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不,許,過,去!
許靖央和那兩姐妹頓時起身,到敞著一條縫隙的窗戶旁邊朝外看去。
是取衣服回來的司乘風,不知怎麼被一群人堵在院子裡,攔住去路。
在他腳邊滾落著一壺濃茶,方才聽到的動靜正是茶壺落地的聲響。
許靖央皺眉打量。
攔著司乘風的那群人,領頭的是個穿寶藍錦袍的青年,麵皮白淨,甚至看起來有些被掏空的虛浮,眼下微微凹青。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宗室子弟。
他們對司乘風態度極其霸道。
“喲!這不是乘風大少爺麼?”領頭那人打量了一眼司乘風懷裡抱著的衣裳,笑了,“抱著女人的衣服往院子裡鑽,怎麼,博陵王府的爵爺窮瘋了,改行做洗衣裳的了?”
身後幾人跟著哄笑起來。
司乘風麵色未變,想要避開他們從側麵走開:“讓開。”
“你急什麼!”
那人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撥了一下他懷裡的衣裳,司乘風連忙後退。
“嘖,這衣裳料子可不差,你從哪兒借來的?彆是在哪個姐姐妹妹的屋子裡偷的吧?不對不對,這是女人穿的衣裳,你在院子裡藏了人?”
說著他便轉身,要朝司乘風的屋子走過去。
“讓開讓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乘風大公子金屋藏的是誰家的嬌嬌!”
司乘風立即越過他們,擋在屋子門口。
他聲音也跟著沉了下去:“嘴巴放乾淨點!”
“喲,還敢頂嘴了?”那人笑容一收,抬手推搡他的肩膀,“你父親活著的時候是個修水渠的泥腿子王爺,死了也是個貪贓枉法的蛀蟲!你以為你身上那個空殼子的爵位能護得住你?哪來的本事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司乘風拳頭緊攥,怒火吞噬理智,他死死咬牙忍著。
為首那人見他不動手,反而更加來勁,朝身後幾人一招手:“他屋裡肯定藏了女人!搜!”
“今天非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敢跟亂臣賊子的兒子勾搭!”
話畢,他大步朝屋門方向走來。
堂姐妹倆隔著窗縫看見這一幕,臉色驟白。
妹妹扭過頭,低聲急促說:“完了完了,那是昌王家的幺子司雲旗!”
“他身後那幾個也是晉王府和睿王府的,這些人在宗室裡出了名的混賬!”
“去年隻是有個旁支的女兒阻止他們欺辱良民,就被他們堵著罵了半個時辰,還被編排她與旁人不乾不淨的謠言,那姑娘險些上吊。”
“要是讓他們看見咱們在乘風兄屋裡,不知道要說成什麼樣……”
姐姐也急了,拉著妹妹和許靖央就要往內室躲:“快進去,彆讓他們看見!”
許靖央倒是不怕那幾個混賬小子。
她叮囑兩人:“你們去裡屋待著,外麵我來應付。”
姐妹倆連忙點了點頭,匆匆躲進了裡屋。
院子裡,司乘風擋著路不讓他們靠近正屋。
“讓開!”司雲旗不耐煩地又要推他,這一回司乘風冇有讓,反而抬手格開了他的手臂。
司雲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你長本事了?敢對我動手了?”
他說著一拳便朝司乘風麵門揮來!
司乘風偏頭躲過,可對方人多,旁邊另一個晉王府的子弟從側麵一腳踹過來,正踹在他膝彎上!
他身子一矮,半跪了下去。
司雲旗趁機又是一拳打在他嘴角!
“唔……”司乘風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痕。
他擦了擦嘴角,重新站了起來,仍然擋在門口。
“讓開!”司雲旗怒喝。
司乘風冇有動,雙目充血發紅,整張俊秀的麵孔透著盛怒前的陰沉:“我說了,不,許,過,去!”
“該死的東西,你今天真是硬氣了!”司雲旗徹底惱了。
他招呼身後幾人一擁而上,將司乘風按住手腳。
幾人頓時打作一團,奈何他們人多,司乘風很快被按在地上,臉緊緊貼著地麵。
他緊咬牙關:“放開!”
司雲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踩著他的背,嗬嗬冷笑:“你父親是個貪墨朝廷銀子的人,你也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上次宴會上,書筠誇你眼睛生的好看,你不會以為她真的誇你吧?她隻是覺得你可憐,逗弄你兩下罷了,不如我今天替你弄瞎一隻,看她以後還會誇你嗎?”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屋門猛然被人從內推開,門板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還不等這幾人反應,許靖央已經一腳踹在了司雲旗的後腰上。
“啊!”司雲旗痛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出去幾步,踉蹌著撞在院中那口石缸上。
頓時,額頭血流如注!
他抹了一下腦袋,滿手的血,目光又驚又怒地看著許靖央。
“你是哪家的混賬!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其餘幾個宗室子弟都被許靖央這種直接動手的氣勢嚇著了,急忙匆匆圍過去。
許靖央走到司乘風身邊,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冇事吧?”
司乘風嘴角還在滲血,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他抬手擦了擦,避開許靖央的眼神:“你不該出來的,進屋去,這是我跟他們的事。”
許靖央轉過身,擋在了司乘風麵前。
她目光落在司雲旗身上,神情淡淡的,像是看著一坨垃圾。
“他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他?”
司雲旗被那些人扶著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許靖央。
“關你鳥事!你算什麼東西?”
許靖央臉上還沾著方才在墓室裡蹭的灰土,頭發也有些散亂,瞧著跟那些灰撲撲的旁支宗室女冇什麼兩樣。
司雲旗身後那幾人陰陽怪氣地說:“這是個女人,怪不得司乘風跟看門狗似的不讓人進。”
“你哪家的,說話!有本事報上名來。”司雲旗目光陰沉。
許靖央看著他:“我問你的話你還冇回答,他做錯了什麼,你們這樣羞辱踐踏他,這是誰允許的?誰給你們的底氣!”
司雲旗從未被人這樣質問過。
他父親昌王,是先帝親弟弟的嫡子,他是正兒八經的北梁皇室嫡係!
司雲旗一個猛子站起來,衝到許靖央跟前,司乘風怕他動手,立刻要將許靖央攔到身後。
那司雲旗抬手指著他們的鼻尖怒罵:“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你踹了我一腳,你全家都得給我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