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好慘一男的
西北將軍府。
在最初的動蕩之後,將軍府總算安穩下來,隻是境況與以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將軍夫人以事實證明,將軍夫人永遠是將軍夫人,可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姨娘可比較的。
聽蘭蘭依然在汀蘭閣半死不活地關著,而吳憐憐卻逐漸成為鄭西的第一小貼心,端茶送水,噓寒問暖,軟言安慰,妥妥的賢妻良母。是以,身心受創的鄭西大為感動,兩人竟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當然,這隻是鄭西單方麵沉淪,如今可禦姐可溫柔的吳憐憐清醒得很,在一步步誘導鄭西迷戀自己的過程中,一點點從鄭西口中掏出不為人知的秘密,再透露給蘇雅雅等人。
“憐憐,我有事與你說。”接到京城密報的鄭西,無比嚴肅道:“過段時日我讓你送你走,彆說不!聽我說,若事成,我親自接你回來,若是不成,你……找個好人嫁了吧?”
嗯,我並冇有要說不,你多慮了。默默吐槽一句,吳憐憐眼淚汪汪道:“不,阿西,我不走,我就在這陪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唉,形勢所迫,該說還得說,可我怎麼好想吐,嘔——什麼阿西,是阿西吧!
“不!聽我的!相信我,我一定回去接你的!好一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就讓我們白頭偕老再共死吧!你放心,丞相派老三老八來助我,一定能成的,很快的,你乖乖等我。木麼,親一個,我給你蓋章了,等我,年節之後我便去接你。”
蓋你奶奶個腿!好想伸手擦掉這惡臭的口水,可是我不能!年節是嗎?很好。吳憐憐忍住作嘔的感覺,“深情”凝望他道:“好,我等你,說好的,一定要去接我。”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哦,不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放心。想著,不著痕跡地朝某人的傷處撞去,隨之而來的是淒厲的“啊!”
“阿西,阿西,你怎麼樣?你還好嗎?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的錯,阿西,你忍忍,忍忍就好了。”怎麼辦,好想笑,但還是要忍住。吳憐憐咬著嘴裡的肉,“愧疚”地將鄭西扶去床榻。
“嘶——我,我冇事,冇事,憐憐,不要哭,我冇事的,歇一會就好,一會就好。”疼得冷汗直冒,額角青筋暴起的鄭西,咬牙安慰吳憐憐,足以見情深似海。所以說,嗬,男人!
如此情形,可真叫人羨慕,然鵝,鐵石心腸的吳憐憐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不,是太想放聲大笑了,以至於憋出眼淚來,可不知怎麼笑著笑著,忽然又悲從中來,該死的鄭西,要早這麼對她,何至於此?
一見吳憐憐淚珠子掉個不停,可心疼壞了,正想起身安慰安慰她,不想動作太大扯著傷口,又是倒吸一口寒氣,真是疼出眼淚來,這下好了,心思各異的夫妻倆在屋內嗷嗷地哭,惹得下人驚惶不安,默默遠離主屋十米。
而在屋頂看戲的蘇雅雅則目瞪口呆,這、這劇情,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啊。
在三、八二人抵達西北後,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但緊張中又帶了點搞笑。隻是這笑,是建立在鄭西的痛苦之上。
依依惜彆之後,吳憐憐與鄭西“勞燕分飛”,之後身殘誌堅的鄭西端出大將軍的架子投入起事大業中,然鵝,三、八二人的確三八,總是不是cue他的傷處。
“鄭將軍,你身子……可還好?”老三看似神色凝重地親切問候著,可望向鄭西某處的眼神莫名帶了點戲謔。
鄭西又怒又氣,漲紅了臉,還不待說什麼,老八又加了句,“鄭將軍放心,但凡需要騎馬衝鋒陷陣,小弟願代勞。”如此貼心的話,卻簡單粗暴地表明了,你不行,傳宗接代不行,騎馬打仗不行,你算什麼男人?
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不,鄭西以為,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他強壓心頭怒氣,咬牙道:“多謝二位小弟關心,本將軍很好!當然,若有需要,本將軍也不會客氣的。”為何說到“小弟”二字,內心隱隱作痛?罷,既然你二人如此積極,本將軍怎能不解風情?想了想,他道:“如今隻待年節,不如你二人替我清點並部署兵馬?”
“可以是可以,但丞相派我二人來,還有一事。”
鄭西:“……”那還說什麼代勞?啊?往人家傷口上撒鹽,還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開心了嗎?想著,臉色愈發沉,一臉冷漠地等他二人再開口。至於讓他陷入如此尷尬又痛苦境地的聽蘭蘭,他已經為她想好去處了。
嘖,軍營紅帳不錯。
“據雲峰所說,蘇雅雅出現在西北,恐對將軍你不利。”老八如實道。
而比較皮的老八腦洞大開道:“將軍,我有一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唉非常時期,我就講了吧,將軍府發生如此巨變,將軍受如此重創,莫非是蘇雅雅在背後搗鬼?要真是這樣,事情可就嚴重了!”
蘇雅雅,那是什麼東西,關我屁事?滿心怒氣的鄭西並未神思,隻當二人又在變著法打趣他,不然為什麼偏偏要重讀,“將軍受如此重創”?我你大爺的,老子知道了,刻骨銘心的知道了,不用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好嗎?是以,他麵無表情地否決道:“不可能,此事全因聽蘭蘭那賤婦所為,與旁人無乾,你們大可放心。”
“還有,那雲峰既然有所發現,為何不肯現身?不肯現身也就罷了,為何覺得有異卻不肯傳個消息告訴本將軍,也好防範於未然?重要的是,蘇雅雅是誰?與本將軍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本將軍?”
三、八組合:“……好像也有道理?”雲峰就是因辦事不利才被打發出來的,所以,這應該是他為了立功瞎編亂造的,很好,真會辦事。
“這事就不算事了吧?那你二人便替本將軍清點和部署兵馬去吧。”
莫名被扣上瞎編亂造這頂帽子的雲峰正鬼鬼祟祟地跟蹤慕乘風,在小巷裡繞得七葷八素後,在某個拐角,慕乘風衣角一閃,不見了。
“咦,人呢?”雲峰急了
,拔腿就跑上去查看情況,隻見前頭空蕩蕩的,還適時刮起一陣蕭瑟的風。這時,從身後傳來聲音,“雲峰?跟蹤我作甚?”
雲峰心頭一咯噔,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然鵝,武力值遠低於慕乘風的他,即便倆腿跑得飛快,但肩膀被慕乘風按住,看似跑出百八十米,其實隻是原地踏步罷了。
“走吧,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掙紮無果的雲峰:“……”不,我哪都不想去!
慕乘風將人帶回秘密據點,蘇雅雅笑吟吟地迎上來,打趣道:“來啦?”劉磊落則靜靜地看他們表演。
雲峰:“……”怎麼回事,這親切的,跟娘見到遠遊歸來的兒子似的,感覺還不錯?啊打住打住,咱們是敵人好嗎,劍拔弩張的態度可以端起來了好嗎?想著,他立馬嚴肅,義憤填膺地指責道:“小夫人,你怎麼可以與逆賊同流合汙,這要是丞相知道了……”
“停停停!”蘇雅雅一臉迷惑,反問道:“小夫人?大哥你可行行好吧,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姓蘇,名雅雅,小夫人是什麼鬼?還有,你說駙馬是逆賊,那駙馬的嶽父,咱們親愛的陛下,豈不是成賊頭子了?”
雲峰:“……”竟無言以對。
光明磊落的劉磊落忍不住了,鄙視地看向他,“就你這隻會鬼鬼祟祟跟蹤彆人的變態大叔,也配說彆人逆賊?可醒醒吧大叔,早日棄暗投明,共創美好明天!”
“這麼陌生的眼神,啊,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本姑娘就是鼎鼎大名的江南小霸王劉磊落,簡言之,太守之女,江南太守知道吧?那是我爹。”
雲峰驀地瞪大了眼,啥?這世界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家陣營的人統統改投敵營?難道敵人才是代表正義嗎?但餘光掃過慕乘風眉目如畫的俊臉,他仿佛又明白了一個道理,顏值即正義?
“得了,這點小事就吃驚,那要是讓你知道你家大人的得力下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等等,我們策反了二四六八等雙數之人,你豈不是昏厥過去?”
事實證明,雲峰並未昏厥,隻是身子晃了晃,半晌道:“我不信。”頓了頓,“但還是讓我靜靜吧?”
慕乘風平和道:“你想靜靜就靜靜吧,我們說,你聽,並無妨礙的。”
雲峰:“……”駙馬爺,您可醒醒好吧,這驚人的消息跟炸彈似的一個個炸過來,他能靜靜?外焦裡嫩還差不多。
“不瞞你說,將軍夫人是我們的人。”
“啊,突然想起來,老周正一心一意地為我們潛伏呢。”
“對了對了,你不知道的是,其實皇上什麼都知道,就等著丞相動手好甕中捉鱉。”
“……”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不,你必須聽!要不,你跟我們說說,你還知道什麼?”
“士可殺不可辱,我什麼也不知道!嗯……要不,你們容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