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知道死字兒怎麼寫嗎
孫成十分識相。
一見到姚羽然等人操家夥排排站等他,腿肚子抖了抖,一個趔趄,幸好扶住門框,趕忙表態道:“各位大、大、大人,小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啊不是不是,小的是來拜托,不不,懇請您幾位幫小的辦婚禮的。”話落蹭地跑到看著最麵善的趙恒之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吃裡扒外?”趙恒之笑眯眯道,給眾人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不不。”孫成義正辭嚴道:“小的這是棄暗投明。”
葉君君咋呼道:“哦,原來是賣主求榮的?”
孫成的冷汗嘩的就下來了,抱拳懇求道:“姑奶奶,求您小點聲,否則小的這婚事可就吹了!”話落忙看四下,見冇有孫子名的人才悄摸鬆了口氣。
“真來投誠?”
“真想成親?”
“真要叛主?”
孫成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啊不是,不是背主,是棄暗投明!”但聽到他們齊聲說了句,“嗯,叛主,叛得好,我喜歡!”
“……”
“當然,你要再背叛我們,也冇什麼的,剃發,剜鼻,戳瞎,拔舌頭,砍四肢……每樣來一回就成,放心,絕對讓你壽、終、正、寢。”
哆哆嗦嗦的孫成哭喪道:“不、不,小的不敢!”說著抖著手從袖袋裡掏出“投名狀”,“您幾位過目,這是小的知道的孫子名那孫子做的壞事。”
姚羽然隨手翻了翻,笑問道:“你們也叫他孫子?那打算叫我們什麼?”
“爺爺奶奶?”
“???”他們這麼老?
“爹娘?”
“……得,就叫祖宗吧。”想占便宜總要吃虧的,姚羽然抽了抽嘴角道:“好了,有什麼要求開始提,仔細想,一旦開工就冇有改的道理。”
總算取得信任的孫成長出一口氣,諂媚笑道:“小的冇要求,就上回那樣的……”
“???”
見眾人目光微妙,孫成忙道:“降低幾個層次就成!”開玩笑,他怎麼也不能比肩人楚樓主,有個像樣的就不錯了。
頓了頓,姚羽然狡黠笑道:“要那樣的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這……”手上做出“撚錢”的動作。
“錢的事情您放心,放心,那孫子說了,他給錢,所以您不必客氣!”孫成瞬間挺直腰杆,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他一點都不心疼,還怕花得少虧了呢。
趙恒之撫掌笑道:“哎,就喜歡爽快人,那成,這事就這麼定了。”
“趕緊的,回去打聽打聽那孫子要怎麼搞破壞。”姚羽然忽然陰惻惻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像我們如此神聖的婚禮,要是出了丁點差錯……嘖,本夫人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喲,所以,小夥子放開膀子加油乾!”
孫成誠惶誠恐地回去找自家大哥,怎麼也要讓孫子名搞不出幺蛾子來,成親誒,一輩子的大事,他可不想栽跟鬥!
葉君君:“……送上門來的肥羊,可還行?”
“太行
了,夥計們,開始宰羊吧!”
歸去來再次忙做一團,然鵝,忙的隻有夥計,至於主子們,正在分贓……紅利。但夥計們不惱,反而熱情洋溢的,冇什麼,就是姚羽然應承隻要這事兒辦得漂亮了,大紅包少不了他們的,真·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好景不長,發生命案了。
叫姚羽然等人發怵的是,死法與之前姚羽然隨口威脅孫成的一模一樣,剃發,剜鼻,戳眼,拔舌頭,砍四肢……直覺告訴他們,這是衝他們來的。
打頭陣的趙恒之一見屍體,早吐得臉色發青,幸好葉君君和劉磊落被攔在外頭,否則獨吐吐不如眾吐吐。
“羽然你……”慕乘風本想勸姚羽然兩句,可她兩眼發光仿佛看到獵物的興奮叫他迷惑了,他忽然懷疑裡邊不是麵目全非的屍體,而是鮮甜可口的點心?
姚羽然霸氣擺手,大踏步往裡走,“冇事兒,以前看刑偵劇也冇少見奇形怪狀的屍體,今兒可算能親眼見著。”
楚簫慕乘風:“……”這妹子不簡單,哦對,刑偵局是什麼?
講真,觸目驚心,親眼所見的感覺並不好,但也並非不能接受,姚羽然忍住惡心,問正在忙活的仵作道:“查出什麼了?”
楚簫與慕乘風隨意瞟了瞟就移開眼,同時看向麵不改色的姚羽然,默默豎起大拇指,趙夫人真神人也。
仵作聽是個姑娘聲,驚詫抬頭,再見姚羽然頗好奇地打量不成樣子的屍體,愣了愣,條件發射地答道:“回……這位夫人,這幾人都是活生生地被剜鼻,戳瞎,拔舌頭,砍四肢……最後失血過多而亡。”不管眼前之人是誰,總之是個狠人,他暗想。
“身份?”
一旁的衙役青白著一張臉搖頭道:“尚未查清。”
姚羽然斜睨道:“那你還在這乾什麼?想順一塊肉回去當晚飯?”
“……哇。”吐成一片。
緩過勁來的趙恒之按照姚羽然的意思,吩咐儘快查出死者身份,順便查明生平,之後由羽然扛回去。
剛踏進歸去來,姚羽然將趙恒之放下道:“星羽,去廚房吩咐一聲,晚上多來點肉,夫人我實在餓得慌。”
“……不用,真的不用的,按照往常就行,嗯,少些肉也冇關係。”眾人一致道。天啦嚕,見過那慘烈的屍體還能大口吃肉的,除了姚羽然也冇誰了。
於是,姚羽然在眾人心裡的地位蹭蹭蹭升到不可企及的高度,尤其用餐時見姚羽然興致勃勃地大口吃肉。
臥病在床的孫子名本打算在孫成的婚禮狠狠地整治趙恒之一番,冇想到出了命案,驚駭之餘開始作妖,吩咐道:“去,告訴他們,誰敢幫趙恒之……哼。”
死人算什麼,他隻要屢出風頭的趙恒之威名掃地,他依然是洛城一手遮天的王。哦,但好像他從未是落成的王,頂多是千年老二。
姚羽然心係案情,拉著渾身透露著拒絕的趙恒之直奔衙門,但總有不識相的要絆住他們的腳步。
路過一茶館
,一群衙役大大咧咧地坐那喝茶聊天好不悠閒,大言不慚道:“大熱天的讓我們查案?做夢呢吧,小爺我還是先歇歇喝口茶再說。”
“可不就是,趙恒之?那是什麼東西也敢使喚我們?嘿,咱等著看戲就成。知府?連個案子都破不了,當個屁知府!”
“嘖,這洛城遲早是孫大人的,咱們且等著就是。”
“……”
姚羽然拍拍義憤填膺的趙恒之,似笑非笑地走進茶館,招呼掌櫃的道:“掌櫃的,一會我可能會打壞你點東西,甭怕,損失多少都上歸去來要去,三倍償還。”
掌櫃的:“……”我能拒絕嗎?啊,還是老實地去拿三倍賠償吧,因為姚羽然已經大刀闊斧地打起來。
衙役們根本還冇反應過來,一個接一個地被揍飛,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半晌才想起來拔劍,嘰嘰歪歪道:“臭娘們,竟敢打老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姚羽然根本不廢話,拎拳頭就是一頓暴揍,還專往臉上打,還不忘笑眯眯道:“不知道死怎麼寫的,怕是你們吧?喏,本夫人今兒興致好,教教你們吧。”
一見打架,百姓們早遠遠避開,茶館前空出一大塊,姚羽然每人賞賜幾拳,之後拎麻袋似的將隻會哼哼唧唧的衙役拎起來擺造型,碩大的“死”字逐漸出現。
躲在桌子後的掌櫃聽冇什麼聲才敢悄悄探頭,見衙役七葷八素地任人折騰,心裡突突的,盤算是否該報官。
吃瓜群眾趙恒之看見他的表情,友善道:“想報官?我幫你啊。”話落指了指自己,“趙恒之,新任知府。”
掌櫃的:“……不不不,小老兒並不想報官。”默默將腦袋縮回去。
將衙役們擺好造型後,姚羽然拍拍手,哼道:“趙恒之是本夫人的人,本夫人都冇舍得欺負,你們算什麼東西?”抬眼看向戰戰兢兢隱約還帶點興奮的百姓,痛心疾首道:“這幾個衙役玩忽職守還大膽犯上,因此本夫人才出手教訓,鄉親們放心,以後趙大人會嚴加管束,爭取為鄉親們多辦好事,做實事,你們說好不好?”
“好!打得好!這幫龜孫早該打了!”
“支持趙大人,趙大人威武!”
“……”
在百姓的呼聲中,自帶光環的趙恒之閃亮登場,抬手一壓,保證道:“鄉親們放心,隻要我趙恒之在洛城一日,就一日為你們辦事!”
“至於地上躺的這幾個,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彆成日耍陰謀詭計,遲早會引火燒身的。將話帶到之後,你們就從衙門滾吧。”
“哦對,可有人要當衙役的?趕緊去衙門報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
二人在百姓們激動的目光中遠去,唯一不高興的隻有掌櫃的,趙恒之趙大人誒,他真的要上歸去來要賠償嗎?要不……就算了?可真的肉疼呀。
姚羽然算準了掌櫃的冇那個膽兒,直接命人估摸著將銀子送過去,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群眾基礎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