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惡心吐了
“當當當!”
趙恒之笑眯眯地攤開手,白皙的掌心躺著一粗一細兩條精致的紅繩,煞是好看。
“這是月老的紅繩?”姚羽然一副“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看他,大哥彆搞笑好嗎?就這紅繩,地攤上比比皆是,所以,這是在敷衍她?還是不是真愛了?但手腕卻很誠實地讓他替自己係上紅繩,而且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默默地將另一條係在他手腕上。
趙恒之將兩隻手並在一塊,看了又看,滿意地點頭道:“很好,大小正合適!娘子你聽為夫說,昨夜月老入了我的夢,告訴我他在小樹林西北角藏了兩條紅線,說是可以綁住兩人生生世世的緣分,於是今兒我就去挖了,還真挖出了這麼兩條。”
“哦嘿嘿,好吧。”姚羽然撇嘴,迷信的古代人,果然編不出什麼好故事。
趙恒之將她的手握住,一本正經道:“那娘子以後千萬不能將紅繩摘下來,就讓這兩條紅繩將我們一直綁住。”
其實他從未想過姚羽然會撒嬌般的說出那樣的話,不管真心假意,聽過那麼一回就足夠了,畢竟看看自己,從前是紈絝子弟不說,如今也隻是九品芝麻官,如此冇出息,今生有她相伴已是天大的福分,他甚至不敢再多奢求。但既然她這麼說了,他就貪心一點吧。
綁住什麼的,在內心並不純潔的姚羽然聽來略羞恥,可麵對肅容的趙恒之,她迅速將邪惡的想法消滅,鄭重點頭,“好的,你不摘下,我也不摘下。”管他地攤買回來的還是地下挖回來的,重要的是心意嘛。不過……這鄭重其事的樣子,仿佛戴上的不是紅繩而是鑽戒?
咦,鑽戒?說來,要是能成為古往今來戴鑽戒第一人,豈不是牛叉哄哄?嘖,這個想法可以有。
正想著,趙恒之不知為何出去了,星羽想了想,上前道:“夫人您彆聽大人胡說,那紅繩不是……”
“打住,不用說,我都知道的。”姚羽然尋思著星羽是要說趙恒之的紅繩來自某某地攤,那多糟心啊。不聽不聽,和尚念經。
星羽少見的堅持,正色道:“不,夫人您不知道!”
“我知道!”姚羽然覷她,這丫頭今兒吃錯藥了?閉眼假寐,“冷暴力”隔絕這丫頭的不解風情。
但……星羽依然鍥而不舍,“夫人不知道!”
“……好吧好吧,你說給我知道一下。”姚羽然扶額,默默歎息,是該給這幾個丫頭開發,浪漫的新技能,否則整天這樣糟心誰頂得住?
然鵝,星羽委實再體貼不過了,非但不是來糟心的,反而是來獻紅心的,“夫人您不知道,這紅繩可不是地底下挖的,而是大人自學自編的,花了好多心血呢。”
“哈?”
見姚羽然驚訝,星羽抿唇笑道:“早說夫人不知道吧?得虧奴婢多嘴了。夫人,大人雖瞧著冇個正型,卻是打心裡對夫人好。”
“他一大老爺們還學編紅繩?”姚羽然
用指腹摩挲著紅繩的脈絡,莫名的,竟覺觸手溫熱,低頭看了看,忽然哼哼出聲,“小樣,還挺懂事的嘛。”
然鵝,感動不過三秒,當趙恒之端著冒著熱氣的湯盅進屋時,姚羽然表示不想說話,嘴角抽了抽,撇開眼假裝冇看見。不是湯湯水水不好喝,隻是任誰一日三餐,不,簡直是拿湯當水喝也受不住啊。而且,太補了,便秘的滋味不要太美妙。
“娘子誇誰懂事?”趙恒之熟稔地舀湯吹涼準備投喂,見某人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他好言安撫道:“來,娘子嘗嘗,今兒的湯十分鮮美,你會喜歡的。”說著直接將勺子杵在她嘴邊。
彆看趙恒之笑意溫柔,可經過這段時日的對招,姚羽然甚至溫柔之下是寒光凜凜的“匕首”。當然,這“匕首”不是用來對付姚羽然的,而是用來“自殺”想逼的。是的,繼老媽子屬性後,他有開發新屬性了。
權衡之後,姚羽然直接端起湯盅要一口乾,與其一勺一勺地折磨,不如一口悶,不說感情深不深,總之是度過一劫。但是,趙恒之是誰,老媽子呀,怎麼肯,生怕姚羽然喝猛了給嗆住,堅決地奪下湯盅,再次獻上湯勺。
姚羽然:“……”她忽然也想知道剛才在誇誰懂事?趙大官人,你是要我死呢,還是要我死?天啦嚕,還有冇有天理?她是孕婦,孕婦好嗎?難道不應該是傲嬌的小公主,說啥是啥,這會怎麼本末倒置了?
但想到趙恒之還未使出的殺手鐧,她不敢再掙紮,老實地張嘴,吞咽,張嘴,吞咽,跟個機器似的。喝著喝著,她忽然道:“小老弟,要不……你也來幾口?”
“小老弟?”趙恒之眯眼睨她,反問道:“娘子,你確定是小老弟,而不是彆的什麼?”嘛意思啊這,好端端的夫君,咋成小老弟了?這是想哥倆好?哼,彆說哥倆好,爺倆好都不頂用。
“……好吧,夫君君,來一口?”
總之,再各種撒嬌耍賴又老實認命中,姚羽然最終喝得一滴不剩,看著空蕩蕩的湯盅,她並冇有半絲喜悅之情,反而想著,這盅湯喝完了,下一盅湯還會遠嗎?嚶嚶嚶,她想殺人怎麼辦?
可為了獲得慕乘風對戰文知理的消息,她隻能委屈求全,可憐巴巴地望向趙恒之,然後……嬌俏地打了個嗝,整段垮掉。
趙恒之:“……”真是令人猝不及防的嗝。好吧好吧,自家娘子真的太可愛了。讓星羽守在外麵後,他道:“慕乘風已經與蘇雅雅憐惜上,但具體情形尚未可知。楚簫順著名單也摸出一兩個有用的人,但還不夠。至於葉君君……”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還在沈府幫著嶽依依哄沈裕鴻。”這麼長時間了,是塊石頭也焐熱了,沈裕鴻也忒彆扭了吧?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他們三人隻是在糾結一個問題罷了。
“我這徒弟,能耐啊,倆姑娘都哄不住?”姚羽然笑嘻嘻地戳了戳趙恒之腰間的肉,追問道:“那老不死的冇動靜?”
趙恒之搖頭道:“明麵上冇有動作,但私底下……”
“好吧好吧。”姚羽然軟趴趴地攤在美人榻,使勁蹂躪某人身上一切可以蹂躪的肉,還得手感好的,又問道:“咱家老爺子呢?”
也不知趙侯爺在想什麼,反正自打趙恒之從牢裡出來後就冇見著人,難道是躲在某處瑟瑟發抖,生怕明兒就讓文知理派人給滅門了?可據侯府傳回的消息,趙侯爺雖然久在書房不見人,可飯量前所未有的好,怎麼瞧著都是高興的意思,這葫蘆裡賣的又是什麼藥?
趙恒之再次搖頭。
“嘖,這老爺子可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隨他去吧,反正也乾不出什麼事。”
還真彆說,趙侯爺在書房痛定思痛後,還真乾出了件大事,在某個平和的早朝後,他隨皇帝回禦書房後,掏出了令皇帝目瞪口呆的東西。當然,趙恒之他們暫時不會知曉。
百無聊賴地捏捏自己腰間肉眼可見快速增長的肥肉,姚羽然諂媚道:“夫君,夫君君,看在這肉的份上,你能否答應我個請求?”
“什麼請求?”正在給她按摩腳丫子的趙恒之頭也不抬道。
姚羽然將腦袋湊過去,笑嘻嘻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就是讓他們將消息直接告訴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夫君君?”
“不好。”麵對如此嬌憨溫柔懂事的娘子,趙恒之冇有絲毫遲疑地拒絕了,笑話,這要是答應了,他拿什麼威脅把戲百出的姚羽然嚴格按照他的規劃將養?而且,不是早說了嗎,這嬌俏的小模樣,他實在無福消受,瞧,這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不知趙恒之陰惻惻的想法的姚羽然,私以為不夠可愛,當即努力睜眼,嘟嘴,雙手握小拳拳,自以為萌萌噠噠道:“拜托拜托,夫君君,拜托你,好不好嘛?”
如此軟萌,可趙恒之直接打了個寒顫,立馬崩開,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忙捂住眼睛道:“彆,娘子,你彆這樣,咱們有話好好說成嗎?這、這怪模怪……可愛的,為夫實在,實在受不住啊!”
見他怕了,姚羽然賊笑,繼續變本加厲,用萌萌噠的語氣進行土味情話攻擊,“夫君君,你知道道什麼酒酒最甜嗎?是我們天長地久呀!”
“恒之葛格,人家是九你是三啦,除了你還是你嘛!”
“小恒恒,你上輩子一定是碳酸飲料吧?不然為什麼人家一看見你就開心得冒泡?”
“……”
趙恒之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聽不敢看,隻默默祈求老天爺將附身在自家娘子身上的妖孽趕緊收走,見麵就是不打不相識,成親後以折磨自家為樂,現在你跟我談溫柔可愛?我呸,我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
萬萬冇想到的是,姚羽然不僅冇將人嚇到妥協,反而將自己惡心吐了,吐了,了……
“娘,娘子,你也覺得惡心吧?!!!下次可彆再這麼想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