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起兵!
許靖央走回雅間,踢開擋路的碎椅子,拉開櫃門。
檀琅坐在裡麵,臉色很是灰白。
他應當不是嚇著了,但許靖央也並不關心。
她倒是很輕鬆地說:“可以出來了。”
檀琅看見她摘掉自己身上的外袍,那本是他的衣服,卻已經濺滿了鮮血。
見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許靖央反應過來。
“我到時候賠你一件。”
寒露在旁邊打抱不平:“大人穿他的衣裳,是為了幫他引開敵人,現在危機解除,大人有功在身,怎麼還要賠他?”
許靖央看她一眼,寒露立即噤聲,隻是眼神威脅似的看著檀琅,似乎是讓他掂量著辦。
不過,檀琅也並非心疼衣裳。
而是怔了片刻,才問許靖央:“你……你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他的語氣突然加重。
許靖央仔細看去,才發現他居然有點淚眼汪汪的,薄眸泛紅。
她擰眉:“又怎麼了?”
檀琅急著說:“要是你死了怎麼辦!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寒露站在門邊,抱著刀,看著檀琅那副眼眶發紅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她在心裡腹誹,這位太子殿下怎麼每回見著大將軍都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眼淚說來就來。
跟王爺比真是差遠了!
許靖央更是皺著眉說:“冇把握我就不會去。”
檀琅知道她厲害,但更多的是後怕。
剛剛在櫃子裡,他腦海裡一片蒼白,甚至想過要出去跟她一起死。
否則讓一個女人在自己前麵浴血奮戰,那像話嗎?
後來他還是冇有出去,隻想著,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麼當他的人到了以後,他要把蒲昌千刀萬剮!
想到蒲大人,他問許靖央:“蒲昌這個混賬在哪兒?”
“被我殺了。”許靖央說。
檀琅眼神一沉:“便宜他了,死在你的刀下。”
寒露都快要聽不下去!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閃進來一道身影。一名暗騎衛單膝跪地,拱手對許靖央道:“大人,有一大批兵馬進城了。”
檀琅一眼就認出這是許靖央身邊的人。
他連忙道:“應該是我的人到了!”
“出去看看。”
許靖央帶頭,一行人走出館舍。
院門外果然來了一隊不見儘頭的甲胄森嚴的兵將。
為首那人身形魁梧,滿臉絡腮胡。
看見檀琅,馬兒還冇停下來,他便已經快步下來。
直至大步走到檀琅麵前,單膝跪地,抱拳道:“甘美郡太守軍指揮使陀,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檀琅抬手讓他起來:“不遲,來得正好,我白天傳信讓你帶兵過來,冇想到正好撞上蒲昌這廝叛變,幸好我身邊高手如雲,她們已經替我解決了。”
陀沭站起身,目光掃了一眼他們身後。
館舍內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了看站在檀琅身側那個半臉是血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冇有多問。
他拱手問:“殿下,那,氏一族如何處置?”
檀琅麵色冷沉:“全部斬首示眾。”
許靖央在旁邊開口:“得先把館舍燒了。”
檀琅側頭看她。
許靖央說:“對外就說蒲大人縱情歌舞,醉後失火,全府上下葬身火海,這樣一來,冇人會追問細節。”
檀琅皺了皺眉:“我難道不應該昭告天下他想叛變?蒲昌是三皇子的人,我若公開此事,正好可以治三皇子一個謀害儲君的罪名。”
許靖央看了他一眼,並不讚同。
“如今朝政如果真在三皇子手裡把持,你公開說蒲大人聽從三皇子吩咐要謀害你,反而對你不利。”
陀沭在旁邊聽著,讚同地點了點頭。
他接過話:“殿下,這位姑娘說得有道理,三皇子如今勢力盤根錯節,您貿然指認他,他反咬一口說您誣陷兄弟,朝中那些牆頭草未必會站在您這邊。”
“畢竟如今,您遠離皇都,失去了先機。”
檀琅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那就秘密處死蒲氏一族,對外就說失火。”
陀沭領命,轉身吩咐手下人去辦。
許靖央讓寒露也帶幾個暗騎衛跟去盯著,確保冇有活口。
一行人回到客棧,進了檀琅的房間,關上門。
陀沭似有話要說,但目光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許靖央。
檀琅立刻說:“她是我的人,你但說無妨。”
陀沭眼神一變,似乎想到什麼,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許靖央適時開口糾正:“我是太子請來的援軍。”
檀琅無奈地看她一眼。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在言語上清清楚楚地撇清關係?真是無情又利落的一個女人!
陀沭乾笑兩聲,這才將皇都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殿下,您失蹤這一個多月,皇都裡變天了!皇上確實病重,已經半月冇有上朝。”
“朝中大事小事,都是三皇子在把持,他借著這個機會,把好幾個您培養的官員都免了職,有的調去邊郡,有的直接下了獄。”
檀琅的臉色越來越沉:“我二弟那邊呢?平時就他跟我爭得最凶,現在父皇冇有屬意他來主持大局,他竟能安分?”
陀沭又說:“二皇子那邊雖也不甘心,可他手裡隻有戶部,兵權上比不過三皇子。”
“三皇子這些年在軍中經營得深,城防營的副將也是他的人,如今皇都之內,三皇子說一句話,堪比聖旨。”
檀琅擰眉:“冇想到他如此難對付,以前真是小看他了,我得儘快回到皇都才行。”
陀沭語氣認真了幾分:“殿下,末將不建議您立刻回皇都。”
“皇都已經殺機四伏,您若回去,三皇子不會讓您活著走出城門的,他手裡有兵有權,您現在貿然回去,隻怕是九死一生。”
“末將私以為,殿下應當在滋沃駐紮,養兵蓄銳,直至皇上的消息再次傳來。”
檀琅不認同。
“這樣豈不是坐以待斃?父皇身體抱恙,若就此……駕崩,我再不回皇都,豈不是徹底失去了先機!”
“我看,要回,而且要秘密地回,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陀沭認真思索片刻:“殿下所言甚是,之前是末將考慮不周了。”
許靖央卻搖頭。
“秘密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檀琅驚訝,看向她誠心請教:“你有彆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