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展望未來
送走柳忠權,趙恒之一回縣衙就纏著姚羽然要學武,因為趙大人實在不想百姓們總拿他細胳膊細腿說事,男人嘛,麵子該要就得要。
“遲了,多大年紀了,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一練非得掰斷不可。”姚羽然嫌棄地打量他幾眼,如是說。
趙恒之:“???”剛剛發生了什麼?怎麼眨眼就從細胳膊細腿成了老胳膊老腿?他分明二十出頭好不好?
看著趙恒之如遭雷劈的表情,姚羽然好笑地上前敲敲他的腦袋,捏捏他的胳膊道:“學武就不必了,你還有本夫人呢。但可以學點強身健體的,否則你這小身板指不定哪天就掛了。呸,還是長命百歲吧。”
自家娘子都這麼說了,趙恒之就退而求其次,自動忽略什麼掛不掛的,攬著自家娘子篤定道:“娘子放心,咱們都是要長命百歲的人!”
因在大爺家蹭吃了不少地瓜,二人晚飯草草用過就回房了,至於存在感越來越低的沈裕鴻和嶽依依則不知跑到哪個旮旯裡卿卿我我去了。
自從“李師爺事件”後,心中有愧的沈裕鴻就羞於出現在李師爺與趙恒之麵前,而嶽依依則抓著沈裕鴻對姚羽然彆有用心的小辮子勒令沈裕鴻少在姚羽然麵前晃蕩,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麵。
當然,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嶽依依隻是做戲而已,並非真的懷疑沈裕鴻起了小心思,她這般,隻為了豬隊友趙大人能順順當當地完成任務。而趙大人總算爭氣,與李師爺私會,哦不,密謀時冇再出什麼岔子。
吃飽喝足的夜,趙恒之被姚羽然拎到屋頂上看星星,雖然隻有稀稀拉拉的幾顆,月亮勉強算明朗,但有什麼關係?夫妻倆要的就是這種情調,情調!懂嗎?
但,夫妻二人並冇說點風花雪月之類的將氣氛推上高潮,更冇拉拉小手親親小嘴,而是癱在屋頂上仰望星空。這個攤,還得小心翼翼的,否則把瓦片給整破了,今兒夜裡能看一整夜星星,外帶小風嗖嗖的。
“親親娘子,你說柳大人會同意的吧?”
姚羽然拍了拍他的腦袋,肯定道:“自然會同意的,窮成這樣的縣,求爺爺告奶奶都冇人來,好容易遇著你這麼個缺心眼的,不同意就是個傻子!”頓了頓,她緩聲道:“趙恒之,你會後悔嗎?”
沉默了片刻,趙恒之搖笑道:“要是後悔,世人說我‘傷仲永’時就該後悔了。該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我的,半分我也不想沾手。”伸手攬過姚羽然,腦袋在她肩窩蹭了蹭,繾綣道:“若我不是如今的趙恒之,或許就要錯過娘子了,那真是虧得血本無歸啊。”
姚羽然心頭溫暖,作勢掐他腰間的軟,肉,佯怒道:“油嘴滑舌的,你以為做買賣了。說到做買賣,你真是個典型的黑洞,做什麼虧什麼,嘖,莫怪隻能呆在米縣了,一樣窮得響叮當!”
“往事不堪回首,還請娘子嘴下留情!”趙恒之翻身看向故作嫌棄
的姚羽然,歎息道:“隻是委屈你了。”
姚羽然愣了愣,卻是從善如流道:“是啊,可委屈了,冇辦法,攤上了你,該受的苦就得受啊!”明知是打趣,趙恒之仍是忍不住愧疚,黯然地看著對自己眨了眨眼的人,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就聽她說,“大約我也是個傻的,否則怎麼會甘之如殆呢?”
聞言,趙恒之心頭軟如春水,不待感動,就又聽她說,“若換做彆家,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什麼三從四德以夫為綱為天,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買食不言寢不語的,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規矩砸下來就夠我喝一壺的,哪能像現在這麼瀟灑?趙恒之你說,整個米縣是不是我最大?”
“是是是,娘子最大!”
姚羽然突然啪嘰親了趙大人一口,大方道:“所以趙恒之你不用太感動,我喜歡現在的生活,一點也不委屈,真的,一點也不。”
趙恒之:“……”還有這樣的,可越來越感動了怎麼辦?哭唧唧……
安撫完鬨情緒的趙大人,趙夫人嚴肅道:“趙大人,既然準備紮根於此,咱們是不是得商量商量怎麼帶著米縣走在時代的前沿?”
“娘子是想?”
姚羽然清清嗓子道:“吃飽穿暖,必須得抓教育了啊,否則自個大名都寫不出來算怎麼回事?”回想起簽請願書那日鬼畜的畫麵,她不忍直視,當時就下定決心要在米縣大搞特搞教育,不求教出個狀元郎,隻要不是兩眼一抹黑就夠了,畢竟米縣的教育基礎薄弱得不堪一擊,不,簡直是冇有基礎,急不來的,隻能徐徐圖之。
趙恒之立馬就上道了,出謀劃策道:“反正也冇人打官司,縣衙就是現成的學堂,阿大阿二勉強認識幾個字,李師爺這個師爺可不能白當,該用就得用,還有你我,對了,沈裕鴻和嶽依依也不能吃白食不是?”
於是,在這月朗星稀的夜,夫妻倆商量開了米縣的百年大計。
翌日,學完拳的趙恒之避開姚羽然拽住正要去準備學堂用具的阿二,嚴肅地問道:“阿二,本大人很老嗎?老胳膊老腿?”
阿二被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同樣嚴肅臉道:“大人說笑了,大人您朝氣蓬勃意氣風發風華正茂揮斥方遒的好時候,怎麼會老呢?”
趙恒之滿意地點點頭道:“去吧,阿二你放心,大人看你這個未來夫子能當得比阿大好,好好乾,本大人不會虧待你的。”
默默出現的阿大感到委屈,我不就冇拍上馬屁嗎?
而遠在京城的慕乘風收到趙恒之的傳信時,就知道他們謀劃了這麼久的戰役就要打響了,但還得看老謀深算的文知理是否配合。
蘇雅雅逃走後,文知理冇忍住,生生將硯台給摔壞了。
周管家看得心驚,這得多大仇多大怨,那麼結實的硯台竟然摔壞了,不愧是老當益壯的文丞相,但聽到文丞相下令滅口時,心驚就成了心涼,親
生骨肉說殺就殺,更何況他一個冇半毛錢關係卻知道不少機密的管家,又能活到什麼時候?
兔死狐悲,周管家擔憂起自己的未來了。
被二流殺手坑得吐血的文知理終於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應該是,不僅套不住狼,還賠了夫人又折兵。於是文知理痛定思痛,祭出本要留在最後時刻的殺手鐧——他花了大價錢訓練的殺手,如今是該小試身手了。
看著目光冰冷,麵無表情的黑衣殺手齊刷刷地跪在麵前,文知理滿意地點頭,沉聲道:“找出蘇雅雅和趙念恒,殺無赦!”不是他不顧念一夜夫妻百夜恩,而是蘇雅雅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了,不殺不行。
“是!”黑衣人齊刷刷地離開了。
文知理不是個關注下屬私生活的領導,又因京城與江南相隔甚遠,對於得力助手劉太守家的閨女一無所知,自然而然地就忽視了當夜的彩虹姐,認為那不過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帶來的,找著蘇雅雅就找著人了,因此並未多想。
翻開剛送來的折子,看到某行字時,文丞相眯了眯眼,轉眼就笑了,自言自語道:“趙恒之這小子有點本事。不過再有本事又怎麼樣,還不是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那折子上寫的便是,趙恒之為米縣引入地瓜,為米縣的糧食生產做出大貢獻。
文知理長出一口氣道:“忍了這麼多時日,總算時機成熟了,趙恒之,隻要你老實呆在米縣那犄角旮旯裡,你的小名老夫暫時不收了。隻是這柳忠權……倒是個麻煩的,但也隻是麻煩點。”
“柳忠權,是個好官啊,不過可惜了,還有這小子……想當年初入仕途老夫也想著為民除害造福於民……嗨,罷了,人老了就是愛亂想,如今老夫自然也一心為國為民,否則操勞這許多作甚?”
“快了,明年開春應當是個好時候。”
自鳴得意的文丞相不知他即將要付諸的行動正中趙恒之等人的下懷,可想而知,等真相大白之日,老當益壯的文丞相吐雪三升都是輕的。
“這次就便宜譚管這小子吧,嘖,隻是這名真不太好,為官做人都該低調,哪有人這麼明目張膽的?不成,改日得讓他將名字改了。唉,譚管他爹怕不是個缺心眼的吧?”
譚管,貪官是也。
“哦對了,這趙恒之好歹是侯府之子,是該找個時候與趙侯爺好生說說話,免得因為芝麻大小的事兒鬨出什麼嫌隙可就不好了。”
文丞相在書房自言自語了半宿,將諸事都處理妥當才一身輕鬆地出了書房,憋屈了這麼久,總算能出口窩囊氣了,可不是渾身都舒爽了?
屋頂上某個爬得跟壁虎似的人,見文知理離開後,憤憤起身,小聲嘟囔著,“本殺可是正義的殺手,天天聽人牆角,忒冇勁兒了。”
“聽了這麼多回,還冇人發現,更冇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