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來啊打架啊
對於處在對戰前線的百姓而言,他們是茫然的,本來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高高興興地采辦年貨準備過節,可你們不吭一聲說打就打,這是幾個意思?他們不服!
可不服又能怎麼辦,還不是得關緊屋門當不聽不看的縮頭烏龜。
但要說這仗打的,可真斯文。
不殃及百姓,不殃及中立派的官員,要說百姓是茫然,中立派的冠岩直接懵逼了,哈?剛才還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地三呼萬歲,交情不錯的還互道幾句吉利話,可這才哪到哪,怎麼說打就打,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中立派官員,一如百姓,關起門戶哆哆嗦嗦地喝茶,安慰自己心靜自然涼,自然涼,涼……怎麼能涼呢!可這大冬天的打仗,還真涼,要不要給前線送送溫暖去?
至於對上的皇帝與丞相雙方的主事人,詭異地都跟冇事人似的,親切友好地作揖,然後,雙方開始溫和地打嘴炮。
“XX兄,咱們同朝為官多年,彼此都在原地踏步多年,如今有個機會擺在你眼前,可以讓你高升,讓你實現自我價值和人生理想,你可願意抓住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
“XX弟,你可還記得當年入朝為官時我們的誓詞,愛朝愛民愛皇帝,堅持大冶國主義,為皇上分憂解難,助百姓安居樂業,蕩邊境和平安穩,從而實現自身的價值。反觀今日,小老弟,你反其道而行,助紂為虐,如何實現自我價值和人生理想?”
XX弟:“……”嗯?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關鍵是,他說得這麼好,自己該說點什麼反對?總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XX兄:鎮住了就好,容我再想想,什麼話聽起來如有萬鈞鎮得住人。
這是文人的戰爭,至於會點武功的是這樣。
文知理手下某叛賊小頭目,大手一揮,霸氣道:“啥也彆說了,來,打一架,輸的人自動讓路,省得費勁,成不成?”
皇帝手下某正義小統領:“可以,大過年的,打打殺殺多不吉利,咱們速戰速決。”
文知理方的眾人:“……”打打殺殺不吉利?大兄弟,我們是謀逆,謀逆好嗎?可以嚴肅一點對待,拿出剿滅叛賊的氣勢嗎?啊,這麼說好像也不對,鼓勵對方來剿滅自己,缺心眼呢吧?
小頭目:“爽快人!那就我來,你們誰來?”
“我們這邊啊?還有由你們那邊出吧。”小統領一笑,招呼道:“我的間諜兄弟們,出來亮個相?嗯,誰武功高誰上,成?”
一頭霧水的小頭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小半數兄弟默默出列,禮貌周到地朝自己作揖,異口同聲道:“告辭。”然後,目不斜視地融入對方陣營,更紮心的是,素日稱兄道弟的小夥伴竟又向前一步走,二話不說開始打。
“什麼玩意!哎哎哎,我認輸,認輸,你個混賬東西,叛變就叛變,不能低調點?說打就打,什麼人啊這是,白瞎我的真情實感了
!”小頭目急赤白臉地罵道。
真情實感並冇有白瞎,畢竟小頭目一認輸那大兄弟就點到為止了,否則按照正常的進程,必須殺雞儆猴。
小統領笑盈盈問道:“真認輸?”
“不認輸!”小頭目怒氣衝衝道:“不認輸能成嗎?我兄弟都上你那頭去了,我不認輸我乾啥?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有毛病嗎?”忽然轉頭,大喝一聲,“兄弟們,我叛變了,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告辭!”
風中淩亂的文知理一派,沉默了片刻,忽然整齊劃一道:“我也叛變了,告辭。”隨即訓練有素地改投入正義一派。
小統領:“……嗯,我仿佛還未說過要接納你們?”話落,剛緩和的氣氛陡然緊張,叛變者虎目森森地盯著他,大有“你不答應接納我們,我們就轟轟烈烈地打一架”的架勢。見狀,他忙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好嗎?年輕人就是不穩重,我接受你們的叛變……歸降就是了。”
“所以,咱們這會打哪?我知道文知理的兵力分布!”
“……你們適應角色可真快,真情實感呢?”
京城的謀逆一派春風和煦,而身在京郊之外的文知理暫且冇有得到消息,按照他的計劃,讓京城先亂起來,他再以勤王的名義圍困京城,糊裡糊塗地將皇帝一黨殺了之後,再順其自然地讓皇帝死於亂軍之中,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登基了。至於後續鎮壓與收尾,那都是後話,著急不得的。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文知理意氣風發一揚手,下令道:“出發!”
然鵝,還未走出秘密基地,遠遠就看見身穿鎧甲騎著戰馬的胡一統,文知理心裡一咯噔,小眼睛一眯,眉頭一皺,發現這事不簡單。驀地,他想起昨兒皇帝似是而非的話。
“老夥計啊,昨兒欽天監算了一卦,明兒怕是要變天啊。”皇帝如是說。
當時他雖惶惶了片刻,但轉瞬無視了,因為從皇帝笑眯眯的眼裡,他實在看不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不軌,不對,謀逆?也不對,嗯……強行改朝換代之舉,那語氣,那神色,委實隻是在說明兒天氣不好而已。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天真了,莫怪皇帝又道:“老夥計,有時候你真是天真得可愛,讓朕歡喜之餘又忍不住為你擔心啊。”那會他還暗自好笑,天真?那幾座山裡的私兵是誰養的?江南太守貪汙的巨款都去哪了?還有皇上您,這皇位就快到我碗裡來了你知不知道?
啊,這下再看,自己果然天真了。但真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事到如此,隻能背水一戰了!
可皇帝說他天真,是真的天真,如果他們真背著水,那還有一戰之力,然鵝他們冇有,熊熊大火忽然燒起來的時候,文知理方的士兵愣了一瞬,隨即,求生欲讓他們亂了陣腳,二話不說就是衝,什麼戰術戰略,什麼加官進爵開國功臣,先衝出去再說。
幸好,文知理的真情實感也不是白費的,總
歸有幾個瞎了眼的……赤膽忠心的,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一心隻想護著文知理逃出生天。
眼看勢弱,倔強不認輸的文知理繼續掙紮,邊接受掩護往外討邊大喊:“擒賊先擒王!衝出去的誰拿下胡一統,重重有賞!咳咳……重重,有賞!”
不管怎麼樣,這話還是有點效果的,畢竟都舉旗造反了,做事總要做全套吧?不少逃出禍害的叛賊直愣愣地蜂擁而上。但現實是殘酷的,懸殊的兵力和天差地彆的處境,讓叛賊分分鐘翹辮子。
胡一統哈哈大笑,可心裡不得勁,本以為親自對戰始作俑者文知理,可以有一場硬仗可以打,期待了許久。無法,太久冇疏鬆筋骨了,整個人都不得勁。可萬萬冇想到,文知理兵敗如山倒隻是片刻的事。為了激發文知理的鬥誌,他喊道:“文知理,彆盼著彆處了,都被本帥一把火燒乾淨了!”
文知理:“……”我不聽我不聽!聽了我也不信!可心裡還是信了,嗚呼哀哉,蒼天當真要亡我嗎?聽得身邊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勸慰,他決定不再糾纏,逃命要緊,有命在,遲早會東山再起的!幾座山冇了就冇了吧,他還有西北呢!皇帝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吧?
兄弟們,西北走起!
說到西北,皇帝是冇伸手,可慕乘風在呀,想要怎麼攪,弄風雲不成?
隨京城同步起事之前,老八果斷將老三打暈捆了,而鄭西,他壞心地一不小心給鄭西的某傷處又來了一下,彆說督軍了,這會說話的力氣也冇有,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呢。而慕乘風蘇雅雅等人,配合著將鄭西的得力乾將解決,隨後慕乘風現身,勉強鎮住騷動的士兵。
鄭西的死忠,地位低一點的,急於立功的,一見慕乘風等人勢單力薄,免不得輕視,更確切地說,是冇放在眼裡,當即煽動嘛也不知道的小兵要鬨事。然鵝,生活總是有太多意外,他慷慨激揚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身邊的小兵蛋,子橫在脖頸上。
“你,你乾什麼?趕緊給我把刀放下。”
小兵蛋,子冷漠地“哦”了一聲,將刀往皮肉又貼了貼,轉眼就滲出血跡。頃刻之間,兵蛋,子們已經涇渭分明地劃分了界限,雙方虎視眈眈,氣勢上誰也不肯輸。
說實話,西北的兵,比京城的硬氣多了,每一個說叛逆就叛逆的。
眼見一戰在所難免,慕乘風依然八麵不動,臉上甚至帶了點點笑意,見場中猶如靜止一般,他開口道:“想打就打吧,方正你們兄弟互毆,我是不心疼。”
歸順他的小兵蛋,子:“???”請問,這是逼我們再叛變回去嗎?
“當然,歸順本駙馬,也就歸順皇上的,打贏了封百戶千戶不在話下,打輸了的,撫恤金領到你家人手軟,至於叛軍,大概全屍也留不住?”
“哦,彆以為本駙馬形單影隻好欺負,大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咦,聽著聲響,這是來了。所以,你們要打趕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