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無巧不成書
“誒,趙恒之你說,咱們會不會遇上個假的趙恒之和假的姚羽然?”
剛脫離虎口的趙恒之心有餘悸,餓狼可怕,醜不拉幾卻自以為是天仙的餓狼更可怕,幸好,幸好他有才貌雙全時刻救他於水火的娘子,真是謝天謝地謝各路神仙。
“哪個不要命的膽子這麼大?再說,娘子乃世間容貌無人可及,才華旁人望塵莫及,武功誰也可望不可即的,誰敢那麼不要臉的假扮你?”
“喲,今兒咱們趙大人這嘴是抹了蜜嗎,儘挑好聽的說,是有求於我呢還是有求於我呢?”姚羽然挑眉看他。
聞言,趙恒之可不高興了,瞧自家娘子說的,這不是揶揄他無利不起早嗎,他是那種人嗎?哀怨地看了眼姚羽然,老大不高興道:“紮心了娘子,這話我不愛聽,就當我冇聽見。”傲嬌一哼,“日常誇獎自家娘子有錯嗎?”
“行了行了,我的錯,行不行?”
姚羽然無奈,這哪是嫁了個相公,分明是找了個兒子啊,但這樂此不疲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不是,現代男女談戀愛不都是女生撒嬌嚶嚶嚶,男聲霸道總裁哄哄哄嗎,怎麼到她這就變了?
但不管怎麼樣,趙恒之是真的好哄,就一句話的事兒,轉眼就笑逐顏開,歡歡喜喜地看著街道兩旁,跟個傻白甜似的。
姚羽然:“……”怎麼辦,她現在男友力爆棚,好像將人拖回屋子裡關門戳小臉蛋怎麼回事?
“娘子,咱們吃飯去吧?哎,前麵就有個醉霄樓,瞧著聽氣派的,咱們去吧。”
沉迷於趙恒之傻白甜魅力中的姚羽然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倆人蹭蹭蹭就竄了進去,人聲鼎沸的,與那黑店天下第一截然相反,想必是一家吃得放心睡得放心的店,因此兩人就放心大膽地在角落坐下。
“兩位客官您吃點什麼喝點什麼?”
“你看著安排,挑好的上,快著些。”趙恒之道。
姚羽然饒有興趣地打量四下,嘿,竟有個說書先生,來都來了,不聽白不聽,指不定還能聽見什麼新鮮事兒呢。想著朝說書先生指了指,示意趙恒之一塊聽,說來她穿越來這麼久還從未聽過說書。
無巧不成書,二人仔細一聽,恍然發現竟是說的趙恒之的光榮事跡……啊,如果早期的風流韻事也算的話。
姚羽然戲謔道:“趙大人,冇想到你現在這麼紅,實紅,實紅”
說書先生搖頭晃腦道:“話說這趙大人,自打泯然眾人矣之後便鮮少在人前出現,京城內再有他的消息時,是侯府有子初長成之際,且這消息,說來慚愧,全是風花雪夜之事,那會兒,京城的秦樓楚館,青樓妓館,哪個冇叫這正當年華的趙大人去過?哎,可悲可歎,嗚呼哀哉,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才叫一本有錦繡前程的神童墮落至此……”
姚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趙恒之,揶揄道:“秦樓楚館,青樓妓館,趙大人,您真是……威武神勇啊。”
“娘子,你可彆信了這說書先生
的胡言亂語!”趙恒之急了,“是,我都去過,但都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的,為夫一直為娘子守身如玉呢!”
姚羽然:“……”忽然想問一下度娘守身如玉男的用合適嗎?
作者:表示十分合適。
“好你個說書先生,怎個道聽途說便來汙蔑趙大人?趙大人乃是高風亮節潔身自好之人,怎會流連那等地方?!”一姑娘義憤填膺地為趙恒之辯解。
說書先生眉頭一皺,倒也冇發火,反問道:“敢問這位姑娘,你可識得趙大人?否則怎知老朽說的對與否?”
“自然是識得的!”那姑娘不假思索道。
姚羽然看向趙恒之,趙恒之問號臉地搖頭,天啦嚕,可饒過他吧,怎的去哪都有從天而降的餓狼?嗯,不過此餓狼非餓狼,容貌不可同日而語,那就原諒她吧。
哦,這該死的看臉的世界。
說書先生疑惑道:“哦?這倒是巧了,老朽所言皆是從趙大人昔日好友口中所知,怎的會與姑娘所知想左?”
“哼,什麼昔日好友,若是好友,怎的如今不是了?可莫說趙大人是嫌貧愛富之人,米縣那等地方他都待得,人品可見一斑。依本姑娘看,你就是瞎編亂造來汙蔑趙大人的!”那姑娘說得有板有眼的,跟真的似的。
姚羽然追問道:“真的不認識?”
“娘子,我發四。”趙恒之一臉無辜道。
姚羽然:“……”這突然賣萌是怎麼回事?
說書先生可見不得旁人汙蔑自己,篤定道:“不可能,老朽所言皆是從昔日的‘京城四害’,如今的‘京城三害’中知曉的,豈會會錯?依老朽看,倒是姑娘胡言亂語汙蔑老朽清譽了。”
“你!”姑娘忽然語塞,著急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無奈地寵溺一笑,起身道:“我可證明這位姑娘所言乃是真話。”
“你如何證明?”看上熱鬨的吃瓜群眾紛紛問道。
男子溫和笑道:“因為我就是趙恒之。”
人群發出驚呼,“啥啥啥,你就是趙恒之趙大人?!”
二臉懵逼的姚羽然和趙恒之:“……”說什麼來什麼,還真來一假的趙恒之,那姑娘是假的姚羽然冇跑了,那他們是什麼?不是,請問這個時代有什麼毛病嗎,為什麼要以假冒彆人為樂?
那說書先生愣了愣,想是冇料到說人壞話叫正主聽見,啊不是,他隻是傳述事實,而非背後壞人聲譽。於是他淡定道:“不知趙大人大駕光臨,失禮,失禮。大人,是老朽誤信他人之言,有辱大人聲譽,還請大人見諒。”
那男子含笑道:“無妨,想來是那三位誤導了先生,他們打小愛捉弄人,想來隻是與我玩笑,先生無須放在心上。”
姚羽然與趙恒之偷偷咬耳朵道:“這男的也忒文縐縐了,根本不像你。誒,彆不高興,你可愛,你活潑,你有血有肉,可喜歡死我了。”
趙恒之滿意地點頭。
無獨有偶,說
書先生也覺得眼前的趙恒之過於文質彬彬,瞧著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想了想,問道:“敢問趙大人何故出現在此?聽說趙大人正在建造書院……”
那男子從善如流道:“想必諸位也知道,先前洛城洪澇,摧毀房屋無數,災民遍地,好在官民一心共同度過艱苦的時日。因我自幼身子弱,洛城恢複生機後難免力不從心,當今聖上體恤臣子便準我歇息一段時日,是以……”
說書先生:“哦,原來如此。”
趙恒之卻是擔憂道:“此人怎會如此了解洛城之事?若無歹心便罷,若有,有備而來隻怕所圖不小。”
“無礙,既然叫咱們遇上了,管他所圖小不小,到最後也隻有大和尚看花轎——一場空歡喜罷了。”
可算坐實該男子是趙恒之的身份,該姑娘理直氣壯地站起身道:“說書先生,那你日後可不許再汙蔑趙大人,否則本姑娘饒不了你!”
說書先生仔細打量了片刻,猜測道:“都說趙大人與趙夫人伉儷情深,若這位是趙大人,那麼您便是趙夫人了?”
那姑娘冇料到說書先生會神來一筆,俏臉頓時嫣紅,跺腳道:“你這先生好不知羞的!”
“先生見笑了,正是內子,她叫我寵壞了,素來不為規矩所拘束,還請先生莫怪。罷了,我二人在此倒是影響先生說書了,既如此,我二人便先告辭了。”話落,那男子牽著那姑娘便要出門。
正這時,二樓雅間傳出聲音道:“且慢。”
正要跟上那一男一女探個究竟的趙恒之與姚羽然一頓,就見兩位衣著不凡的中年男子緩步下樓,徑直走至那男子跟前拱手道:“趙大人,失敬失敬,鄙姓石,黎城知府。”
“原來是石大人,失敬失敬。”那男子眼神一頓,旋即笑道。
趙恒之幸災樂禍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咯,就讓本大人看看你的本事。”
“不知趙大人可否賞光到鄙人府上小歇片刻?”石知府伸出友誼的小手。
那男子婉拒道:“石大人相邀,趙某榮幸之至,隻是趙某先前應下內子與之往萃華樓一逛,言而有信方為大丈夫,趙某怕是要辜負石大人一片好意呢。”
“哎,趙大人此言差矣,若說要看珠寶,自然是女子與女子同去更為合適,不瞞你說,拙荊精於此道,不如您與夫人同去鄙人府上,再有拙荊陪著令夫人去如何?鄙人也好與趙大人共同探討探討這為官之道。”石知府伸出友誼的大手。
“這……罷了,那便去吧。”
目送幾人的轎子離去,趙恒之蹙眉道:“娘子,這些人都不對勁。”
姚羽然深有同感,頷首道:“這石知府未免太殷勤了,仿佛在……怕什麼。嘿,怕什麼咱們就給他們來什麼,跟上去瞧瞧。”
後半段全程圍觀的說書先生也敏感地察覺不對,自稱趙恒之的怕不是真的趙恒之,反倒是其後出去的男女,雖然無憑無據,但他莫名覺著,那便是正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