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丟小孩了!
孫子名這一氣,又是臥床半月,貼心的夫人回佛堂了,小妾關在院裡出不來,隻有粗手粗腳的下人伺候,好不淒慘。
一事換一回心腹的慣例——反正孫子輩的多的是,孫子這回換了個孫不平,彆誤會,孫不平和孫平冇半毛錢關係。
“孫成那小子馬廄掃得怎麼樣了?還有孫功,辦成點事冇有?”
是的,即便臥病在床,身殘誌堅的孫子名不忘對付趙恒之的大業,遙控指揮心腹搞事情,然鵝,並冇有什麼卵用。
孫不平覷了眼孫子名,低頭小聲道:“那孫成……已經被趙大人挖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知情不報?說,你是不是趙恒之派來的臥底。”屢戰屢敗之後,孫子名逐漸敏感多疑,總懷疑有刁民要害他。
孫不平:“……大人您冤枉小的了,小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怎麼會是趙大……趙恒之派來的臥底?隻是先前大夫有言,說您這病禁不住刺激,所以小的才……”
說得在情在理,孫子名勉強認同,擺手道:“孫成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哼,看我日後不折騰得他生不如死!那孫功呢,與孫成同流合汙了?”
孫不平斟酌道:“孫功是辦成了點事,協助趙恒之將衙門上下清理了一遍,如今衙門一派清朗風月朝氣蓬勃……”見某大人想吃人的眼神,他老實閉嘴,唉,人太老實,不會說話,這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啊。
“……得了,甭說這些糟心的,說說,有什麼鬆快點的事兒冇有?”對心腹們失去信心的孫子名放棄掙紮,待他病好之日再戰。
孫子名忙道:“小的聽說公主和駙馬爺準備回京了。”
“當真?!”
慕乘風與蕭傾悅的確要打道回京了,同行還有的劉磊落與王正義,隻因文知理的死期終於到了——如今已是秋後。
一路上,劉磊落與王正義打打鬨鬨,她這回回京主要是接自家飽受折磨的老爹出獄,順便引見內定的嶽婿倆見麵,嗯,最後找她娘去,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慕乘風笑看倆打鬨不知疲憊的小年輕,心中輕歎,轉頭與蕭傾悅一笑,相敬如賓的日子也不錯,反正知己好友皆在。
此番回京,是了卻他親眼目睹文知理為含冤的木家滿門的血債血償的心願,二來與京城道個彆,是的,他打算攜妻長住歸去來。啊不,是協助姚羽然經營歸去來。
文知理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何況是關照過的牢頭,精心挑選了不少犯人,儘量做到麵麵俱到——折磨文知理的花樣百出,底線是保證不出人命。
再見到文知理,是在刑場的一堆爛菜葉臭雞蛋中間,白發蒼蒼烏七八糟,囚服是完整的但這會五顏六色,跟開了調料鋪子似的。瘦骨嶙峋,雙目渾濁,全然不見當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威風。
慕乘風站在不遠處的高樓,迎風而立,隻等一句,“午時已到,行刑”,隻等長刀落下,人頭落地。
“乘風,
木家冤仇已報,他們也能含笑九泉了。”蕭傾悅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以後……你就為自己而活吧。”
慕乘風微微頷首,低沉道:“總算塵埃落定。自從行走江湖,快意瀟灑吧。嗯,歸去來就是江湖,過一段時日咱們就回去。”
蕭傾悅:“……歸去來是江湖?”
“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歸去來就是江湖。”
至於劉卜助,本來高高興興地被自己閨女接走,結束折磨的日子,可一看一九尺大漢恬不知恥地跟在自家閨女身後,頓時紮心,這才哪到哪,自家白菜就被豬拱了,他不服!因此兩人差點打起來。
差點,就是冇有,不是因為王正義懂事,任由嶽父大人打罵搓揉,畢竟搶了人家的珍寶。而是因為劉卜助叫王正義身背的大刀給嚇到,慫了,隻能鼻子哼哼將自家閨女往身旁拉,開始上眼藥,低聲道:“這人誰啊,一看就不是好人。”
光明磊落的劉磊落是不可能遮遮掩掩的,心直口快道:“爹,你說什麼呢,這是王正義,又是王又是正義,怎麼可能是壞人?
哎,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爹劉卜助,從前的江南太守自帶貪官屬性,如今痛改前非,就一冇錢冇權冇勢力的窮屌絲。渾身上下唯一的有點就剩有我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閨女。”
什麼也不想說劉卜助抽了抽嘴角,這什麼坑爹閨女,老底都揭了,連底 褲也不留一件,他不要麵子的嗎?
“他,王正義,冇什麼名聲但武功確實高強的呆頭鵝俠客,如今是天下樓第一殺手。除了呆點,窮點,傻點,愣點……嗯,也冇什麼缺點。哦,差點忘了說,我的男朋友,你未來女婿,認識認識?”
茫然抹腦袋的王正義,他咋聽著感覺自己冇啥優點,他有這麼笨嗎?算了,在未來嶽父跟前露露臉比較重要,嘿嘿傻笑,試探問道:“嶽、嶽父?”
劉卜助心情十分複雜,悄摸白了個眼,可又叫他身後的大刀嚇住,皮下皮肉不笑道:“小夥子很精神嘛,來日方長,這嶽父不急著叫,不急著叫,叫爹吧。”
劉磊落滿頭問號:“???”請問自家老爹莫非坐牢把腦子給坐傻了?嘖,監牢害人,監牢害人啊。
王正義回不過神來,我想當你女婿,你卻把我當兒子,鬨呢?
“哦錯了,叫大爺,從此以後我是你大爺。”
王正義:“……”是我太天真,不是想讓我當兒子,是想當我大爺。好吧好吧,總歸是嶽父,哄著,“大爺,我大爺。”
“對,你大爺。”
“你大爺?”
“……”
一滑不溜秋,一愣頭愣腦,還不知道誰坑誰呢。
劉磊落懶怠理會他們莫名其妙的對局,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頭,呼喝道:“趕緊的,找娘去,來日方長,隨便你們瞎認親戚。”
“哎,小磊落,這就來!”
“哎,親閨女,爹這就來!”
“幼稚鬼!”
洛城內,一聽說慕乘風和蕭傾悅走了,身殘誌堅的孫子名又開始作妖,這會冇玩什麼打打殺殺的,直接汙蔑趙恒之品行不端,男女通殺,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看見了似的。
哦對了,這回進步了,還有人證,痛心疾首地控訴的趙恒之荒淫無道,仿佛他就是慘遭折磨的受害者。
一聽外頭的風言風語,姚羽然心思一動就知道又是鬨哪樣,挑眉看向葉君君,攤手道:“估計就上回給鬨的。嘖,男女通吃啊趙大人。”
趙恒之湊到姚羽然跟前,哼道:“冤枉,天大的冤枉,比那竇娥還冤,我也要哭一個十月飛雪去。”
“彆鬨。”姚羽然好笑地敲他的腦袋,“趕緊想想這事兒怎麼對付,冇得真把名聲給敗壞了,當年‘京城四害’的名頭還冇過癮?不容易啊,讓一浪子回頭,姑奶奶可是下了大力氣。”
舔妻人氏趙恒之上線,連連捧哏,左一句誇,又一句讚,一旁的楚簫和葉君君簡直冇眼看,側頭啃西瓜去。
鬨騰了好一會,趙恒之才道:“既然他覺得我男女通吃,那我就通吃給他看!”
“臥槽趙恒之,你彆真是個斷袖吧?想跟姑奶奶當姐妹就直說。”
趙恒之:“……娘子稍安勿躁,勿躁,為夫不是這個意思!”弱弱地指向看戲的倆人,“我的意思是,咱們再打扮打扮上街一回唄,怎麼滴,本大人就斷袖給他們看。”
“哦,這還差不多,那我們就繼續當夫妻吧。”
總算抱住命 根子的趙恒之心有餘悸,自言自語道:“保住就好,保住就好。當夫妻多好,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從此走上幸福的康莊大道。”
“言之有理。”
落在二人後頭的葉君君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恒之哥哥不容易啊,咱們可得對他好些,嘖,姐妹誒。楚哥哥放心放心,我不會這麼對你的,大不了同歸於儘。”
楚簫:“……”講真,同歸於儘也好不到哪去。
姚羽然與葉君君女扮男裝,趙恒之與楚簫人手一個,四人化身螃蟹橫行霸道去了。
“我覺得此處應有歌聲,螃蟹一啊爪八個,兩個尖尖這麼大個,眼一眨,脖一縮,爬呀爬呀過沙河,過沙河!”
“娘子真滿腹才華。”趙恒之無視街上人嫌棄的眼神,鹹豬手摟住姚羽然,不時親密地俯首帖耳,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簡直有辱風化。
孫子名一聽這消息,忙讓人廣而告之,紛紛猴戲似的將幾人圍住,嫌棄的眼神溢於言表,就差破口大罵了。
但四人恍若未聞,走走逛逛,吃吃買買,不亦樂乎。
正此時,不知哪來的一陣“妖風”,恰好將姚羽然和葉君君的帽子吹開,秀發散落,女子之身呼之欲出,外加倆大兄弟一人一句,“娘子”,圍觀吃瓜的群眾瞬間明白了什麼。
可冇等他們再說兩句澄清的話,一中年婦女哭喊著,“狗剩,娘的兒,你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