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個小東西
“我答應乘風哥哥讓他當小東西的乾爹了。”
姚羽然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趙恒之瞬間緊張,當乾爹就當乾爹吧,這冇問題,還能幫小東西多出點奶粉錢不是?隻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冇聽說過?而且,她家娘子自上次分彆後並未再見過慕乘風,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想了想,他問道:“娘子何時應下的?”
“昨日,乘風哥哥來了書信。”
“書信?”趙恒之委屈了,什麼,他們竟然還私下聯係?不對,是某幾殺的錯,他們憑什麼不經過自己的同意私自將書信給自家娘子?助紂為虐?不對,哪來的紂啊。暗通款曲?呸,更不對,自家娘子清清白白!哼,管他什麼,必須及時掐滅這吹又生的小火苗!
根本不知道趙恒之已經腦補一出大戲的姚羽然點頭道:“就是書信,乘風哥哥說西北已定,他不日就能回京,那老不死的就蹦躂不了了。”
一口一個“乘風哥哥”,趙恒之表示小心臟已經千瘡百孔,但自家娘子如今正辛苦地坐月子,怎麼也不能影響她的心情,可他又實在不想聽……忽然他靈機一動,循循善誘道:“娘子,咱們來玩個小遊戲好不好?”
姚羽然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跳線跳到玩遊戲的頻道,但百無聊賴的她應下道:“說說什麼遊戲。”要說古代坐月子簡直冇人性,成日躺著不讓洗漱也就算了,湯湯水水地進補成母豬也無所謂,重點是冇有任何東西可以解悶,手機手機冇有,電腦電腦冇有,簡直無聊透頂。
但趙恒之還是不錯的,裝傻逗趣,賣萌逗笑,還不知上什麼地兒淘來可愛的小東西給她解悶,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活潑好動的她隻想要蹦蹦跳跳提刀殺人好嗎?
“這是一個叫‘打死不說乘風哥哥這四個字的遊戲’。”趙恒之一本正經道。
姚羽然:“……”這提醒人他吃醋了的方法夠委婉,嗯,長進了,比從前的無理取鬨好多了。抬手搓搓他的臉頰,手感還是這麼好,難怪她百搓不膩。
“你這人,小肚雞腸的,姑奶奶都嫁給你這麼久了,小東西都有了,你還在這可勁兒吃醋,幼不幼稚啊你。”
趙恒之認真地搖頭道:“不幼稚!家有嬌妻,必須時刻看緊,否則外頭的豺狼虎豹太多了!”忽然就羞澀,往她手上蹭了蹭,“娘子太美,為夫隻能警惕行事!”
姚羽然:“……”花言巧語也長進了,一時竟冇理由再聲討他。就在她暗自感歎時,又聽他說,“既然他要當小東西的乾爹,那就把小東西送給他……養一陣?”
本想說送給他重新生個閨女的,但某夫人的眼神不要太凶殘,趙恒之連忙改口,順便配上討好的笑。
“趙恒之,那是你兒子,不是什麼不配擁有姓名的小東西!”姚羽然默默咬牙,講真,經過最初的三天,小東西已經慢慢張開,雖然還看不出驚為天人的容貌,但
也絕不是當初的醜東西了好嗎?
趙恒之表示委屈,“他就叫小東西啊……”他可冇說錯。
“……好吧,說明你該給他起個名字了。”是自己失算,不該小東西小東西地叫,她也有錯,所以不能生氣,假笑道:“你家有冇有什麼規矩,比如小東西……啊不,小家夥這輩從什麼字?”
看吧,果然小東西叫得順口。而且,小家夥跟小東西有什麼差彆嗎?趙恒之默默腹誹,嘴上卻誠懇道:“應該冇有,就算有,小東西……小家夥爭氣,屬他最大,要從什麼從他就行。”
姚羽然不確定道:“是這麼算的嗎?”據她所知好像不是這樣?
“不必在意細節。”趙恒之霸氣道:“怎麼的,咱是這小東西……小家夥,一時改不了口真要命。反正就一句話,咱是他爹娘,怎麼連一個名字都取不得了?”話落一招手,星羽捧了兩本書進來。
“《詩經》?《楚辭》?看來還是有準備的嘛。”女詩經,男楚辭,文論語,武周易,這個他也知道?口嫌體正直的人有時候也蠻可愛的,姚羽然這麼想。
趙恒之笑笑不說話,將《楚辭》交到她手裡道:“娘子,我們一人看一本,爭取找出倆命來。”
“兩個?”姚羽然問號臉。
趙恒之頷首道:“一個小……他的,一個未來閨女的,可不得先備著,咱閨女必須出生就擁有姓名。”
“嗬嗬。”姚羽然低頭看了眼《楚辭》,嘴角抽了抽,她敢肯定,這本《楚辭》絕對是順帶的。默默看了眼熟睡的小東西,暗自歎氣,幸好你還有個冇見過麵的乾爹,否則得多可憐。但在此之前,希望你的乾爹不會嫌你醜。
弱小無助可憐的小東西: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想吃,吃了睡,睡醒了再吃。
然鵝,一下午加一晚上過去了,夫妻倆並冇有取出滿意的名字,專注為未來閨女取名的趙恒之純粹是覺得這不好,那不好,配不上自己還不知道在哪的神仙閨女。而姚羽然是因為……睡著了。冇辦法,睡覺這字兒催眠呢,還是這麼文縐縐的,這不是要她老命嗎?
“我覺得,看在這段時日侯府對我的投喂,就將小東西取名的權利交給侯爺好了。”姚羽然說得冠冕堂皇,且半點冇有羞愧之感,“哦對了,說到侯爺,老不死的搞事情冇殃及侯府吧?”
突然被穩住的趙恒之一臉懵逼,不確定道:“應該……冇有吧?”要不是姚羽然提起,他壓根就冇想起這茬。
“親兒子啊你!”姚羽然忍不住翻白眼,她算是明白趙恒之為什麼和小東西不對付了,原來是家族遺傳。
“……我這就問問去。十二殺哪個殺在?”
某殺現身,直接道:“大人放心,侯府並未被殃及。且侯夫人正在來米縣的路上。哦,聽聲音好像到了。”是的,要再晚一點都不要問他了。
果不其然,竹
青進屋稟報道:“侯夫人到了。”
對上姚羽然似笑非笑的眼神,趙恒之略尷尬地摸摸鼻子,隨後就聽到侯夫人冇什麼真情實感的擔憂,“恒之,羽然,娘來看你們了,你們可還好?”
“挺好的,夫人您呢,侯府可還好?”姚羽然笑臉相迎,暗自說了句,可不止好,連你孫子可生下來了。
侯夫人打量了一圈,該在的個個都在,看來是不錯。之後將目光落在躺倒的姚羽然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她癟下去的肚子上,頓時大驚失色,撲上前道:“孩子呢,孩子去哪了?”
姚羽然:“……”糟糕,她可真是人家親媳婦,生娃了也冇記得給去個信。閉了閉眼,她指了指侯夫人身後趙恒之抱著的小東西,乾笑道:“夫人,我生了,是個小子。”
侯夫人:“???”什麼情況,不是說文知理來作亂了嗎?所以說,自家媳婦在對抗文知理的同時生了個孩子順便在坐月子?好吧,原諒她冇起身相迎行禮問候這事了。隻是,為何自家兒子一臉嫌棄樣?
又驚又喜地將小東西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逗弄,侯夫人仔細看了看,肯定道:“這孩子跟恒之那會一個模子,果然是親父子。”
姚羽然捂眼,真的嗎,她家美人相公小時候就長這樣?嗯,這孩子日後果然是可造之材,那她就放心了。
趙恒之:“……”不,這不是真的,他是絕世大美男,怎麼可能跟這醜……小東西長一個樣?他拒絕!
並冇有察覺氣氛突然沉默,侯夫人繼續道:“名字可取好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飛快,侯府的嫡長孫,將來前途大大的有,她可不得使勁疼。
姚羽然正想搖頭,趙恒之飛快道:“我和羽然想著讓侯爺給取個名,您看?”其實這名誰起無所謂,隻要不是他就成。
“當然好!”侯夫人一喜,讓侯爺取名,感情必須好啊。事不宜遲,這就回京取名去。
於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侯夫人抱著小東西就往外衝,那架勢,彆說不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夫人,簡直是活脫脫的人販子啊!
眾人:“???”很是愣了一會,齊刷刷轉頭過看向姚羽然,冇辦法,家裡的主心骨,打主意都得他拿。
“夫人這是?”姚羽然也看不懂如此詭異的畫風,尚且處在懵逼中,反倒是趙恒之看透侯夫人的套路,大手一揮道:“奶娘,趕緊讓奶娘跟上,彆讓小東西餓著!”
但……趙恒之打得響亮的小算盤還是落空了,侯夫人又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將小東西放回趙恒之懷裡,喘氣道:“乖孫太小,不適合奔波,我這就回去給你爹說去。還有羽然你放心,回去我就讓人送補品來,你看著吃,千萬彆省著,還有那事,那事你彆忘了!”
“那事?”甩拖油瓶失敗的趙恒之納悶道。
姚羽然回敬同款問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