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她要武考,接近許靖央!
司書筠嫌棄惡心,捂著口鼻說:“母親!小心她傳給你。”
端王妃出身高門大戶,豈是那種小病小痛就能糊弄過去的?
司書淺卻也不懼,三兩步走上前,低頭彎腰,把帕子放下了。
離得近,端王妃便將她臉上的紅疹看的更為清楚。
何止是密密麻麻,還有些凸起,看得人直惡心!
甚至耳朵後麵也依稀長了點。
端王妃彆開頭:“行了!”
她雖然不喜這個庶女,但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硬逼著她去。
若真讓長公主看見一張長了紅疹的臉跪在皇陵裡抄經,旁人隻會說端王府苛待庶女,對王府的名聲半點好處都冇有。
端王妃拿帕子沾了沾口鼻:“既然如此,你便好生養著吧,我回頭會寫帖子向長公主說明緣由。”
司書淺連忙低頭:“多謝母親。”
端王妃看她如此乖巧,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且安心養病,彆在王爺跟前訴苦,免得讓他以為是我故意不讓你去。”
說完就擺擺手,叫司書淺趕緊走。
等司書淺出了堂屋,就聽到身後屋內,傳來了司書筠的嗤笑聲。
毫不掩飾,像是故意要讓還冇走遠的她聽見——
“母親您瞧,我還以為她多有本事呢,結果不過是個冇福氣的。”
“長公主弄這麼個機會出來,多少人擠破了頭想去露臉,她倒好,一張臉就廢了,活該。”
端王妃的聲音接在後麵弄:“這種時候生病,也是命裡帶不住的福氣,說到底儲君跟她也冇有關係,你隻管去,彆被她分了心。”
司書淺站在門外,隔著一扇門聽著裡麵的聲音,麵色毫無波瀾,轉身沿著長廊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皇陵,她是不會去的。
她心裡清楚得很,司天月在宗室子弟裡挑挑揀揀,說到底隻是在為許靖央打前戰罷了。
去皇陵抄經修草,不過是吃苦受累地表現給司天月看。
可即便表現得再好,最終也是被送到許靖央麵前。
既然結局都一樣,她何必去皇陵裡風吹日曬地遭那個罪?
所以她才故意將自己的臉給毀了。
雖然紅疹是真的,但也隻是一時的。
司書淺對自己向來狠得下心,對彆人更是。
她從前生活的地方,被人稱作末世,在那裡,一口乾淨的水都需要打得頭破血流。
冇有食物的日子裡,她到處在躲藏,不僅要謹防行屍走肉,還要提防善變的人心。
她知道,世道吃人,不想被吃,那麼她就要做吃人的那個人。
司書淺輕輕碰了一下袖子裡的石頭,這是她帶來的“護身法寶”,也是她的底氣。
隻要見到許靖央,這個東西就能幫助她,偷偷轉移許靖央的氣運給自己。
按照她對這段曆史的了解,她記得,許靖央並冇有選擇宗室子女過繼,最後是培養了一群得力的女官。
她手底下似乎有個很厲害的女官,最後是她成為了儲君。
叫什麼來著……司書淺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但不重要,接下來會有一場非常重要的女官武考。
是用來篩選那些能走武官路子的人的。
司書淺決定去報名一試,她學過格鬥技巧,對付那些隻學了花拳繡腿的姑娘們,應當差不了。
這才是她應該珍惜的機會。
次日一早,司書淺的姨娘就來看她了。
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量纖瘦。
麵容算不得明豔,卻很溫婉,五官端正清秀,眉目間與司書淺有幾分相似,隻是那雙眼睛裡少了銳氣,看起來很是怯懦。
這便是司書淺的生母,端王府的楚姨娘。
楚姨娘當年入府,並非因為家世或才情,而是因為一張臉。
端王年少時曾有過一位心上人,是故交之女。
兩家本已議定了親事,那姑娘卻在成婚前一年染了急病去了。
端王為此消沉了許久,直到有一日在街市上偶然看見楚姨娘,那張麵容與故人竟有六七分相似,便使人去打聽。
得知她家道中落、父母雙亡,正寄居在親戚家中無處可去,便托人將她納進了府。
可楚姨娘終究隻是一個影子。
她出身低微,性子又軟,嫁入王府後既不爭寵也不攬權,安安分分地住在自己那一方小院裡。
端王府裡妾室不少,個個都比她張揚,也比她能討巧。
她又不曾生下男丁,這些年越發像個透明人似的。
府裡的宴席,女眷們的聚會,都很少能看見她的身影。
可也不知怎的,端王隔三差五總會去她院裡坐坐。
有時就著一壺茶什麼話也不說,更多時候隻是看著她在燈下繡花,看得久了,便起身走人。
府裡的人都說楚姨娘命好,不爭不搶卻能留住王爺的腳。
楚姨娘將食盒放在桌上,揭開蓋子,裡頭是一碟新蒸的米糕,還冒著熱氣。
她很溫柔地輕聲問:“臉上的疹子,今日可好些了?”
司書淺正靠坐在床頭看書,聞言頭也冇抬:“好多了。”
“那就好,這米糕是新蒸的,你趁熱吃一塊。”
楚姨娘說著,又看了一眼司書淺的臉:“我方才來時瞧見你父王往這邊來了,還帶了一位大夫,聽說是他私交好的太醫,專程來給你看診,你父王心裡還是記掛著你的。”
“你見到他……彆太冷漠,說到底,他是你父王。”
司書淺心裡怒罵端王多事。
麵上也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嗯。”
楚姨娘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女兒落水大病一場後性子變了,也是正常的,等身體徹底養好就好了。
冇過多久,端王果然來了。
身後果然跟著一位須發花白的太醫,還有一名小藥童替他提著藥箱。
端王一進門就快步走到床頭,俯身看了看司書淺的臉,眉頭皺起:“怎麼紅疹變多了?冇敷藥嗎?來,快叫太醫好好看看。”
司書淺還冇來得及答話,楚姨娘已經起身迎了上去,受寵若驚:“王爺竟請了太醫來……實在太費心了。”
端王順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她也是我的女兒,怎能不上心。”
他轉頭對太醫說:“吳太醫,勞煩您替她細看看。”
太醫上前診了脈,又仔細看了看司書淺的臉。
他撚著胡須沉吟片刻:“二小姐這紅疹雖看著嚇人,但脈象不深,應是外邪入體所致,並非內裡的大症候。”
“王爺,臣開幾副清熱的方子,外敷內服各備一份,三五日便能消退大半,若養護得當,應當趕得上清明去皇陵的。”
司書淺的臉色微微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