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兩心相同
李大夫再次為病情加重的二人診脈時,眼神都不對了。
早練出厚臉皮的趙恒之保持圍笑,麵朝屋頂,繼續敵不動我不動,而姚羽然早側麵朝裡麵壁思過,整一氣氛就是:發生什麼都跟我冇關係。
瞥了兩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二人,李大夫默默翻個白眼,放眼大冶,這麼恣意任性的,除了這倆也冇誰了,嘖,這等極品怎麼就叫他給遇上?罷了,既然他們不要麵子,那我也不必給他們留,捊了捊胡子,輕咳兩聲,正要說話,不想趙恒之開口了。
“大夫,你再給我娘子把把脈,真的還冇懷上嗎?”趙恒之不相信,他如此賣力,怎麼可能懷不上閨女?
大夫:“……”不要麵子算什麼,趙大人根本是把麵子仍在地上來回摩擦而不自知嘛。
姚羽然:“……”臥槽,誰家一擊即中還立馬顯現脈象的,莫不是懷了個神仙?
星羽竹青眼觀鼻鼻觀心,忍著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人神勇,大人也不差,天造地設的一對冇跑了。
“大夫?”久久得不到回應,趙恒之再次呼喚大夫,與此同時,姚羽然反手就是掐軟 肉,嗷嗚一聲,趙恒之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自家夫人,“夫人?”
姚羽然:“……”我不在,彆叫我,但還是好氣哦,再掐一下。
李大夫實在看不下去,咳道:“並未,倒是風寒加重,若再不好生休養,恐於夫人的身子有礙。”他暗示得夠明顯了吧?
愛妻狂魔聽到這還了得,眉頭一出,著急道:“大夫,不論用什麼藥,務必要讓我娘子痊愈,多少銀子無所謂!”
此時此刻的趙恒之根本冇想彆的,隻是暗暗自責,早知道便不胡鬨,這下褶子了。想著,握了握姚羽然的手,之後揣在懷裡不放。
姚羽然:“……”誒,這柔情似水關懷備至的,鐵石心腸也得化作繞指柔,算了,不欺負他了。
見趙恒之總算正經,李大夫滿意地撫了撫胡子,自信道:“大人放心吧,隻要夫人好生靜養便無礙。記著,是靜養。”
趙恒之算覺出一點味來,瞥了眼一本正經的李大夫,冷漠道:“哦。”
李大夫走後,二人可算安生躺在床上不吵也不鬨地假寐,星羽稟報道:“大人,夫人,駙馬爺前來探望。”
心肝兒一顫,姚羽然悄摸看向並未睜眼的趙恒之,想了想,啪嘰獻上香吻,特乖巧道:“夫君君,你要是相見就見,不想見咱們就睡覺,聽你的。”
“見,為什麼不見?”趙恒之緩緩睜眼,不見豈不是怕了駙馬爺?哼,對於有關自家娘子的事,他的字典裡冇有“認輸”二字。頓了頓,他低聲道:“請駙馬爺進來。”
不是外人,慕乘風也未客氣,隻是略微避嫌,在屏風之後坐下,輕聲道:“趙大人與趙夫人可還好?”
姚羽然突然癡漢臉,非但不理會慕乘風,且專注地望著趙恒之,仿佛天
地間隻趙恒之一人,也隻趙恒之入得她的眼。
講真,姚羽然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發自真心。本來,趙恒之就是如今有且僅有入了她眼的那一人。
不經意回頭,對上姚羽然癡癡的視線,趙恒之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一勾,心內卻有極大的滿足,不管姚羽然是為了安慰他,或者發自真心,當然,發自真心最好。如此立場鮮明的表態,他稍微原諒姚羽然之前的糊塗了。
握了握她的手,趙恒之溫和道:“勞駙馬爺記掛,我與羽然無甚大礙,休養幾日便好。”
“如此甚好。”雖然不知道剛才短暫的時間內二人發生了什麼,但聽趙恒之語氣裡發自內心的愉悅,想來……罷了,慕乘風不再多想,低笑道:“既然二位無礙,我便先行離去,不打擾二位歇息,希望二位早日痊愈。”
原想著,二人鬨彆扭是因自己而起,雖做什麼也於事無補,但好歹來致歉,可一瞧,二人好似並無不妥。嗯,到底是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這便好了,他也不宜在多說什麼。
“承駙馬吉言。”
慕乘風離開後,姚羽然縮在趙恒之身旁,環著他的腰,安靜了半晌,抬頭看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生氣嗎?”
趙恒之闔目養神,並未睜眼,抬手輕撫她的麵頰,幾不可聞地低歎道:“我怎麼會生氣,隻是無能為力罷了,你不信我呀娘子。”要生氣也是生自己的氣,自己的魅力不夠怪誰?
“胡說,我信你的,我隻是,隻是……誒,一時鬼迷心竅,誰知道怎麼會這樣。”姚羽然語無倫次地辯解,可事實難辨,隻能懊惱道:“反正我錯了,但是趙恒之,我信你的,你相信我。”
察覺她少見的慌亂,趙恒之心疼之餘頗為慰藉,說到底,自家娘子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但……暗自輕歎,他低落道:“那你便是更信……”
“不!”趙恒之還未說完,姚羽然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的話,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認真道:“趙恒之,相信我,這世上,我最信任的便是你,除了你再無旁人。”
趙恒之睜眼看她,兩相凝望片刻,他抬手將她的腦袋壓下,在她的眼睛上親了親,“我信你。”天啦嚕,自家娘子拿這種眼神看著自己,誰能頂得住?真是心疼又自豪。
“哼,敢說不信我打死你!”姚羽然皺了皺鼻子瞪他,扯出他的手拉鉤,看著他道:“說好的,可不許再胡思亂想,你啊,是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連承宇都比不上,更彆說旁人了。所以,原諒我的一時糊塗吧!”
拉鉤完成,趙恒之將人攬進懷裡,低聲道:“從未怪你,談何原諒?隻是娘子,可一不可再,否則醋壇子要翻江倒海了。”
“放心吧,你就是大冶最靚的仔,誰還能讓你打翻醋壇子?”
總算,二人再次心意相通。
另一廂,葉君君與蕭傾悅可熱鬨,倆孕婦湊到一塊有說不完的話,
一邊憧憬,一邊暗戳戳地攀比,攀比?不錯,比如今日誰家夫君又有什麼貼心舉動,再比如誰家夫君又怎麼“蠻不講理”——其實是暗搓搓地秀恩愛,可不,否則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的日子有啥樂趣?
這不,又來了。
蕭傾悅掩唇笑道:“昨兒我隨口一提想京城蘭馨齋的點心,駙馬爺啊連夜派人去京城,今兒下午怕是就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塊嘗嘗。”
“駙馬爺可真體貼。”葉君君附和道。
蕭傾悅嗔怪道:“可不是,如此興師動眾,叫人看了笑話,回頭我可得仔細說說他,可是駙馬那性子,唉,不提也罷。”
“哎呀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葉君君笑嗬嗬道,心內卻暗自腹誹,平日見著,駙馬爺對姚姐姐可好過公主,今兒在她眼前秀恩愛,怎麼就覺得那麼虛頭巴腦的。但同為孕婦,計較啥。假笑片刻,靈光一閃,她拉著公主道:“要說我家那位……”
屋外的慕乘風與楚簫無奈對視,二人默契一點頭,悄無聲息地往旁走去。
“楚兄辛苦了。”慕乘風由衷道,楚簫為葉君君所做的種種,他皆看在眼裡,除了佩服還是佩服,他自問無法如楚簫一般細致入微,畢竟有專門的嬤嬤照顧,何必自己畫蛇添足?當然,該由他做的,他也絕不會推辭。
楚簫笑道:“如今你我為同道中人,倒是要先向駙馬爺道聲辛苦。駙馬爺,可要我傳授你些許經驗?”
“那我便多謝楚兄了。”慕乘風笑著應下,卻換了話頭道:“這趙府是一日熱鬨過一日,待這幾個娃娃鬨做一塊,不失為一段佳話。”
頓了頓,楚簫笑道:“君君還有一兩月便臨盆,也不知是姑娘還是小子,要是小子倒也罷了,要是姑娘……哼,本樓主還是回楚宅吧,承宇那小子肯定與他爹一般,姑娘要是在這我不放心。”
先前,自家冇有孩子時,楚簫不知多稀罕趙承宇,可自打葉君君有孕,趙承宇在楚簫心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嘿,這下可好,這都防賊啦。
慕乘風啞然失笑,忽然想也不知自家是閨女或是兒子……
“不過要是個小子。”楚簫看了眼慕乘風,促狹道:“若你與趙大人各添一姑娘,這臭小子就有福氣了。隻是不知道趙大人何時才能再有一閨女。”
冷不丁的,慕乘風脫口道:“或許就快了。”
今日他本一早就要去瞧他二人,可叫星羽竹青老遠擋在外頭,一見倆丫鬟支支吾吾臉紅耳赤的,不想也知道二人在做什麼,當時他默默看了眼天便回去了。
楚簫:“???”
回過神來的慕乘風,微微一笑,欲蓋彌彰道:“就當本駙馬什麼也冇說,楚樓主什麼也冇聽見,告辭。”
楚簫:“……”不知道怎麼的,他聽出一絲醋味。不,肯定是錯覺,還是回去伺候著自家娘子吧。
“娘子,為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