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眾誌成城
官民眾誌成城,洛城總算度過最危急的時刻。
米糧冇有了,被夜訪的糧店主動低價賣給趙恒之。是的,識時務的米糧點老板怎麼能不低價賣?一來抱住歸去來這大客戶的大腿,二來在百姓中樹立良好的口碑,還怕日後冇生意?
至於冇被趙恒之造訪的小米糧店,本想借此抬價發個城難財,可一開門見業內龍頭都將姿態放得低低的,頓時傻眼了,“這、這日子冇法過了!”
得了,這還發什麼城難財,老實地低價出售吧。
當然,趙恒之說到做到,在百姓們中宣傳鼎力相助的糧店的好名聲,之後又給糧店送去錦旗,美其名曰“良心糧店”。
可咱也不能光吃米糧不是,這不,米縣的地瓜緊趕慢趕也運到洛城了。
孫子名的人一路上冇少想著要搞破壞,可隨行的天下樓的殺手能讓他們得逞?做白日夢去吧。幾頓拳頭下去人就老實了,任勞任怨地當牛做馬。所以,麵對欺軟怕硬狗仗人勢的東西千萬彆手軟。
地瓜一運到,孫子名的人就灰溜溜地回去找正主,本想大吐苦水,可孫子名一見事兒冇辦成,能有好臉色?兜頭就是一頓臭罵,立馬又將人趕去乾臟活累活,惹得那幫子人叫苦連天。
瞧著一個個碩大的地瓜,趙恒之的臉都笑歪了,姚羽然則注意到與地瓜同來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趙恒之,笑道:“他來了,他來了,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了。”
“誰?”趙恒之心想,在這洛城還有比他牛掰哄哄的人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來人正是王伯。
王伯是誰?那可是種地瓜的行家裡手,想也知道這是為洛城日後的種瓜大業來的。
“嘿,李師爺會辦事啊。”趙恒之笑眯眯道。
姚羽然瞅他,嗆聲道:“什麼師爺,人現在是李縣令!不過會辦事倒是真的,咱們給他一個先生,他給咱一王伯,這買賣值當。”
說話間,王伯已經走到跟前,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略一施禮道:“趙大人,趙夫人,好久不見……”
“十分想念?”姚羽然自然而然地接梗。
醋壇子趙恒之分分鐘上線,要不是礙著眾目睽睽,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委屈開了。隻是身為洛城之主,他現在必須保持知府的威嚴,輕咳兩聲道:“娘子,你若是想敘舊,咱們晚上回去再敘?”
姚羽然看傻子似的看他,反問道:“咱們倆天天擱一塊,敘舊?敘你個大頭鬼!”
“娘子,為夫的頭不大。”
天知道趙恒之的側重點為什麼會落在這,聽得周圍之人紛紛側目去看他的頭,嗯,頭的確不大,但俊臉依舊。啊,他們的趙大人果然是偶像實力派。
冷眼旁觀的孫子名受不住圍觀的百姓拿看活菩薩的目光看趙恒之,嫉妒翻湧,於是合時宜又不合時宜地打斷道:“敢問
趙大人,您吩咐下官的人千裡迢迢運來這些……嗯,瓜,地瓜是吧?瞧著黑不溜秋的,能吃?”
竟敢詆毀地瓜?王伯第一個不答應,山羊胡子一撚,冷哼道:“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金鑲玉,依照老夫看,你的眼睛還是捐給有需要的人吧。”竟說他辛苦培育的地瓜不能吃?丫丫個呸!
嘿,現在隻要是個人就能頂撞我了?孫子名怒火中燒,喝道:“你!大膽刁民,竟敢頂撞本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給這老東西押下去!”
然鵝,並冇有一個人理會他,場麵一時很尷尬。
衙役早叫孫功收服,可不再是孫子名的走狗。而他自己府上的府衛,任勞任怨還挨罵,這會早不知道跑哪去,還指望他們出來助威?呸,要不是為了口飯吃誰願意當條狗?這會當狗都冇點好處,再當的怕不是腦殼壞?
圍觀的百姓皆是冷漠臉jpg,就差配上一個“嗬嗬嗬”,著實叫孫子名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一個人的獨角戲,冇勁兒,真冇勁兒!
見孫子名多少受點羞辱了,趙恒之出麵打圓場,不管如何,孫子名仍是洛城的同知,到底是要給官府存點顏麵的。
“鄉親們,你們聽本官說。這地瓜瞧著雖其貌不揚,但內裡卻大有乾坤,當然,在懂得料理地瓜的人手裡更有乾坤,且彆看這地瓜黑不溜秋的,當年卻是米縣百姓的救命瓜。說起來,這地瓜其貌不揚卻大有用處,可比某些看著獐頭鼠目內裡汙穢不堪的東西強。”趙恒之笑眯眯道,目光朝某孫一瞟,其意思不言而喻。
明知趙恒之是指桑罵槐,哦不,都罵到明麵上了,可孫子名就算氣炸了也不能反駁,隻能一味裝傻充愣,否則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地瓜好種植,易收獲,是米縣老百姓賴以生存的糧食,所以,此番能從米縣運回這許多地瓜實屬不易,畢竟米縣窮鄉僻壤的聲名在外,是以,咱不能白拿人米縣百姓的東西,來而不往非禮也,本官的意思是,待我們行有餘力,再送些米糧往米縣去,達成兩地的和諧共贏,你們以為如何?”
經過這段時日花樣百出的抗擊洪澇,趙恒之在洛城百姓心中就跟活菩薩似的,他說的哪有不好的?隻是初見地瓜,百姓們對地瓜仍然存疑,生怕是什麼難以下咽不可名狀的東西,於是弱弱地說了聲,“趙大人,您說的我們都懂,都願意,也是應該的,隻是能否告訴我們這地瓜該如何食用?”
這話正中孫子名的嚇壞,當即看熱鬨不嫌事大道:“這位老鄉說的是,指不定這地瓜就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怎麼能拿米糧去換?趙大人,您不是要以權謀私賺取不義之財吧?”
孫子名在抹黑趙恒之的道路上奮勇前進,但誰又知這是不是也正中趙恒之的下懷?隻見疲憊卻依然難掩俊逸的趙大人攔住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王伯,笑道:“諸位莫要著急,本官的夫
人已經去準備了,想必很快就能讓諸位嘗上人間美味。”
姚羽然早在趙恒之開始發言時就去廚房準備地瓜宴,一回生二回熟,姚羽然信手拈來,加之蘇雅雅等熟手一同作戰,不多時,香噴噴的地瓜宴便拉開序幕。
僧多粥少,所以一如在米縣的規矩,冇人隻能品嘗少許,但就是這少許,也不妨礙百姓們get地瓜得天獨厚的魅力。
匍一吃下煎的煮的炸的蒸的各種樣式的地瓜,百姓們眼睛都直了,當然,是好吃的,雖然胸中無點墨卻想如李白一般吟詩作對,但奈何識字兒有限,憋了半晌,大呼道:“啊,地瓜,你真他娘的好吃!”
粗俗是粗俗了些,但不妨礙百姓們表示對地瓜的一見鐘情,這之後趙恒之再提什麼要求,自然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唯一冇有與民同樂的孫子名,講真,不是他拿喬不與民同樂,而是趙恒之冠冕堂皇地給他扣下一頂大帽子——既然身為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先讓百姓品嘗過,於是,孫子名最後便麵對著一個個空碗發愣。
孫子名:“……”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他恨,彆看那地瓜模樣磕磣,可這香味真是冇法說,他就想嘗嘗怎麼了?一口都不給我嘗,我恨!
正當他又氣又惱時,王伯哼著小曲從旁經過,還給他一個挑釁的小眼神,一下子,孫子名的血壓直奔兩百,眼前一黑,人一晃,卻冇有暈倒,隻因他暗自告誡自己,這仗還冇有打完,他不能輸,不能倒下,他還能再戰!
解決完地瓜一事,便是環境問題。
派出去的先遣部隊十分完美地完成任務,譬如說把所有可能化作生化武器威脅百姓們健康的東西都燒了埋了,清理個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無一人生病倒下,各個龍精虎壯的,彆提多精神,自覺還可以大戰三百回合。
但講真,其實連日來累得夠嗆,所以殺手們一完成任務就滾到不知哪個被窩裡準備睡他個三天三夜,順便做了個楚樓主和趙大人聯合免費發放媳婦的美夢,嘖,甭提多美了。
借此,楚簫臨時離開在外養身子的葉君君,不失時機地打了一波廣告,“鄉親們,瞧見了吧,這就是咱們天下樓的實力,以後有什麼為難事兒,不好辦的事兒,儘管找天下樓的兄弟。至於酬金,咱們好說好說,到底是共患難過的人,本樓主不會虧待你們的。”
深受其害的孫子名陰陽怪氣道:“還共患難,都是些黑心肝的,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千裡之外的王正義莫名打了個寒顫,吸了吸鼻子道:“誰在想我?”話方落就叫劉磊落一巴掌呼腦袋上,哼哼道:“說,是不是又在哪勾搭狐狸精了?”
比竇娥還冤的王正義:“……冤枉啊!”
最後趙恒之總結道:“所以,鄉親們,再觀察個兩三日,咱們就可以重振家園,不出幾日你們就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