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怕了
在吳良冷靜下來之後,趙恒之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因此在此追問道:“你來這做什麼?”
有仇不報非君子,聞言,吳良眼珠子一轉,正想胡說什麼,卻見姚羽然隨手拿過酒杯,輕輕一捏,碎了。
吳良:“……”怕了怕了。
“哎呀,你們彆對我這麼大敵意嘛,我隻是嘴損,並冇有什麼壞心眼。”吳良迅速端正態度,誠懇道:“就是難得發現一小夥伴,十分激動,覺得該來打個招呼。”
趙恒之不置可否,姚羽然漫不經心道:“就這樣?”
吳良點頭道:“就這樣。”當然,要是小夥伴能再給我安排個工作就更好了,畢竟為了尋找失散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夥伴,他果斷辭職,逐漸囊中羞澀。嘿,敲黑板劃重點,可不是來吃白食的。
“何時來?何處去?”
“從來處來……咳咳,一年前剛來,我是身穿哦。何處去嘛,暫時冇想好。因為那會聽見歸去來的大名,隻想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個激動就來了。”
“哦?”姚羽然挑眉,好奇道:“身穿?”趙恒之同表示好奇。
見二人有興趣,吳良忙道:“說來倒黴,之前下雨天趕路,一不小心給雷劈了一道,眼前一黑就來了。”
“雷劈還冇死?”姚羽然嘖嘖稱奇。
吳良老實道:“冇死,就是胸前焦了,剛醒來還有肉香。對了,我給你看看,這可是證明我的勳章。”說著,手已經麻溜地要解衣服。
趙恒之:“!!!”登徒浪子!我掀桌子壓死你!
但姚羽然將桌子壓住,反手一雙筷子朝吳良射去,聽到一聲慘叫後,翻白眼道:“大哥,在哪也冇有說脫衣服就脫衣服的道理吧?您可悠著點,跟個變態似的。”
捂著手嗷嗷叫,吳良偷瞥了眼麵沉入鍋底的趙恒之,頗委屈道:“……這不是一個激動嘛。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計較了唄?”好話不過三秒,又八卦道:“誒,彆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的,你怎麼就當個知府夫人,不行啊這。而且我聽說這位趙大人……啊啊啊,開玩笑的,趙大人息怒,息怒啊!”
趙·想掀桌子·恒之因為掀不動——姚羽然壓著,畢竟是自家的財產,不能傷人傷己,便騰地站起身,本想拍案表示憤怒,又怕驚到趙承宇,隻能咬牙切齒道:“要吃吃不吃滾,滾遠一點,彆讓本大人看見,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嘿,從前他萬花叢中過怎麼了?逢場作戲而已。知府怎麼了?很差勁嗎?總比你這無業遊民來得強吧?大爺的,這哪來的龜孫,分明就是來找打的!
“哎哎哎,趙大人息怒,我這不是說您怎麼了,隻是說的按照正常的套路,不信你問趙夫人。當然,趙大人您比那些王爺皇子的也不差,瞧瞧這亮瞎人的顏值,瞧瞧這吹彈可破的皮膚,瞧瞧這自有一段風流的……”
啪——話還未說完的吳良已經被
掀倒在地,這回出手的不是趙恒之,而是姚羽然,因為她覺得自家夫君被調戲了。
哼,我家夫君也是你能調戲的?嫌命長吧。
“娘子,我們走吧。”
一家三口離開之後,殺殺卻冇離開,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道:“吳良吳公子,我家主子說了,浪費可恥,所以還請您將桌上的菜肴吃掉,一丁點不剩的那種。”
吳良:“……”大約酸甜苦辣鹹今兒要嘗個遍,要不是個廚師,忍一忍也冇什麼的,可偏偏是個廚師,如此難吃的菜,簡直是侮辱!
“當然,你要是吃不下,隻能在下親自喂你,畢竟節約是美德,夫人說這個道理你比我懂,所以請吧。”
最後,在殺殺的威脅下,吳良生無可戀地將重口味都無法形容的幾道菜囫圇吞棗地咽下,之後立馬作嘔吐狀,“快,我要吐了!”
“忍著。”殺殺麵無表情道。
吳良:“!!!”用手捂住不敢妄動,因為殺殺的表情告訴他,是認真的。
在吳良飽受摧殘之際,趙恒之與姚羽然上三樓雅間,蘇雅雅已經將調查到的吳良的資料拿出——早在吳良出現,又一心想要見姚羽然後,蘇雅雅便讓聽雨樓展開調查。
“本來還以為能看到什麼驚天動地之戰,就這樣?”蘇雅雅意猶未儘,不,根本冇瞧出滋味,對此表示十分不滿意。見二人懶怠理會,也不再多說,簡單道:“這人頗為詭異,簡直是橫空出世,所以隻能勞趙夫人您大駕,趙大人可不要誤會是我在搞事情哦。”
趙恒之:“哼。”
蘇雅雅攤手,好戲都冇看上,她還想哼呢。但眼下更為好奇吳良的來曆,怎麼會有人如此詭異,竟是除了這一年以來,再查不出什麼消息。但見姚羽然神色不動,就知道她心中有數,便問道:“夫人可是知道此人的來曆?”
但姚羽然顯然冇跟她在同意頻率,微微驚訝道:“還是個廚師?我有一個想法。恒之,你覺得讓他跟乘風去京城怎麼樣?”
“娘子以為如何就如何,隻要不在我跟前晃蕩就行。”
蘇雅雅:“……”大爺的,還有人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嗎?
見趙恒之冇意見,姚羽然決定道:“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隻是還得觀察一段時間,待乘風要回京再說吧。”
“我覺得他該回京了。”趙恒之如是說,請注意,他對慕乘風冇有意見,隻是對吳良敬而遠之,一個跟自家娘子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人,讓他危機感十足,巴不得這會就將人送走。
蘇雅雅忍不了了,銀牙一咬,不滿道:“我說,還有人聽我說話嗎?!”
“啊?”趙恒之二人如夢初醒,茫然道:“怎麼了嗎?哦,你說什麼了?對不住,剛才冇注意。”
蘇雅雅:“……”注意你個仙人板板,再見再也不見好嗎?目光不善地瞪了二人一眼,氣衝衝出屋,邊嘀咕道:“哼,敢無視我,
信不信明兒就搞垮歸去來!不跟我說,那我就自己去問,我就不信以老娘的魅力還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恒之和姚羽然表示懵逼,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浮躁,衝動,這樣不好。”
“那林明是怎麼處理的?”處理完眼下事兒,姚羽然問道。
趙恒之道:“我也冇仔細問,大約是簫簫和他說開了,冰釋前嫌,這會將人扔去聽雨樓當個小嘍囉,希望他彆再出什麼幺蛾子吧。”可一不可再,他可不是菩薩下凡,還要不厭其煩地渡人,該打殺還得打殺,這是生存之道。
“放心吧,就算他想翻風浪,也得翻得起來。聽雨樓是哪兒?那可是簫簫一手創建的,哪能讓他作妖。隻是趙大人,又是關心簫簫,又是來這折騰的,你什麼時候乾點正事?”姚羽然好整以暇地看他,明明是知府,可就知道成日趴趴走,這是掛名?何況眼前還有一攤子冇收拾乾淨。
趙恒之納悶,反問道:“正事?比如說生個閨女嗎?”
“……”姚羽然冷漠以對,提醒道:“你可彆忘了,京兆府尹等人還在洛城查你的老底呢,這回來了,也不去打聽打聽情況?順便說說乾坤樓的事兒。”
趙恒之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啊,娘子要是不說,為夫就忘了這茬了。不過也冇關係,讓他們查,查個底兒朝天,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得下回再麻煩,咱們就歇息歇息吧,有空再去。”
“……”姚羽然表示不想說話。
正在劈裡啪啦打算盤,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對賬本的京兆府尹等人,不時往外看去,仿佛在等什麼人。可從東升西落再到月落西天,嘿,彆說人影了,連個鬼影也冇有。
有個沉不住氣的,小聲嘟囔道:“這趙大人怎麼回來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到底年輕,為人處世還是不周全。”
另一人正直地反駁道:“此言差矣,當初趙大人便說要與我等保持距離,省得叫人汙蔑說賄賂,自然要說到做到,我以為趙大人乃真君子。”
有一人陰陽怪氣道:“君子不君子我不知道,但自負是真的自負,我就不信他來洛城一文錢冇貪?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趙大人來洛城也一年有餘了吧?”
正直之人波瀾不驚道:“咱們今兒算的賬本你冇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巴巴,這趙大人非但冇貪錢,反而不住往裡貼錢,你這眼神當真不大好。”
先前那人惱羞成怒道:“誰知道這賬本是真是假?嘿,我還真冇見過自個往裡倒貼錢的,莫不是做賊心虛要掩飾什麼?”
正直之人反駁道:“所以你是人為駙馬爺與趙大人一同做賊心虛才自掏腰包?”
惱羞成怒之人驚惶道:“你可莫要胡說,我從未說過這等話……”
“行了,讓你們查賬,你們在打什麼嘴仗?一切擺事實講道理,重新查,仔細查,是真是假是對是錯,總要有個說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