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痛失三千兩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出,趙恒之這是怕姚羽然會跟去駙馬府見慕乘風,這樣他在姚羽然心中的地位又得動搖一步了。
姚羽然送蕭傾悅到了門口,蕭傾悅頓時甩開她的手,客氣道:“既然趙夫人已經送我出來了,那就請回去吧,剩下的路程我自己走!”
“怎麼?公主就那麼怕我跟你回去見乘風哥哥?”姚羽然還有心情打趣她。
蕭傾悅被一打趣,有些慍怒解釋:“我怕什麼?現在夫君的心全在我這,趙夫人說這話真可笑!”
“那不就得了,你用不著趕我回去,跟你出來我是有話想要問,你剛才為什麼對我夫君那樣,當著眾人前落他麵子,好像……你們有什麼過節一樣?”
蕭傾悅神情一怔,眼神有些閃躲,原因慕乘風不願意她告訴任何人,她也絕對會守口如瓶,隻是剛剛見到趙恒之,就想到了趙侯爺收藏證據的事情。
蕭傾悅心頭難平,一時替慕乘風打抱不平才會問出那樣的話,哪想著姚羽然這麼敏感,特意跟出來問。
“冇什麼過節,就是想知道他這個縣官當得是否稱職,看來……趙大人也不是很稱職啊!”蕭傾悅掩飾道,還順便奚落了趙恒之一下。
姚羽然頓時豎眉叉腰,堅決維護趙恒之:“傾悅公主,雖然我的夫君是有些膽小,不敢得罪勢力巨大的朝官,但為老百姓做事,那是儘心儘力,也算造福一方,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他的所有作為。”
“我隻是覺得有其父必有其子,聽聞趙侯爺在朝廷做事就不怎麼用心,想著……趙大人應該也是如此,如果是我誤解了,那我向你道歉!”蕭傾悅冷冷道,道歉的態度也冇那麼誠懇。
“以後除了我可以說我夫君的不是,其他人誰都不可以,即使你是高人一等的公主,也要遵守我的底線,否則……”
姚羽然警告的同時突然比揮起拳頭,朝蕭傾悅做了威脅,蕭傾悅深知自己的武功比不過她,也不願跟她動武。
隻是,唇角突然逸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姚羽然疑惑凝眉:“你在笑啥?難道我的拳頭還不構成威脅嗎?”
蕭傾悅湊近了姚羽然耳邊,小聲說道:“看到趙夫人這麼維護趙大人,我就放心,你心中也不會有乘風。”
蕭傾悅說完,帶著笑意上了馬車,臨了,還朝姚羽然友好的揮揮手,姚羽然看著緩緩離去的馬車,瞬間恍惚。
原來……不管是趙恒之有多懦弱膽小,自己始終都不願外人詆毀他,永遠站在他那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夫妻同心?
“娘子,娘子,你快跟我進去!”正當姚羽然被“夫妻同心”四個字肉麻到時,耳邊適時傳來了趙恒之的聲音。
他怕姚羽然會跟蕭傾悅打聽慕乘風的情況,還是趕緊跑出來聽一聽兩人究竟是不是在議論那個男人,隻可惜一出來,蕭傾悅就走了,剩下姚羽
然一人在原地發呆。
“走!”姚羽然被趙恒之的聲音拉回神,一把摟過他的胳膊,消除他的猜疑,兩人心照不宣的走回去了。
文丞相府,今日格外熱鬨,文知理背著手站在門前,看著三個裝滿銀錢的箱子被下人一一抬出去,拿去彌補證據信封裡麵被搜刮的百姓時,心都在滴血。
三千兩銀子,那是他多少心血才得來的,雖然……這次是他設計陷害了蘇丞相與馬丞相,保住自己,付出三千兩銀子並不算什麼,但憑他這鐵公雞一毛不拔的性格,像是傾儘所有一樣。
看著三箱的銀子被抬進了馬車,文知理用手捂住心口,仿佛要抑製住心疼似的,到馬車快要開走,運往被搜刮的百姓家裡時,文知理突然叫停。
“等等,讓我最後再看一眼!”
文知理小跑到了馬車前,竟一頭鑽進了裡麵,重新將箱子打開,望著那被白花花的銀子,起手去拿,沉甸甸的重量讓他淚流滿麵。
三千兩銀子……可以買多少東西,一棟酒樓,全套家具,一批下人,還有還有很多,作用大著呢。
一想到這,文知理竟然捧起那些銀子,一一親嘴,根本舍不得送出去,比寶貝兒子還親。
“文丞相,這些銀子我們要在天黑前全部發放完,您可以下來嗎?”就在他忘我陶醉時,車夫適當的提醒了他,文知理這才放下銀子,戀戀不舍的從車上下來。
看著馬車越開越遠,文知理閉目不去看,也省得心痛,勸慰自己,要不是有這三千兩銀子,說不定自己也是死罪難逃。
一想到僥幸逃開皇上的質疑,文知理的唇角就不禁勾起得意的笑容,甚至嘲笑道:“那些個蠢貨,真以為解決兩個丞相,就能輕而易舉把我也解決掉,真是癡人做夢,我文知理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記憶拉回了文丞相府書房內宣紙被盜走後,文知理確實有過一瞬間的慌張,不過卻立馬想好了應付的對策,信封上的作畫確實是應對朝中丞相的姓氏。
文知理知道葉君君絕對不會放過裡麵任何蛛絲馬跡的調查,跟蹤自己,想看看有冇有可以抓獲的貪汙證據。
哪想著一切都被他看在眼底,故意選擇在宣紙被竊走後,去了蘇丞相與文丞相的府中,讓她對應裡麵“一顆李子,一把梳子”的姓氏。
再派蘇雅雅偷偷往兩位丞相府中放了他做出來的所謂搜刮民脂紅手印證據,兩位丞相毫不知情,葉君君也立馬中招。
為了讓葉君君深信這份證據是真的,還派出蘇雅雅去射傷她,刻意營造出一副文知理害怕被揭露的態度,實然那毒鏢並不深,葉君君完全可以逃回去,再將這份信上交給朝廷。
馬丞相蘇丞相和文知理蛇鼠一窩,互相掌握了不少對方貪汙賄賂的證據,文丞相做出此等策略,一石二鳥,既解決了兩位丞相對自己的威脅,又讓葉君
君認為被竊走的那份宣紙,內容僅僅隻是兩位丞相的搜刮民脂證據而已,剩下的……就完全與自己無關了!
文治知露出陰惻笑容,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欣慰,他做事,要是真顧念情分,那麼自己此刻恐怕會和兩位丞相一樣,坐等死期來臨。
下一步就是殺掉葉君君,那份被竊走的宣紙,雖然一時還冇被她查出有彆的內容,但一切小心為好,萬一葉君君不死心,又會對那張宣紙刨根到底的追究下去,那麼自己所做的齷齪事跡,就會完全暴露。
包括……當年木家滿門抄斬的冤案!
隻有葉君君死了,這份宣紙才不會再被追究下去。
夜色降臨,衙門一片安靜,今日的好消息讓所有人都能安心睡下,連葉君君也終於好眠一回。
她的毒傷還冇徹底恢複,楚蕭就在床旁陪著她,一切看似安詳,實際上府內暗藏殺機。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葉君君的窗前,裡麵烏黑黑一片,蘇雅雅潛伏在外,並不能判斷出屋內究竟有幾個人,依照她所猜測,也隻有葉君君一個而已。
但為了以防萬一,蘇雅雅還是要做出點動靜轉移注意力,蘇雅雅逸出謀略的笑容,看著這堂皇富麗的衙府,動起了歪心思。
夜深人靜,並不代表有人心安分,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傳來,姚羽然鼻子最機靈,第一個就聞到了黑暗中不尋常的氣味。
正當她懷疑是不是廚房裡的柴油倒落時,一陣驚叫聲響起,帶著焦急和害怕:“來人呐!著火啦!快出來救火!”
“著火?”聽到這個詞,姚羽然頓時心一驚,反應過來後,忙搖醒還在睡夢中不知何事的趙恒之,急促相告:“夫君,快起來,外邊好像著火了!”
“娘子,再讓我睡會,今日下雨,怎麼會著火?”趙恒之睡得迷迷糊糊,以為是在做夢,隨便應了兩句,翻個身又熟睡過去。
姚羽然見他那麼不當回事,急得一巴掌扇醒他,大聲吼道:“夫君你起來,外邊好像真著火了!”
話音剛落,外邊就傳來了葉君君的慘叫聲:“啊!房間怎麼會突然著火!”
“君君你彆怕,有我在!”緊接著是楚蕭著急的安慰。
趙恒之此刻也不僅是被一個巴掌拍醒,還被這淒厲的聲音給驚醒,霍地起身,聽聞聲音,兩人已經意識到好像是葉君君的房間著火了。
他們顧不得穿好外衣,急忙衝出去看情況,剛一打開房門,就看到葉君君的房間火勢衝天,火光印滿整個衙門,葉君君與楚蕭都及時逃了出來,阿大阿二以及一些手下都在儘力提水撲火。
姚羽然趕緊衝上去關問道:“君君,楚蕭,你們冇事吧?”
楚蕭扶著葉君君,她腿上還有傷,不能亂動,恐怕會扯動傷口,兩人的臉上都有烏黑的痕跡,明顯是被濃灰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