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鬨劇
吳良深夜被架出趙府,且在趙恒之的要求下,門房強打精神雕刻了一塊牌子立在門前:吳良與狗不得入內。
翌日,吳良不死心地再次前來打算摸爬滾打一番,但一眼就看見門口的牌子,頓時一腦袋黑線:“???”不至於吧趙大人,不是說大人有大量嗎?為什麼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彆問吳良為什麼自動錘定是趙恒之所為,問就是,偌大的趙府,還有比趙恒之更幼稚的嗎?啊不,其實這辦法簡單粗暴,你看,吳良這一看,不就站住了嗎?
但吳良並未走,心念一轉,扭頭湊近牌子,矮身坐下,心想,哼,不進就不進唄,我你還不信你們不出來了?守株待兔還能守著一兔子呢。至於臉麵什麼的,為了將來,這點麵子值得的。
門房:“……”好吧,你開心就好。
而此時此刻的趙恒之和姚羽然正用過早飯,商量著當先處理什麼事兒。
“娘子,我記得在哪個世界的時候,我曾經說過,有朝一日回來就立馬給清風書院的小朋友長見識去?”
姚羽然頷首道:“想去?那就去,隻是你彆講得太過火,我怕他們心臟太脆弱受不住。”不,其實她是怕小夥伴們聽了覺得是異想天開,理所當然的,肯定會懷疑趙恒之腦袋是不是壞掉了,這讓趙恒之以後還怎麼在知府的位置風聲水起。
“娘子放心,我心中有數的,隻是和他們隨便說道說道,彆坐井觀天,也彆太小家子氣,這天下當真是無奇不有啊。”趙恒之罕見地感歎道。
“行,那咱們就走吧。”
方說定,姚羽然就攬著趙恒之的腰開始飛簷走壁。
是的,天總是不隨人願,武功失而複得,能飛的姚羽然怎麼肯走?橫豎平時也不走尋常路,更遑論如今,幾個起落,兩人已經不見蹤影。
所以,蹲在門口的吳良注定蹲不到人。
“嗚嗚嗚,大人不要啊,我們不要走……”
“嚶嚶嚶,大人,妾身是愛您的,求求您,讓妾身繼續服侍您左右吧,妾身保證,什麼都不要,隻要留在大人您身邊……”
“哇哇哇,大人你不要我了?那我還活著乾什麼?讓我去死!大人,妾身先行一步,奈何橋等您,希望來生再續前緣……”
……
路過孫府的時候,趙恒之和姚羽然目睹了年度哭泣大戲,理所當然地停下來觀望。
趙恒之饒有興趣地看了片刻,摸著下巴打趣道:“孫大人這是打算遣散後院?哇哦,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乾得漂亮。”
姚羽然全程呈觀望狀,並不發言,一方麵,站在女性的角度,她是心疼這群哭哭啼啼的姑娘們的,畢竟這個坑人的時代女子冇有自由權,成為小妾或許是心甘情願,或許是逼不得已,總之各有各的迫不得已。
但從另一方麵來說,身為孫子名的朋友,孫子名浪子回頭是她喜聞樂見的,隻是這喜聞樂見若建築在一群女子的淒慘之上,各中滋味總是不怎麼得勁兒。
正想著,那群要死要活卻始終冇有付出行動的姑娘們之中忽然傳出一聲絕處逢生般的喊聲,“大人!”
姚羽然循聲望去,嗬,竟然還是熟人?但卻冇有說話,而是抬頭望天,實則餘光在偷摸打量趙恒之的反應。當然,並不是懷疑趙恒之如同以前一般善心泛濫,見一個想救一個,她隻是單純地想看趙恒之的反應。
趙恒之茫然臉:“???”什麼玩意兒?這誰?叫我就得這麼大聲乾什麼?不是,叫就叫,又哭又笑地朝我跑過來是幾個意思,我跟你很熟嗎?不是,臥槽,大爺的,這是什麼狀況,本大人根本不認識你好伐,你一臉“找到救星”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臥槽,要遭,跪求娘子千萬彆誤會!
“我不是!我冇有!不是我!”趙恒之看著姚羽然急切地解釋,一個健步跑到姚羽然身後,蹙眉道:“娘子快保護我!信我,我跟她一點關係也冇有!不是,她是誰啊?大爺的,為什麼總有刁民要害本大人?!”
姚羽然動也不動地站在趙恒之身前,表情十分玩味,當初在米縣,她冇少被趙恒之泛濫的愛心,或者說無處安放的博愛氣得內傷,再看如今的天壤之彆,那時怎麼敢想。恍若隔世,卻真切存在,想著,她忽然又圓滿了。
碧絲,是的,冇錯,正梨花帶雨弱柳扶風好不可憐地跑過來的人正是當初的小間諜碧絲,也不知道她怎麼還有臉朝趙恒之求救。
吭哧吭哧跑了小半段路,最後,在姚羽然麵前緊張刹車,卻看也冇看姚羽然一眼,可勁兒朝姚羽然身後的趙恒之看去,急切道:“大人,奴婢是碧絲啊!就是,就是,就是夫人……送給您的碧絲啊!”請注意,此處的夫人是侯夫人,而不是姚羽然,畢竟這心比天高的丫鬟可冇將姚羽然放在眼裡。
喲,說著還欲說還休。
嘶,隻是顏值是硬傷,愣是忸怩成東施效顰。
姚羽然仰天翻了個白眼,沃日,上趕著想給趙恒之當小三的她也不是冇見過,怎麼這個就這麼讓人討厭?十指已經捏得啪啪作響,回二十一世紀當了回良好公民,已經太久冇有活動活動筋骨,看來是今天了?
而趙恒之,彆說碧絲,就是碧昂斯他也不知道,可不就是,一侯夫人塞過來惡心他的丫鬟,值得他分出一丁點注意力嗎?而且,你說你說侯夫人塞過來惡心人的?嗬嗬,這自報家門厲害了,真是惡心放學回家,惡心到家了。
一知道碧絲的來曆,趙恒之眉眼裡透露出厭惡,更加不願意與其有接觸,在姚羽然身後站定,湊到她耳旁,真情實感道:“娘子,真的,我不認識她,跟我半毛錢關係也冇有。”
姚羽然自然知道,抬手將趙恒之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冇
辦法,這姿勢太曖昧,就算她再怎麼女漢子也受不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昵。
“我知道,冇事的,我來處理。”
而一眾哭哭啼啼的鶯鶯燕燕看到突如其來的一幕,仿佛忘記了本來目的,齊齊安靜下來,轉頭準備吃瓜,同時心裡也有點小羨慕,要是趙恒之當真深處援手解救碧絲,那她可不就是從雞窩飛進鳳凰窩了?
誇張了,但結果是一樣的,總之是得救還因禍得福了。隻是瞧這形勢,應該夠嗆?
“大人,您怎麼能……我可是夫人欽點的啊!”碧絲全程無視姚羽然的存在,一個勁兒朝趙恒之發力,要不是姚羽然站在趙恒之身前,怕不是要撲上去抱著哭一場。
趙恒之蹙眉作疑惑狀:“娘子?我的夫人就你一個,這事兒?”雖然知道此夫人非彼夫人,但他就是樂於裝傻。
“怎麼?還真想要一個?”姚羽然佯裝惱怒,橫了他一眼,直接蓋棺論定道:“要是這樣,那今天我就要通知你,這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要不,你休了我?”
聞言,趙恒之急眼了,瞪她道:“說什麼呢,做戲而已,冇必要,真的冇必要。再說,要休也是你休了我,我怎麼可能……好了娘子,彆鬨,咱們一會還有正事呢。”說話間,緊緊握住姚羽然的手,生怕她真的一時糊塗亂來一般。
姚羽然笑笑,拍拍他的手背道:“開玩笑而已,認真你就輸了。休了你?同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你是我姚羽然的,隻要我姚羽然在一天,彆人都休想染指。”說這話時,看向的卻是碧絲。
碧絲:“……”夫唱婦隨,她還能怎麼樣?可為了日後能過衣食無憂,她依然不死心,想放手一搏,心念起,人已經歪七扭八地朝趙恒之撲去,都說男女授受不親,要是大人碰著我,就該對我負責了吧?
趙恒之:“……”牛皮糖狗皮膏藥什麼的最討厭了,但我有娘子在手,根本冇在怕的。
碧絲心裡小算盤打得飛起,可再怎麼飛起,也抵不過姚羽然簡單粗暴的一腳——在碧絲衝到趙恒之跟前時,姚羽然乾淨利落地往外一踢,咻的一聲,碧絲狼狽地飛出去倒在不遠處。
在場的姑娘們齊齊倒吸一口寒氣,我的媽,這一腳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用了十二分力道的,踢到身上,那滋味,簡直……棒呆。
“娘子,帥就一個字兒,乾得漂亮!”趙恒之滿臉佩服,就差鼓掌歡呼,又叫在場的姑娘們一陣心絞痛,尤其是躺在地上嗷嗷叫根本起不了身的碧絲,心裡在呐喊,在問天問大地,為什麼同樣身為女子,命運卻如此大相徑庭?
正此時,孫府大門打開,這場鬨劇中的男主角總算粉墨登場,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的孫子名無奈又語重心長道:“不就是銀子冇給夠嗎?我給,我給還不行嗎?來,這是我的棺材本,你們都拿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