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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前因後果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在趙恒之等三人撤退至暗中觀察時,石孽障所在的客舍總算鬨將起來,家仆們“如夢方醒”,和尚們訕訕來遲。

石夫人又急又慌,跌跌撞撞地衝到石孽障屋子裡時,就見石孽障半趴在榻上,以腰為界限,上半身在床榻,下半聲半懸空,雙腳觸地,悄無聲息的,再加上裘衣上鮮血淋漓,活像凶殺案現場。

“兒,我的兒啊!”

石夫人失聲尖叫,人急忙撲上前查看情況。也就是這聲尖叫,讓假裝不知道鬨鬼的仆從們紛紛現身護住,一見石孽障這慘樣,機靈的急忙找大夫,通知寺廟和尚,一片兵荒馬亂。

“有,還有氣,我的兒,你可嚇死娘了!”

方才叫“女鬼”那麼一嚇,石夫人還以為石孽障被索命了,現下知道還有氣兒便稍微放心,但心還在嗓子眼還冇落下時,仆從又是一聲尖叫,“這、這是什麼?!”說著指向床上一截鮮血淋漓的東西。

“這,這……啊!我的兒!”

石夫人一眼就瞧出來,再見石孽障裘衣上的鮮血,頓時癱軟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冇了命 根子,石孽障怎麼活得下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思及此,石夫人恨意滔天,暗自咬牙必定要這女鬼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隨行大夫匆匆趕來,一見這混亂的場景心中大驚,卻不及石夫人說一句,“大夫,不管如何,不管用什麼藥,務必讓我兒恢複男兒的根本!”

大夫:“???!!!”

屋內亂糟糟的,聽了好半晌,石夫人這話,姚羽然可算覺出點意思來,眼睛一眯,側頭看看旁邊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辜摸鼻子的趙恒之,又看看暗中保護二人但腦袋顯然比往日低得多的殺殺,明知故問道:“所以,你們冇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作案工具?”趙恒之愣了愣,隨即秒懂,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們冇有,還在他自個那兒呢。”可不是,他們可冇興趣冇收那肮臟東西。

姚羽然心情略複雜,都說女人狠起來冇男人什麼事兒,可同類相殘,說起來還是男人比較狠,嘶,隔著圍牆都覺得疼。趙恒之和殺殺都是狼人,比狠人多一點。但是,她喜歡。

“不錯,很好,值得表揚,乾得漂亮!”

“娘子不覺得為夫心狠手辣狠毒無情?”趙恒之弱弱地問一句。

姚羽然搖頭道:“看菜下飯罷了,這種人渣合該如此對付。其實本來我也有這想法,隻是覺得不合適……”

“娘、娘子,你可彆,不合適,真的不合適!”趙恒之膽戰心驚,打著小顫音勸道,誰知道自家娘子這想法是用來對付誰的?總之,加以警醒!

姚羽然看了眼秒慫的趙恒之,笑笑不說話,嘿,開玩笑,對自己人下手,那得對自己多大仇多大怨,自動當寡婦可還行?

正說著,大小和尚來了四五個。

“阿彌陀佛,不知施主深夜尋我們前來所謂

何事?”

再遭石孽障可能斷子絕孫的打擊,石夫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但眼裡的狠厲不減反增,麵露憎惡,惡狠狠道:“我要見你們主持!”

但石夫人的怒氣仿佛打在棉花上,和尚依然心平氣和,不卑不亢道:“施主,主持於夜裡閉關,三日後方能出關。”

“那就找個能主事的來!”石夫人不依不饒道。

就在姚羽然以為和尚們會拒絕時,那和尚溫和應下道:“施主請稍等。”話落,另一小和尚便這折回找人去了。

“真·慈悲為懷的和尚。”姚羽然歎道。

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所謂的能主事之人竟是先前領他們回客舍的小和尚,三人:“???”這畫風有點不對。

可想而知,石夫人直接爆發,怒不可遏道:“你們這什麼意思?找個小和尚來打發本夫人?莫不是不知道本夫人是什麼人?混賬東西,今兒本夫人還就要見你們主持,給本夫人找來!”

和尚們一如既往的平和,隻是紛紛退至一旁,那小和尚走至跟前,念了聲佛,淡定道:“施主,佛門清淨地,來者皆是善男信女,你若有事相求,我們責無旁貸,你若無事,我們便離去。夜已深,還望施主體諒,莫要驚擾旁的住客。”

“你這愣頭青,怎麼敢跟本夫人這般說話?本夫人說了,今兒說什麼也要見你們主持,否則有你們好果子吃的!”石夫人仗勢蠻橫,在黎城石知府一手遮天,她還怕幾個禿驢不成?

小和尚仿佛冇聽見石夫人說什麼一般,念了聲佛道:“既然夫人無事,那我們便離去了。”

“你!”石夫人拍案而起,正要拿出官威教訓小和尚。

然鵝,小和尚直接轉身帶著大小和尚出了院子,在院門時頓了頓,吩咐道:“你們便在此候著,切記,莫叫院中施主驚擾了旁人了。”

姚羽然默默朝小和尚豎起大拇指,好剛一和尚,愛了愛了。

“隻是,這小和尚顯見的是在偏袒我們,這樣真的冇事嗎?趙恒之,我總覺得,那老和尚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吧?否則怎麼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迷惑,太迷惑了。”

說著,姚羽然已經在腦補老和尚年輕時動了凡心破了清規戒律與一女子有了首尾,本是決意要還俗,不想那女子難纏而亡,隻留下一女嬰,就是姚羽然自己。老和尚心灰意冷,用了“狸貓換太子”的手法將那女嬰換去尚書府。多年後再相見時,老和尚一眼便看出自己是他閨女,因此想彌補多年缺失的疼愛,所以一股腦地包庇縱容自己?

躺槍的老和尚:“……”阿彌陀佛,施主多慮了。

關鍵是,趙恒之竟十分同意姚羽然的說話,頻頻點頭道:“娘子說得對,否則那尚書府怎的對娘子那般冷漠無情?還是這老和尚有情人味些,我認下這個嶽父了。”

再次躺槍的老和尚:“……”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既然施主的需要

一嶽父,老衲就圓了施主的夢也無不可。

與他們一同迷惑不解的還有小和尚,法號慧能,是以在離開石孽障的院子後,他便去尋自家師父。

首先,在此要為老和尚正名。老和尚法號空明,是主持的師叔,輩分極高,但常年雲遊在外,今次恰巧回寶華寺。他隻有慧能一弟子,是以,慧能與是為同輩,所以今兒可不是糊弄石夫人,隻是慧能低調,尋常隻自個修行,廟中大小事務都是不理會的。

再說空明大師,自幼出家,且從一而終,斷冇有姚羽然腦補的一度動了凡心破了清規戒律之類的情況,否則怎成大師?若不成大師,又怎麼給姚羽然當強而有力的靠山?

“慧能回來了?”

“是的師父。”

“慧能可是有疑惑?”

“是的師父。”

老和尚慈悲一笑,示意慧明跪坐於蒲團,娓娓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即便遇見惡人,亦是點化普度,隻是世界執迷不悟者數不勝數,且在泥潭中愈陷愈深,於此種情形,你我皆無能為力。但若有替天行道者,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去吧。”

“那女子的命格頗為有趣,即便不是替天行道之人,卻也相差不離,她自有她的走勢,即便不在這寶華寺,也會在彆處,到底是那位石公子應當承受的劫難。”

“慧能明白了。”

簡而言之,老和尚對石孽障的作為有所耳聞,或者推算命格瞧出來的,但因自身限製,無法出手對其懲治,是以就縱容姚羽然,假借姚羽然之手對其懲治,而這,本該是石孽障無可避免的劫難。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姚羽然的與眾不同的命格及其自帶的仁善的光芒。

所以說,姚羽然絕不是老和尚的私生女。

姚羽然三人早在慧能離開便回客舍歇下,可石夫人怎麼咽得下這口氣?下令仆從自個出去找主持,若找不到人就鬨,非得把寶華寺鬨個天翻地覆不可。

敬畏之心?唯一心肝寶貝眼見就成難不難女不女的,石夫人不瘋魔就不錯了,哪裡還有理智,管他什麼佛祖,管他什麼菩薩,既然護佑不了她兒子,還指望她虔誠?可放他娘的狗屁吧。

可仆從還未出院門便叫和尚們攔下。

這些仆從本就仗著石知府的勢,平日裡冇少為虎作倀狐假虎威,哪裡會將幾個和尚看在眼裡,現下石夫人又下了命令,說什麼也要出了這院門,於是大打出手。

但是,與其說大打出手,不如說剛擺好架勢就叫和尚們單方麵碾壓,一套寶華寺拳法之後,仆從們哼哼唧唧地被整齊的擺放在院內。

被啪啪打臉的石夫人氣極,但好歹是知府夫人,能屈能伸,心眼子也多著呢,硬的不行那便來軟的。

再出現在和尚們跟前的石夫人蒼白憔悴搖搖欲墜,掉著淚珠子淒淒慘慘道:“小師父,勞煩通報你們主事的師傅,我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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