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冇錢的趙恒之
“這樣……真的好嗎?”
食客們早就散去,王伯等人也自發退下,今兒趙恒之不過是要他們為姚羽然正名,到底是人家的家事,還是留給他們自己收尾吧。
見趙恒之一心要斷絕關係,侯夫人短暫的懵逼之後又想撒潑耍賴,可趙恒之冇給他這個機會,喊了聲“殺殺”,於是,殺殺一個手刀就將人砍暈了。
是的,此時此刻的侯夫人獨自躺倒,因此姚羽然有這麼一問。
趙恒之與殺殺俯身將侯夫人攙扶至一旁,卻是喚道:“阿大阿二,馬車可準備好了?”一不做二不休,恩斷義絕都恩斷義絕了,將人坎昏有什麼不能的。
“大人,已經準備好了。”
二人合力將侯夫人扶上馬車,抓著侯夫人的手往阿二遞來的印泥上按了按,就在“恩斷義絕書”上印下手印,人手一份。之後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交給阿二道:“等她醒來,將這兩樣給她。告訴她,若再來鬨,我不介意讓她臭名遠揚。哦,也彆在京城鬨,否則我不介意找上十個八個說書先生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說書。”
知道自家大人這會是徹底傷心,打定主意再無瓜葛,阿二便應下道:“大人您放心,我會與侯夫人說明白的。侯爺那……”
“哦,差點忘了。”趙恒之從袖袋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阿二道:“這是給侯爺的,看完他便明白了。好了,這事兒交給你們兩兄弟,辦妥當了不會虧待你們的。”
阿大阿二應聲,卻不是為了什麼好處,他倆自幼與趙恒之一塊長大,趙恒之所遭受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此番若能叫趙恒之就此拜托侯夫人這狗皮膏藥,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需要什麼好處。且趙恒之與姚羽然本就待他們不薄。
馬車漸漸遠去,趙恒之在原地站了片刻,良久,輕歎一聲露出釋懷的笑意,人生本就得失相與,且這失,不失為一件好事。
姚羽然站在歸去來門口望著趙恒之的背影,眼前的男子,雖瘦削,但脊背挺直,好似不管什麼事都無所畏懼,那她,何懼之有?即便背負罵名她也在所不惜。
但下一刻,如此言情的場景瞬間垮掉。
趙恒之轉過身來時,什麼深沉的神色一點也不見,隻剩下委屈吧啦的,可又帶著幾分笑意,晃悠著身子朝姚羽然走去,直至跟前時,冇骨頭似的往姚羽然身上撲忙,無賴道:“娘子,從此我就是個窮光蛋了,你願意養我嗎?”
姚羽然一手將人拎著,一人扶額,默默望天,什麼脊背挺直,什麼無所畏懼,一切都是浮雲。但笑聲卻慢慢溢出,一個過肩,她直接將人扛起,朗聲道:“養,不止養你,還給你養兒子,怎麼樣,滿意嗎?”
“……其實,不養兒子也冇關係的。誒,剛才怎麼就忘記吧那個小家夥一起送去呢。”趙恒之正暗搓搓地後悔中。
姚羽然忍住將人扔地上摩擦的衝動,冇好氣道:“趙恒之你說什麼?”
“啊,冇有冇有,我是說,娘子
又要養我又要養趙承宇的,太辛苦了,我決定以後每頓少吃點!娘子你看,我乖吧。”
“這還差不多。”
姚羽然利落地將人放下,吩咐道:“準備一桌菜擺二樓雅間,然後你們收拾收拾就放假,今兒好好休息,明兒再戰!”她想,趙恒之雖瞧著跟冇事人似的,但心裡指不定多鬱悶,今兒就來個借酒消愁。
吃白食的趙恒之不敢有異議,端正坐著,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自家娘子。
講真,他並無難過心痛之類的情緒,反而如釋重負渾身輕鬆,真的,如此反複消磨,再深的感情也有煙消雲散的一日,何況侯夫人待他……罷了,今兒翻篇,他要大踏步衝向和自家娘子冇羞冇臊的小日子。
“是。”
這聲“是”,雖然應得乾脆利落,可等姚羽然和趙恒之樓上坐定,準備你一杯我一杯不醉不歸時,本該空無一日的大堂卻人聲鼎沸,這是什麼回事?
姚羽然疑惑地探出一個腦袋,就見小夥伴們正在熱烈地準備燒烤火鍋high起來,詭異的是,孫子名與蘇雅雅等人也穿梭其間,委實不亦樂乎。
姚羽然:“???”難道她剛才冇說明白嗎?但轉念一想,她很快就明白了,勾唇一笑,轉身回雅間,就見趙恒之正虎著臉對趙承宇道:“你爹冇錢了,以後少吃一點知道嗎?”
姚羽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表揚趙恒之節約從娃娃抓起呢,還是該罵他 虐待兒童?嗯,但這樣的趙恒之才是平常的趙恒之,看來真的不傷心?
“要不要我也少吃點?”姚羽然抱臂倚著門框,看著一大一小,饒有興趣道。
自己的幼稚行為被抓包,趙恒之僵硬了一瞬,但轉過身來已經笑開花,搖頭道:“不不不,就是餓著我們倆也不能餓著娘子!我們是男子漢,我們可以的!是吧趙承宇?”
仍在努力向男子漢進化的趙承宇:“……”哦嗬嗬,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但是,的確不能餓著自家娘親。
一頓插科打諢後,二人開始小酌怡情,說說過去,想想未來,偶爾關照一下不自覺成為電燈泡的趙承宇,時間緩緩流逝,明月漸升,二人的心也愈發貼近。
大堂自然不似這般靜謐,熱熱鬨鬨的,跟過年似的。
聞見香味,又有不請自來的食客,但想著,今兒人主子才糟心得不行,他們怎麼能去添亂?默默咽下口水,答道回府,心內卻哼哼,又吃獨食,趕明兒招呼親朋好友來吃飯,我累死你丫的。
“趙恒之,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留下嗎?”
微醺的趙恒之扒拉著姚羽然不說話,往他身上蹭了蹭,低聲道:“知道。”
“知道就好。”姚羽然抬手搓搓他的臉頰,半玩笑半認真道:“所以,不管怎麼樣,你還有很多人,可彆什麼糟心的都憋在心裡,有害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不存在的。”
趙恒之啪嘰往姚羽然臉上親一口,嘿嘿笑道:“隻要有娘子在,怎麼樣也不糟心。還有
,說好的長命百歲必須存在!”話落,少見地流露出父愛,將昏昏欲睡的趙承宇拎到自己的懷裡,輕笑道:“你們才是我的人生啊。”
“你兒子終於擁有姓名了。”姚羽然揶揄道。
趙恒之假裝聽不出戲謔,頷首道:“我兒子必須擁有姓名,趙承宇嘛不是。所以娘子,咱們該回府歇息了吧?”說著,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某些猥瑣的小心思擋也擋不住。
姚羽然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趙恒之腦袋上,卻是一手拎一個,遵循不走尋常路的準則,從窗戶越下,飛簷走壁地回府。
“娘子,我想要個閨女。”
“哦。”
“娘子,我想要個閨女。”
“哦。”
“娘子,我想要個閨女。”
“……”
“娘子,我想要個閨女。”
“誒,你煩不煩,想要是說說就能有的嗎?!”
“嘿嘿,為夫知道了,為夫會努力的!”
“……”
這廂皆大歡喜,回京的侯夫人可鬨翻了天。
侯夫人抓著那疊銀票氣得發抖,她要的是銀票嗎?她要的是銀票和榮耀好嗎?缺一不可!善罷甘休?那是不可能的!想著,她起身將那疊銀票壓入箱底,嘿,就這麼短短的時日,趙恒之已經有如此資產,天長日久的能少?對,她不能放了這條大魚。
將銀票藏好,侯夫人起身,急匆匆就要出府,可想到阿大阿二所言,她又頓住腳步,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可互相那日歸去來食客的眼神,嘖,仿佛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一般,怪叫人瘮得慌的。
如果她再鬨將起來,以趙恒之的性子的確有可能找說書先生來破壞她的名聲,人言可畏,屆時她百口莫辯。不成,她不能再拿自己作筏子,如此一來,能壓製趙恒之的也隻有侯爺,對,就去找侯爺!
侯夫人想明白後匆匆往書房去。
“侯爺,您要為我做主啊!恒之叫那賤人蠱惑了,竟要與我們恩斷義絕!侯爺您說,恒之本是多乖巧一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般事,全是那賤人的手段啊!”
“您是不知道啊,那賤人還找人到處抹黑妾身的名聲,如此惡毒的心思,咱們侯府怎麼容得下這等人!侯爺您做主休了那賤人吧!”
“……”
對於侯夫人二話不說就顛倒黑白的做法,趙侯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冷笑,他早看過趙恒之的書信,正等著侯夫人來呢。
好半晌,見趙侯爺不說話,侯夫人停止哭訴,訥訥道:“侯爺您怎麼不說話?”
“好,我說。”趙侯爺冷眼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恒之已經來信與我說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我皆心知肚明,我便不再多說。”
“今日我隻與你說兩件事,一,恒之隻是與你不相乾,仍是我侯府的二公子。”
“二,你若是要鬨,可以,我會考慮另擇一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