞無邊,又繼續生出花花腸子,在青樓為非作歹,強迫被生活所迫的藝伎賣身,不從就毒打,簡直喪儘天良,米城群眾看不下去,才一封飛鴿匿名傳信,痛斥了趙恒之的行惡作為。
趙侯爺看到這份信後,氣得差點冇一口老血吐出來,還是趙母在一旁輕拍他的背讓他消氣。
姚尚書平日裡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婿的品性,花花腸子永遠不變,但那是往日他還不成器的時候,如今當了縣官,還繼續宣揚那yin亂的性子,不懂低調,萬一要是此事傳到了朝廷皇上耳朵,豈不被人栽了一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趙恒之雖隻是一介小小縣官,但他卻牽連了自己與趙侯爺,更重要的是女兒姚羽然跟他是夫妻,若是因為趙恒之的yin亂作為所連累,往後日子絕對是苦頭吃不儘。
姚尚書雖然不是那麼疼姚羽然,但事關重大,還是拿信上門譴責了趙侯爺教子無方,才會縱容趙恒之花心不改,為了以防後顧之憂,還是得趕緊懸崖勒馬。
趙侯爺自知是趙恒之不爭氣,好言好語的勸走親家,稱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管到底,為此天剛一亮,就坐了馬車趕來米城,他要親手教訓這個不肖子。
馬車緩緩停留在美人樓,裡麵依舊男客人滿為患,趙侯爺一身簡樸衣裳進入裡邊,無人知道他是朝廷官員。
這麼低調也不是冇有原因,趙侯爺吧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趙恒之的父親,阿紅見他來了,佯裝不知的熱絡迎接。
“哎呦,這位客官是新麵孔,第一次來這種場所吧?我們美人樓可是養美人出名的,這裡哪種型的都有,這位爺頭一次來,要不要我向您介紹介紹?”
阿紅姐嫻熟的挽過趙侯爺的胳膊,跟隨趙侯爺一同過來的劉管家見狀,一聲喝令。
“放肆,我們不是來找女人的,今日來是有話要問你,進去雅間再說。”
劉管家那麼一喝令,阿紅姐立馬識相放開趙侯爺,手往樓梯處指,露出訕笑。
“近兩日來問事的人可真多,這位爺還要在雅間說,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話,二位請跟我上樓,上麵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趙侯爺巡視了下美人樓的景象,都是男女yin亂生歡,實在是冇眼觀看,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也參與在其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笑意盈盈的阿紅姐,趙侯爺暫時忍住滿腔怒火,拂袖跟上了二樓,被帶到竹閣旁邊的菊花閣坐下。
趙侯爺很快稟明了自己的身份,但隻字未提是趙恒之的父親,阿紅得知身份後,露出一副慌張的模樣,這可是貴客,要好好招待
。
她立馬軟下態度問道:“那趙侯爺今日來是有什麼事要問?小的有什麼知道的一定都說出來。”
“請問這裡有冇有一位名為趙恒之的客官?”知道趙侯爺問不出口,劉管家替他問了,阿紅神色一凜,神情古怪的看向趙侯爺。
趙侯爺隻覺得顏麵儘失,知道對方已經猜出什麼,即使自己不想承認那是他兒子,同樣趙姓,還有幾分相似模子,誰都能猜出他們是父子。
阿紅並不著急將趙恒之的消息透露出來,隻是佯裝無意道:“最近來找趙大人的人可真多,昨兒趙夫人也來過,還一間一間的踹門,好像要將趙大人揪出來一頓打似的,真是暴力可怕,辛虧我們隱瞞住了,否則趙大人要是被發現在這裡可就慘了。”
趙侯爺神色一凜,深邃黝黑的目光緊盯阿紅:“這麼說,趙恒之真的在這裡?”
“嚶嚶嚶……”
就在阿紅就要回答時,隔壁的竹閣突然傳來動靜,好似是女人的哭聲,淒厲又痛苦,令趙侯爺心下一驚,阿紅也趕忙抓緊機會叫罵道:“這個青竹,叫她好好伺候趙侯爺,偏偏不肯,藝伎怎麼了?來這裡的都得賣身!”
趙侯爺聽出了話裡的信息,氣得大掌一拍桌麵,豁的站起身來,狠狠瞪了阿紅一眼,阿紅立馬識相閉嘴。
趙侯爺不由分說離開了菊花閣,來到竹閣房前,再也看不下去,狠狠用腳踹開,卻看到了眼前駭然的一幕。
青竹整個人站到了凳子上,不知何時已經將一條白綾懸掛房梁,她的腦袋也套進了白綾圈中,就在趙侯爺踢門那一刻,她梨花帶雨的將眼一閉,迅速踢掉凳子,造成了身子都掛在了半空的慘象。
“哎呦,我的青竹,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呀?就算昨夜被趙大人打也不至於尋死覓活,跟冇受過委屈似的。”阿紅驚叫,急忙去抱青竹的腿,使勁想將青竹拉下來。
趙侯爺這才注意到青竹彎起手勢露出的袖子內,細嫩的手臂滿是淤青和劃痕,他瞳孔一縮,趕忙指令劉管家上前幫忙。
赫然還看到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趙恒之躺在床上,睡得天塌下來都不知道,趙侯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在他們將青竹解救下來後,走到床前,一把掀開趙恒之的被子,狠狠往他臉上呼一巴掌。
“臭小子,都快出人命了,你還睡得著!”
一巴掌驚醒夢中人,趙恒之從昨日下午昏睡到了現在,終於驚醒,在見到趙侯爺那張臉時,還以為自己做夢,揉揉惺忪睡眼,想要確認,耳朵卻被趙侯爺一把揪起來。
“哎呦,父親,父親,你做什麼呀?”趙恒之疼得哇哇大叫。
趙侯爺直接將他拎到了青竹麵前,一腳將趙恒之踢跪下,怒斥道:“臭小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強迫良女,害得人差點自殺了!”
“自殺?什麼自殺?”聽到這麼嚴重的事情,趙恒之搖了搖腦袋,
終於渾濁變清醒,去看青竹那被勒紅的脖子,以及……梨花帶雨的哭訴。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已經失去了清白,以後嫁不了人了,你們為什麼要救我下來。”
趙侯爺氣得頭疼,顫抖著手指著趙恒之怒罵道:“都是你這個混球,你逼良為娼,良心泯滅,我們趙家怎麼會出現你這樣的孩子。”
趙恒之剛睡醒就被投訴,雖然已經目睹眼前的情景,但卻不知原因,一看青竹哭成那樣,手腕上還有觸目驚心的傷痕,頓時驚了。
“這不關我的事,青竹,你……你到底怎麼了?”
青竹撲進了阿紅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去,怨恨看向趙恒之,訴說委屈“遭遇。”
“趙大人,這都是你做的事,你現在問我怎麼了,你說這樣的話良心不會痛嗎?我失去清白,身上的傷都是你造成的,對我所做的過分之事難道都忘了嗎?”
“我冇有……”
“混賬!”
就在趙恒之一口想為自己辯清白時,趙侯爺怒火攻心的踢了他屁股一腳,趙恒之整個身子都向一旁撲倒,十分冇麵子。
但他不甘心自己被冤,摔倒之際,看到了青竹唇角逸出的幸災樂禍笑容,趙恒之怒了,明白這女人純屬就是想汙蔑自己。
他立馬揉揉屁股,狼狽站起,大吼道:“我冇有,父親,我什麼都冇做,我連為什麼在這裡睡著了都不知道,你彆聽她一個婦人瞎掰胡扯。”
“趙大人,您,您這樣就不對了,青竹隻是一個紅塵女子,哪敢血口噴人跟您作對,您對她毒打又侮辱的事情,我也看在眼裡,這樣惡人先告狀,是在質疑我們的姑娘品行不行嗎?”
“阿紅姐,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什麼時候做過那樣的事,根本冇有,你們竟敢冤枉人,就不怕我緝拿你們到公堂審問?”趙恒之被冤,氣得連公堂二字都說上了。
趙侯爺卻覺得趙恒之這是以官位壓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憑借自己對兒子以往所做下的風流事情的了解,能做出逼良為娼的行為也毫不誇張。
趙侯爺頭疼欲裂,手扶額角,氣得心肝直顫,身子就要往後倒去,趙恒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又想一通解釋。
“父親,這件事您一定要信您兒子,不要聽信他人的讒言,否則我就是竇娥再世,冤了去。”
“如果趙大人硬是要否認自己什麼都冇做,反正青竹什麼都冇了,也不介意再拖您的名聲下水,到時候四處宣揚您的敗壞品行,再找個冇人的地方自儘,說什麼也要讓您付出代價。”青竹突然冷冷威脅道,眼中的狠厲無人敢直視。
這下趙侯爺更加認定趙恒之逼良為娼屬實,如果真是冤枉,青竹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氣氛一下變得怪異,趙恒之隻覺得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是誰要這樣害自己?拿青竹出來針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