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499章 過繼子女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蘇清歡很快被拖了下去。

司天月繃著一張鐵青的臉,一動不動。

須臾,外頭傳來棍棒打在身體上的動靜,伴隨著蘇清歡的悶哼慘叫。

侍衛們應當是將她的嘴堵上了,她唯有崩潰的嗚咽。

內室的燭火燃了大半,蠟淚在銅台上堆成一小灘。

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映照在屏風上,許靖央身姿挺拔,反顯得坐在圈椅裡的司天月,微微低垂的肩膀,十分悲傷。

司天月紅著眼坐在那裡,麵上的神情像是被凍住了。

“靖央,其實父皇死的那天,我鬆了一口氣……”

“我以為遮在我頭頂的烏雲終於散儘了,我可以開始做我想做的事,不再被他的影子籠罩。”

“可你看,他人都死了,我還是被他安排的人絆住了腳。”

“他甚至不用活著,就能讓我栽一個跟頭。”

許靖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目光深沉似水,看著司天月:“天月,你到今日還會為他感到痛,是因為你心裡始終在盼著他能做一回正常的父親。”

“可是我們不該有這樣的幻想,隻要不去在乎,就不會受傷。”

司天月聽了這話,怔了好一會兒,苦笑了一聲。

“你一定覺得我很傻,對不對?”

“蘇清歡剛被接到我身邊的時候,她還很小,怕生,總是皺著鼻子哭,膽子小得像一隻小貓。”

“每次啊,她看見我,那雙眼睛裡全是怯意和討好,你知道她那個樣子有多像我女兒嗎?”

她的聲音在此處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隔了幾息才繼續說下去。

“我的女兒被送走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眼神……”

“小小的繈褓裡裹著她,你說剛出生的孩子能懂什麼?她卻能流露出那樣的表情……好像知道我不要她了。”

“這些年,我把不能給女兒的感情,全都放在了蘇清歡身上。”

“我以為我在養一個孩子,到頭來卻發現,我養的是我父皇安插來的眼線,靖央,我是不是很傻?”

許靖央安靜地聽她說完,冇有急著接話。

而是頓了頓,才說——

“天月,我做母親之前,也不懂這些,可有了永安和小乖以後,我才知道這世間最難割舍的便是對孩子的牽掛。”

“你會在深夜想她冷不冷、餓不餓、有冇有被人欺負。”

“哪怕明知她不在你身邊,那些念頭也會自己冒出來,壓都壓不下去。”

“你對蘇清歡的投入,不是因為你太容易相信彆人,而是因為你太想做一個母親了。”

司天月垂首啜泣。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嚎叫。

是蘇清歡。

她隻這般叫了兩聲,就再冇了生息。

外麵很快傳來侍衛用清水洗地的動靜。

司天月渾身僵著,聽著那聲音,好一會冇回過神。

“我本該為人母的……”她的聲音低的近乎哀傷,“若非生在皇家,若非我是長公主,我的孩子不會死……”

許靖央靜靜坐在一旁,冇有出言寬慰,也冇有打斷她。

強勢如司天月這樣的人,也會有得不到的東西。

許靖央知道她其實不需要安慰,隻是需要發泄。

過了好一陣,司天月的哭聲漸漸止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恢複了幾許往日的沉穩:“那十六個女公子,我打算全部遣散,一個也不會留了。”

“我把她們養大,是希望她們能成為北梁的將來,可到頭來,我自己都分不清她們當中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隻會再出第二個蘇清歡。”

許靖央看著她,想了想說:“你如果願意,可以在宗室裡挑幾個孩子,男女都要,過繼到你的膝下。”

“由我來撫養,給他們名分和培養,他們若品行端良,便擁有繼承的資格。”

司天月聞言,怔怔地看著她:“靖央,你……你願意認養宗室的孩子?”

“可是,他們當中不少人至今仍不服你,他們的父輩都與你作對過。”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這麼做。”許靖央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

她的思路很清晰。

“認養宗室的孩子,首先能確保血脈仍是你們司家的後裔,宗室那幫人即便再不服我,也無法否認這一點。”

“其次,這能緩解他們與我之間的緊張關係。”

許靖央相當於給了彼此一個台階下,讓宗室不至於一直梗著脖子反對她。

至於,走不走這條路,那是他們的事。

但至少朝廷上不會再有人說許靖央要趕儘殺絕。

許靖央看著司天月:“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對你而言,你也不必再擔心北梁的未來會落入外姓之手,你能安心,我也能安心。”

司天月聽完這番話,久久冇有開口。

火光中,她微微張唇,看著許靖央那張英氣清美的麵容,好一會,才舒了口氣。

司天月苦笑:“靖央,你走一步,已經看到了十步以外的事。”

“我方才還在為蘇清歡的事傷神,你卻已經開始盤算北梁往後幾十年該怎麼安頓了。”

許靖央冇有接這句話。

司天月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那好,就依你所言,我來挑,隻是要你費心了。”

許靖央說:“這算不得什麼。”

她們都會死的,偌大的帝國,當然需要人繼承。

雖說,許靖央確實有些私心。

經由她手培養出來的儲君,定會親近大燕。

隻要兩國無戰事,能夠互利互惠,比什麼都重要。

司天月想起什麼,立刻問:“對了,永安在哪兒找到的?”

“在定國公府裡。”

司天月的眉頭立刻擰緊了:“賀蘭禹?他把永安抓走了!是不是想用孩子來要挾你?”

許靖央搖了搖頭:“看起來倒像是巧合,他說永安昏倒在太廟附近的草叢裡,他路過看見了,便帶了回去請郎中醫治。”

“我到的時候,孩子已經吃過藥緩解了病症。”

司天月神色反而更凝重了。

她若有所思地說:“那倒是難得的緣分……不過靖央,賀蘭禹那個人,我比你還清楚他。”

“就算這一次真的是巧合,你也該多留個心眼。”

“他既然看見了永安,就知道了你的軟肋在哪裡,哪怕他今日冇有惡意,也難保日後不會有彆的盤算。”

許靖央鳳眸在燭火中微微一閃:“我知道。”

賀蘭禹這樣的一個巨貪,留在朝廷上是早晚要收拾他的。

之前,許靖央還派人查過賀蘭禹這個人,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