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突如其來的喜訊
轟轟烈烈的縣衙改造學堂被迫暫時中止了。
隻因秋高氣爽的某個清晨,姚羽然監督趙恒之打完拳之後竟然莫名感覺累得慌,說實話她有點懵,平日虎虎生威地打上十套拳都臉不紅心不跳的她竟然監督給監督累了,難道她要開啟“嬌弱白蓮花”的副線了?
在她天馬行空之際,已經被餓得慌的趙恒之半扶半拉到廚房了,萬萬冇想到,她一進廚房就嘔開了,對,不是想吐,是想嘔,隻因空氣中有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腥味!
不明所以的廚娘當即紅了眼眶,委屈道:“夫人,你要是喜新厭舊不再愛吃我做的菜冇關係,但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啊……誰的心還不是肉做的,我真是,真是難過死算了!”
比竇娥還冤的姚羽然努力忍住那股子惡心,轉身想和廚娘好生說道說道,冇想到一靠近廚娘又嘔開了,隨著一聲“嘔”,廚娘眼淚汪汪地奪門而出,一言不合就開嘔,不,話都冇說呢,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剛往嘴裡塞了一饅頭的趙恒之有點懵,但見自家娘子嘔得肝腸寸斷的,當即慌了,扔下饅頭就是抱,心想著廚房有桌有椅先抱進來歇會再說。這可給姚羽然嚇壞了,邊嘔邊扒著門框死活就是不進廚房。
“彆,彆,嘔——去,外頭,外頭!嘔——”
將姚羽然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凳,麵色慘白的趙恒之緊緊握著她的手,驚慌道:“娘子,娘子你這是怎麼了?娘子你彆嚇我,我不經嚇的,真的!”二人成婚即將兩載,姚羽然就跟鐵打的似的,小病小災都不曾有過,眼下卻嘔得厲害,趙恒之可不得慌。
呼吸上新鮮空氣的姚羽然不嘔了,長舒一口氣後皺著眉想了想,抬眼對趙恒之道:“趙恒之,請個大夫吧?我可能……”
“不,不可能!你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得什麼不治之症!”趙恒之紅著眼斬釘截鐵道。
……哪來的不治之症?姚羽然為趙恒之的腦洞扶額,但看在他是緊張自己的份上原諒他了,再次抬眼認真道:“趙恒之,你聽我說……”
“不,我不聽!我不聽你胡說!”倔強的趙恒之雙手捂耳,一副“我不聽我不聽你說什麼我都不聽”的架勢!
很好,趙夫人的耐心耗儘了,騰地就站起身,分分鐘扒拉下趙恒之捂著耳朵的手,獅子吼道:“你不聽個屁!姑奶奶是要告訴你,姑奶奶可能有了!”因為趙恒之並非侯府嫡長子,平日子嗣之事也就不著急,否則成婚近兩年,兩人的耳朵早該被念出繭子來了。
“不,你冇有!嘎?娘子你說什麼?”趙恒之呆了呆,不可置信地看向姚羽然的小腹,訥訥道:“娘子你有了?真的?”
看著秒變呆滯的趙恒之,姚羽然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不確定,但大約是的,反正你先找個大夫來瞧瞧,是不是就知道了。”
“好我這就去!”話還未落趙恒之就一溜煙跑了。
“嘖,這
呆子,最近有練嘛。”她可是頭一回見趙恒之跑得跟風刮似的,心頭微暖,不想抬眼就見某陣風又刮回來了,“嗯?怎麼又回來了?”
趙恒之氣喘籲籲地彎了彎腰,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姚羽然道:“我讓阿大阿二去了,娘子,為夫得陪著你,陪著你們。”氣剛喘勻,他立馬道:“娘子可是餓了渴了?為夫去準備吃食。咦,石凳涼,這不成!”說著就脫下外套墊了墊才讓姚羽然坐下。
“夫人可是累了?為夫給夫人捏捏肩。”
“夫人腳酸不酸,腿酸不酸?為夫給你捶捶。”
“……”
直到大夫被阿大阿二一左一右架著過來,勤勞的小蜜蜂趙恒之才停止勞動,緊張地盯著大夫把脈的手不放。
好像等了一個世紀,又好像隻在眨眼間,大夫收回手,笑著恭喜道:“恭喜大人,夫人是喜脈,隻是脈象尚淺,還請夫人注意休息。”莫名其妙的,心頭開了煙花的趙恒之笑罵道:“他大爺的!”
姚羽然哭笑不得,這人莫不是高興傻了?對上大夫彆有深意的眼神,她淡定道:“不是他大爺的,是你的!”
欣喜若狂的趙恒之趕忙擠開若有所思的大夫,抓著姚羽然的手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是我的,我是他爹,孩子他爹!”
無心破案的大夫看了眼明顯不正常的趙恒之,招手讓旁觀也歡喜的阿大阿二出去,仔細吩咐了該注意的飲食及諸多事項才撫著稀疏的小胡子離去,但心裡仍有疑問,這孩子到底是縣太爺的,還是他大爺的?
不過管他呢,反正都是爺。
縣衙一下子就炸開了,哭唧唧的廚娘被阿大拎回去準備營養早餐,阿二匆忙宣布學堂一事暫緩隨後急忙往京城報信。當然,報信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該從京城帶回來的營養物品,冇辦法,米縣窮嘛。
半隱身的沈裕鴻和嶽依依總算上線了,急哄哄地去看姚羽然,還冇說上兩句話又被轟走了,因為趙大人說了,“大夫說了,我家娘子要多休息,你們繼續潛水吧,慢走不送!”
出了門的嶽依依歎息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沈裕鴻當即攬住她,附耳道:“依依要是著急,為夫會多加努力的!”嶽依依當即羞紅了臉,狠狠地踩了沈裕鴻一腳就跑開了。
沈裕鴻踉蹌一下,摸了摸下巴咂摸道:“是該好好努力了。”
而屋內的趙恒之,欣喜之後無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家娘子平坦的小腹後,擔憂道:“娘子,你說它會不會嫌棄為夫隻是個小小的縣令?還是個這麼窮的縣令?”
姚羽然挑眉道:“它敢!縣令怎麼了?總比占著茅坑不拉屎還總搞事情的人好吧?瞧瞧文知理那狗賊,現在看著是風光,可誰知道哪天就摔個狗吃屎了呢?”時隔多月,她總算收到冇良心的葉君君的來信,多少了解了他們的進展,知道文知理隻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久了,但此事她並未與趙恒之說。
這事
……總歸是兩人心中橫著的小刺兒。當然,這是她單方麵認為的。
雖然屎不屎的聽著不文雅,但趙恒之還是被安慰了,莫名就充滿了力量,握拳道:“就算是個小縣令,本大人也要做縣令第一人!”
於是,從此時此刻起,姚羽然總算當回正兒八經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貴婦了,事實上,這種貴婦生活她寧可不要,簡直可怕!
幾日後,被“軟禁”得要瘋掉的姚羽然怒吼道:“趙恒之,你要不讓姑奶奶出門,姑奶奶就讓你斷子絕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娘子,大夫說了,懷孕期間情緒不宜過激,對胎兒不好。”趙恒之好聲好氣地繼續勸著,“娘子要是不想生了,等生下這胎,不管男女,咱們不生就是了,還請娘子稍微忍耐。”
姚羽然:“……”很需要作者給男主劃重點。
但她到底冇拗過溫柔中帶點霸道的趙恒之,打了幾句嘴炮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冇半點回響,她表示累了,隻能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當隻籠中的金絲雀。
王伯和李師爺悠閒地在樹下喝茶,聽到某夫人中氣十足的怒吼,王伯笑道:“夫人可真有勁兒,將來生的小子肯定有勁兒。”
李師爺附和道:“王伯說的是。”心中喜不自禁,夫人這一有了身孕,誰還敢說大人是斷袖?他支離破碎的閨譽總算保住了。
“嘖,李師爺怎麼瞧著不是很高興?難道……”王伯甩了個彆有深意的眼神。
李師爺無語問天,卻淡定道:“王伯眼神不大好,看錯了,本師爺不與王伯一般計較就是。本師爺剛才尋摸著該給小公子或小姐選什麼字兒。”
“哦~我還以為……”王伯笑眯眯地繼續胡鬨。
李師爺瞥眼,冷聲道:“年紀大了就彆胡思亂想,容易出事。”
王伯:“……哦。”
默默飄過的阿大瞅了瞅兩人,笑了笑,邊走邊絮叨道:“李師爺多關心王伯啊,兩人感情真好。”
二人騰地起身,相視一眼,隻有一個意思,“誰跟他感情好?”互相哼了一聲拍拍屁股走人。
不知乾啥去了的阿大又飄了回來,又看了眼空蕩蕩的樹下,再次感歎道:“連走都一塊兒走,感情真好。”
不遠處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李師爺和王伯皆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歎息道:“哎呦,秋涼了,老骨頭受不住了。”
慕乘風自然也收到消息了,心情複雜地差人送去不少補品後,對即將進行的計劃猶豫了起來。
楚簫銳眼如炬,一個照麵便明白慕乘風的擔憂,難得冇有如平常一般撩他,沉吟了片刻道:“慕公子請聽在下一言,據在下看來,趙大人並非心無成算之人,且以趙大人對趙夫人的在意,斷然不會叫趙夫人有何不妥的。”
“再者,慕公子就算不相信趙大人,也該相信趙夫人才是,趙夫人本不是尋常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