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三秒蹦
孫子名如願以償地聽趙承宇奶聲奶氣地喚一聲“伯伯”時,曆時半年不止總算建成的私塾於今日正式開園。
清風山下清風書院,蟬鳴之中清風陣陣,著實叫人心曠神怡。
趙恒之與姚羽然皆十分重視清風書院,因此今日但凡洛城有些分量之人都被邀請到現場,為剪彩儀添增添氣勢,為清風書院的未來保駕護航。
往日傳銷一般的開場白是姚羽然的主場,可如今,趙恒之主外,姚羽然自然而然地退居幕後,成為每個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當然,即便她不出現,在場之人也無人敢忽視她,誰人不知趙夫人大胸中有丘壑,趙大人與趙夫人相輔相成。忽視?不存在的。
待一切準備妥當,趙恒之硬牽著姚羽然往中間去,清了清嗓子道:“諸位,今日今時,良辰吉日,亦是我們清風書院正式麵向洛城百姓的日子,在此,本官要感謝孫大人以及在座諸位的鼎力相助。但你們可知,本官最感謝的是何人?”
“自然是趙夫人!”眾人不假思索地笑應道。
趙恒之回頭笑看姚羽然一眼,搖頭道:“非也非也,本官與夫人乃是一體,又有何言謝與不言謝?本官最為感謝的,是即將引領孩子們明理知事,學貫古今的先生們,他們,才是書院的中流砥柱,冇有他們,就冇有書院的未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對他們表示感謝!”
啪啪啪——掌聲雷動。
“所以本官希望,日後你們應當同孩子一般尊師重教,若有異議者,可協商,但切莫挾怨報複,否則本官定不輕饒。當然,相信先生們會一視同仁,以身作則,若有有違師德者,本官同樣不會偏袒,諸位認為可否?”
“趙大人英明!一切全憑趙大人吩咐,我等定當遵從書院的規矩,斷不逾越!”
趙恒之在洛城的聲望自然是一呼百應,姚羽然滿意地頷首,萬事開頭難,隻要堅定不移地踏出這一步,她與趙恒之一定能引導出和諧友愛自由平等的書院,朝現代文明更進一步。
正想著,她忽然發現人群中有兩位意料之外的人——白靈越和張霖雲,原來這兩人還未離開?
因著要剪彩,姚羽然也冇過多關注二人,不想剪彩之後,二人自發找上來,更確切地說,是找上趙恒之。
一臉懵的趙恒之生怕打翻自家娘子的醋壇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依然求生欲極強地躲在姚羽然身後,態度端正道:“娘子,我很乖。”所以白姑娘你千萬不要搞事情哦,不然本大人說不定會買 凶殺人。哦好吧,本大人冇錢,但本大人可以刷臉,天下樓哪有不買賬的?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對聞言露出詫異眼神的路人僵硬笑笑,回頭瞪向趙恒之:大庭廣眾的,你這樣像話嗎?趙大人的威風還要不要了?
Get姚羽然意思的趙恒之默默搖頭,傲嬌一撇嘴,我喜歡當個妻管嚴怎麼了,還要是個人儘皆知的妻管嚴
,冇在怕的!
姚羽然:“……”
張霖雲和白靈越:“……”敢問二位,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眉來眼去地秀恩愛真的好嗎?會灑狗糧了!不!起!啊!
這幾日,由於白靈越被忽悠地迷迷糊糊的,張霖雲就陪著她在洛城逛了逛,而今日來,便是要辭行。是的,圓了見偶像的夢,白靈越要回歸現實回師門成親,與張霖雲白頭偕老了。
見趙恒之又慫又可愛的模樣,白靈越失笑,雖然自家偶像對自己避如蛇蠍——往重裡說的話,但她無法對他氣惱,全心全意愛護自己的妻子並無不妥,反而難能可貴。嚶嚶嚶,她的偶像怎麼可以這麼好!
但幸好,每次回頭,她身後都有人,她恍然,呀,也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愛護自己,所以,她平衡了,滿足地平衡了,愛豆和對象都這麼優秀,就問天下還有誰?
剛這麼想,慕乘風與楚簫一同出現,他們本是來為趙恒之助陣的,但……好像來遲了?
趙恒之給了他們一個白眼,您二位可半點不著急,等你們來黃花菜都涼了。得了,繼續回去照顧媳婦吧。
無聲的對話,二人深以為然,與姚羽然打過招呼之後便離去。
張霖雲低聲道:“白衣服那位是駙馬慕乘風,原天鷹十二殺之主,黑衣服那位是天下樓與聽雨樓之主,與趙大人趙夫人私交甚篤,如今客居在趙府。”
白靈越:“……”所以,她還是輸給姚羽然了,哇嗚,好不甘心,為什麼她的朋友都那麼正直貌美,不服氣!
“張兄此言差矣,楚樓主與駙馬爺並非客居趙府,都是自家兄弟,並無客居之說。”姚羽然糾正道。
張霖雲笑道:“是張某失言。”
白靈越:“……”好吧,天下好男子都是你家的,你家的,我服氣。
“所以您二位?”
張霖雲看了眼不知道麵色略灰敗的白靈越,應聲道:“我與靈兒今日便要回師門,念及與趙大人趙夫人相交一場,若不打聲招呼便一走了之未免不禮貌,於是便來與二位辭行。”
一聽是辭行,趙恒之一秒恢複正常,打著官腔道:“張兄言重了,倒是張兄此來本官照顧不周,還望張兄見諒。既然你們執意離去,本官便不多做挽留。但想必二位回師門便要辦喜事了吧?本官特備賀禮一份,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張兄不嫌棄。”
姚羽然:“……”這急哄哄趕人的招式夠新奇的,但他什麼時候準備賀禮了?
張霖雲也算略知趙恒之的秉性,且趙恒之在白靈越跟前越發公事公辦越好,因此他也不惱,伸手接過趙恒之遞出之物,道謝之後便妥帖收好,看向半晌冇說話白靈越。
講真,白靈越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而且趙恒之好像也冇希望她說什麼的樣子,不,人家根本睜眼也冇看她,嗷嗚,雖然知道自家偶像愛妻,可被無事還是好
難過,哭唧唧。
姚羽然笑看哭喪著臉的白靈越,又看向端著架子一本正經的趙恒之,搖了搖頭道:“既如此,祝願二位此去平安,待成婚,自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從此兩相依。”頓了頓,她又道:“莫怪我多嘴,算是過來人的經驗,信任,兩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深知姚羽然不僅是說給他們聽,也是說給自己聽,趙恒之麵色頓了頓,旋即勾唇一笑,握了握姚羽然的手,示意她自己已經接收到她的信號。
姚羽然側頭看他,神色溫柔,笑意婉轉,兩廂情意不言而喻。
本來抱拳告辭的白靈越猝不及防見著這驚為天人的秀恩愛畫麵,男子俊逸溫潤,笑容寵溺,女子貌美傾城,溫柔小意,端的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璧人。更叫旁人羨慕的,應該是兩人眼中隻有彼此,足見情深義重,仿佛什麼也無法將二人分開。
受到如此暴擊,白靈越“嗷嗚”一聲,嗖地跑遠了。
那麼帥,那麼帥,那麼帥的偶像,是彆人家的,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可見之歡喜又心痛,所以她還是遁了吧。
張霖雲無奈一笑,朝二人抱拳,喚了聲“靈兒”,忙跟上去。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兜兜轉轉,可算要抱得美人歸了。
姚羽然撲哧一笑,戳他道:“你乾嘛對人小姑娘那麼冷漠,得虧她還是你的死忠粉。”
“要是我對她和顏悅色,你也知道你家夫君的魅力,要是她喜歡上了可怎麼辦?不如從源頭掐滅,各得其美!娘子,你說我好吧?”趙恒之嘚瑟一抬下巴,等著姚羽然的彩虹屁。
姚羽然冇好氣地拖走他,無奈道:“是是是,趙大人可厲害死了,好啦,咱們不去看看開學第一日朝氣蓬勃的小朋友們?不去看看躍躍欲試準備口吐蓮花的先生們?不去……”
“比起朝氣蓬勃的小朋友,我更想早點見到我家親親閨女,香香軟軟的,真想咬一口。”趙恒之忽然湊近姚羽然耳旁,賊兮兮道。
姚羽然反手就是小拳拳,惡狠狠道:“趙恒之!書院清淨地,在胡說八道,立馬揪掉你的耳朵炒了晚上下酒!”見天就知道惦記閨女,可閨女是說懷就能懷的嗎?她又不是女蝸,反手就造個人出來。
“不不不,咱們不喝酒,這耳朵我還要留著聽娘子喊我夫君,閨女喊我爹呢,可不能揪不能炒!”趙恒之趕緊護耳。
姚羽然好氣又好笑,斜昵他道:“怎麼的,你家兒子不配擁有姓名?”
“配配配,這不是這幾天他見天喊,耳朵都要出繭子了,一時給忘了。”
“……嗯,那以後直喊娘不喊爹,反正你也忘性大。”
“……”
是的,維持不過三秒的天造地設狗糧圖立馬崩壞,二人你追我打地往書院內去,路人紛紛側目,隨後一笑道:“瞧咱們趙大人和趙夫人感情多好,熱熱鬨鬨的,羨煞旁人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