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心魔情劫,龍鳳天玉,江河證道(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兩腳獸,你的化神天劫結束了?"
小黑看到五行神雷結束,立即靈台傳音詢問,四重天劫降下,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都很難活下來。
且不說修為實力如何,單說法力和心神就無法支撐。
陳江河演化【五行混元經】,做到了法力生生不息,【禦魂真解】讓他的神魂極為強大。
可即便是如此,一次次心魔劫也讓陳江河的心力幾乎耗儘,對任何事情都有些反應過激。
“冇有,應該還有四道劫雷。”
陳江河傳音一聲。
“不過我現在已經擁有了化神實力,並且將五行神雷收集,等渡劫成功,就可以拿給你煉化了。”
“兩腳獸,這渡劫我幫不上你,你自己保重。”
“放心,我不會有事。”
陳江河看向蒼穹之上五色劫雲開始彙聚灰色神雷,就知道這是幽冥神雷在孕育。
對於幽冥神雷,陳江河並不擔心。
這隻是為他增添神魂本源的劫雷,可以讓他神魂蛻變元神後變得更加強大。
讓他忌憚的是心魔劫。
如果他冇有判斷錯的話,這第四重天劫應該是他開辟五行同修所要經曆的化神天劫。
也就是說,這一次心魔劫可能會是最強大的。
陳江河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既然【掌握五雷】無法乾預混元天劫,那就隻能硬抗了。
好在他的五行化身已經凝聚成功,有著與他一樣的實力,可以為他分擔一部分天劫威能。
轟隆隆~
幽冥神雷凝聚,但是與之前的鬼道天劫不一樣,這一次孕育出來的幽冥神雷是紅色的,還燃燒著焚天之炎。
這讓陳江河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種火焰他見過不止一次。
可以說,冇有五次也有三次了。
“炎魔惡魂?我的混元天劫之中怎麼會有炎魔惡魂?又是那個老東西在算計我!”
陳江河眼中露出殺機。
從第一次結嬰天劫開始,這炎魔惡魂就開始纏著他,他都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對方。
對方卻要一次次置他於死地!
欺人太甚。
就算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這一次次被針對算計,陳江河的性子再好,也被磨乾了善念。
“老東西,本座遲早斬了你!”
陳江河看著轟然劈落的幽冥神雷,怒罵一聲,隨即手掐印法,施展【禦魂真解】煉魂篇,抵禦幽冥神雷。
可是下一刻,陳江河的意識就沉入了意識海。
幽冥神雷可以幫他淬煉神魂,而那炎魔惡魂則是依附在幽冥神雷之上進入他的識海。
轟!
幽冥神雷進入陳江河識海的那一瞬間,就讓他感覺到這比之前的幽冥神雷強大兩倍不止。
因為這一道幽冥神雷之中有著炎魔惡魂,這背後的那隻大手好歹毒的算計,竟然充當心魔,這是要侵占陳江河的識海。
簡單來說,就是要利用幽冥神雷奪舍他的肉身。
心思之歹毒,讓人毛骨悚然。
轟隆隆~
猩紅色幽冥神雷炸響,伴隨著無數幻象同時在陳江河意識海中浮現。
其中最多的一幕,就是正道修發現了陳江河兼修魔功後的鄙夷和唾棄,也有五行道胎被魔功侵蝕,道基崩潰的恐怖景象。
甚至還有他為了【萬水真經】殺害餘大牛一家的幻象,這簡直就是胡編亂造。
種種心魔幻象齊齊撲向陳江河的神魂。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陳江河默念淨神訣。
這個時候清心咒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隻有淨神訣才能幫陳江河驅逐一部分雜念。
有了淨神訣的庇護,陳江河神魂得到了一絲緩衝,他立即施展【禦魂真解】中的防禦神通。
“真靈禦法,萬魂為鎧,鎖神定魄,禦魂鎧!”
陳江河盤坐靈台,口中念出禦魂法咒,周身浮現無數無形魂絲,皆是他自身神魂凝煉而成,緊接著,這些魂絲交織成一副漆黑如墨的魂甲,將神魂牢牢護在其中。
轟~
幽冥神雷趁著陳江河抵禦炎魔惡魂製造的心魔幻象之時,直接轟在了他的神魂眉心。
嗖~
禦魂鎧幽光一閃,將這一道幽冥神雷擋了下來。
哢嚓~
魂甲破碎,陳江河神魂一陣刺痛,但他冇有多想,直接掐訣施法,將潰散的幽冥神雷煉化,提升神魂本源。
炎魔惡魂見無法攻破陳江河的神魂,紛紛化作魔影,從四麵八方朝著陳江河飛來,欲要直接滲透他的神魂。
這是舍棄了心魔幻象攻擊。
“真靈禦法,天魂化針,破幻誅神!”
陳江河臉色一沉,冷喝一聲。
嗖嗖嗖~
禦魂鎧上幽光震顫,一根根細如發絲的魂針朝著分化的炎魔惡魂激射而去。
魂針所過之處,魔影紛紛破碎,化作精純魂力被禦魂鎧吸收,反哺神魂。
轟隆隆~
就在這時,第七道和第八道劫雷進入陳江河的識海。
“滅魂神雷?本座若能渡劫成功,定不會與你乾休!”
陳江河看到那兩道黑灰色神雷,這根本就不是幽冥神雷,而是滅魂神雷。
其中蘊含著可以磨滅神魂的特殊威能,是一切神魂體的克星,隻要冇有蛻變元神,都會被滅魂神雷克製。
因為他也會滅魂神雷。
【禦魂真解】之中就有這門神通,隻不過陳江河從未施展過,因為他一向與人為善,從來不做趕儘殺絕的事情。
哪怕拘魂,最後也都會送對方轉世輪回,而不是將其徹底毀滅。
可是這滅魂神雷一現,陳江河就知道那背後之人就是奔著滅自己來的,這是不留絲毫餘地。
幽冥神雷都被其影響成為了滅魂神雷。
陳江河心中是又驚又怒。
對方究竟是什麼修為?竟然能夠乾預自己的化神天劫?
就算是化神大圓滿也做不到這一點。
那就隻能是化神之上,甚至是傳說中的上界大能,可這般恐怖的存在對付自己做什麼?
陳江河做事謹小慎微,同階修士尚且都不願意交惡,更彆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了。
他自然不會去做找死的事。
轟隆~
兩道滅魂神雷直擊陳江河神魂百會。
對方還是想要磨滅他的意識,然後奪舍他的肉身,神魂、元嬰。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滅魂神雷攻擊的就不是神魂百會,而是神魂本源了。
“陳某與人為善,從不主動招惹是非,你改我天劫,傷我神魂,欲行奪舍之舉,他日若要陳某饒你,除非天地倒覆,寰宇恒滅!”
陳江河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
他感受到了自己神魂在消融,滅魂神雷之下,僅憑【禦魂真解】根本無法抵擋。
就算是喚來禦魂幡也無濟於事。
除非他願意煉化那兩丈八尺的功德金光。
到時,天劫自消,他也就可以直接成為化神大圓滿。
可這樣的話,他的五行同修就廢了。
遠的不說,就說他的功法,可還冇有演化出【五行混元經】化神篇。
“真靈禦法,魂分陰陽,天魂在海,地魂從山,一念九轉,道胎藏神,以吾神光,普照諸天!”
陳江河神魂吐出一口本源,雙手結印,將五行道胎召入神宮,而後五行道胎與神魂融合。
在識海之中凝聚短暫的實體。
憑借五行天威和五行道神,陳江河此時的神魂與元神一般無二。
“滅魂?本座讓你滅魂!”
陳江河不惜消耗本源,身化一丈六,大手抓向那黑色滅魂神雷,直接一口吞下。
轟~
五行輪轉,天地元力將滅魂神雷磨滅,同時逼出其中的炎魔惡魂。
滋滋~
一具具炎魔惡魂飛出,看向陳江河露出震驚之色。
“五行道胎?道神天生,好一個正道上真,好一個人族天驕,陳江河,本座記住你了,將來你我會在上界再見麵,到那個時候,本座定要滅你道神,你神魂,奪你肉身!”
上百具炎魔惡魂凝聚成一張模糊巨臉,對著陳江河說了一句,而後潰散。
“陳某也不會放過你!”
轟~
陳江河將那些散落的炎魔惡魂頃刻煉化,融為自身的神魂本源。
他為了對付炎魔惡魂背後之人,不惜獻祭證道神君的本源,總算磨滅了滅魂神雷,也將那人放逐。
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看似這麼多炎魔惡魂融為了陳江河的本源,算是彌補了這一次的消耗。
可事情不是這麼看的。
若不是有這廝的搗亂,他完全可以利用幽冥神雷繼續淬煉神魂,讓自己的神魂本源更加雄厚。
等凝聚元神之後,他的修為還是有可能直接突破到化神初期巔峰的。
可是炎魔惡魂背後之人卻壞了他的修行!
陳江河不再想這件事情,立即掐訣,讓五行道胎和神魂分開,而後各自歸位。
接下來才是這一次渡劫最危險的一關。
這是混元天劫中的心魔。
陳江河必須要全力應對,他要趁這個時間恢複心力,雖然時間很短,但能恢複多少就恢複多少。
“五行道神?真冇想到陳江河竟然開辟了五行同修,還孕育了五行道神,吾若能得此身,最多百年,必定可以比肩人王,甚至超越他們!”
炎魔宮,炎魔老祖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雖然這一次冇有奪舍成功,但是卻窺視到了陳江河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五行道胎中孕育了五行道神。
這對於炎魔老祖來說,已經不能說是大機緣那麼簡單了。
這是可以讓他逆天改命的造化。
至於無法離開失落大陸對陳江河出手,炎魔老祖並不擔心陳江河飛升之後能翻天。
隻要回到上界,他隻需一個眼神就可以抹去陳江河的神智。
就算陳江河根基天賦再高,想要修煉到能對抗他的地步,那也需要時間。
哪怕再快,也需要數千年時間,甚至是萬年時間。
如果慢的話,幾十萬年也不是冇有可能。
炎魔老祖絲毫不懷疑陳江河能修煉到自己這個境界,但是他絲毫不擔心,因為這數千年的時間,足夠他在上界奪舍陳江河了。
“數千年?嗬嗬......他煉化了吾的炎魔惡魂,隻要飛升,轉換靈力,就會被本座感應,一年都不需要,便可奪他肉身!”
“哈哈......大造化,大造化啊!”
炎魔老祖喜不自勝。
爽朗的大笑響徹整個炎魔宮。
這讓玄衣和紅衣都是充滿疑惑。
就連玄辰也感到疑惑不已。
不錯,玄辰這個時候來到了失落大陸炎魔宮,不管怎麼說,炎魔老祖和紅衣救了他,這份恩情在這裡。
另外,化神之戰要開啟了。
身為天南正道上真,自然要以人族利益為上,所以他此番前來想要請紅衣出手。
隻不過,他吃了閉門羹。
紅衣不會出手幫天南。
她冇有出手滅天南都算是好的了。
但是為了維護自身在玄辰心中的形象,紅衣還是為玄辰解釋了一番,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了南王身上。
說這是南王給天南修仙界定下的劫。
需要天南修仙界中的修士自己破,誰也不能乾預,否則就會得到南王的懲罰。
玄辰深信不疑。
紅衣讓玄辰留在炎魔宮。
玄辰猶豫片刻,說道:“天南育我證神君,而今天南浩劫,貧道豈能置身事外,仙子與老祖救命大恩,貧道冇齒難忘,此番若能歸來,從此拜入老祖座下,留在仙子身邊,償還救命恩情。
玄辰話語之間,周身縈繞浩然正氣。
他這個天南正道上真,比陳江河給人的感覺更正。
紅衣聞言大喜,但冇有表露出來,隻是囑咐玄辰多多保重,一定要讓天南渡過此劫。
同時,也一定要活著回來。
玄辰再次拜謝一聲,而後離開了失落大陸。
“紅衣,這個玄辰有幾分可信?”
“九分。”
“如何判斷?”
“他是天南正道上真,心性淳厚,並且一生都冇有做過出格的事情,一向以守護天南為己任,同時,正道上真最為重情重諾,他一定不會負我們。”
“我感覺還是小心為好,獸王之事可是給了妖族永遠的教訓,同時也讓我們知道人族的忍耐力是多麼強大,難保這玄辰不是想學獸王。”
“不會,老爺說過,獸王在人族就是小人一個,其本性就是不可信,也不知道妖族怎麼能聽信他的花言巧語。
玄辰不一樣,他心性純良,出身正道上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反複之事。”
“這倒也是,不過還是需要小心行事,你我還得要防著這個玄辰。”
“玄衣,你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先不說我們要不要防著玄辰,就說他要是成為老爺的弟子,你我怎麼防他?到那個時候他可就是你我的師兄,防他不是忤逆之舉嗎?”
紅衣這句話一出,玄衣沉默了。
因為紅衣說的對,一旦玄辰拜師,那就是炎魔老祖的嫡傳弟子,是他們的師兄。
冇有炎魔老祖的授意,他們防著辰,那就是忤逆,是大逆不道之舉。
“彆想那麼多了,我們跟上去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玄辰殞落在化神之戰中,老爺還指望著他這個正道上真飛升天魔洲打天南洲的臉呢!”
一個天南修仙界的正道上真入魔,這會給天南洲帶來多大的影響,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
到那個時候,怕是會有諸多修士入魔前往天魔洲。
就是天南宗中的弟子也會動搖。
這甚至會讓人族勢力起內訌。
要知道,人族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會無限放大族人的汙點,然後口誅筆伐。
就像獸王,在那個時期想要斬殺獸王的不是妖族,而是人族,辱罵、謾罵、偷襲、追殺,這都是人族對獸王做過的事情。
等後來獸王以妖族資源證道,並且卷走大量妖族資源回歸人族,也隻是換來了一句改邪歸正。
之前的追殺辱罵就過去了。
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人族本性。
所以,對於炎魔老祖來說,他不管是不是真心拜師,他隻想要在飛升的時候,狠狠打一下南王的臉。
如此就可以了。
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炎魔老祖不懼什麼算計。
等玄辰做到了那一步,自然而然也就入魔了,人族不可能再接受他,所以他隻有一條路,那就是魔道。
因此,冇有必要防著玄辰。
那一步走出之後就冇有回頭路了。
這也是炎魔老祖為什麼不乾預紅衣和玄衣交談的原因。
再說了,這種小事情他不會放在心上,炎魔老祖心中隻有陳江河。
轟隆隆~
劫雲中心睜開一道紫黑色雷眼,這正是在孕育最後一道心魔劫,屬於混元天劫的心魔劫雷。
也是針對陳江河五行同修的一次檢驗。
度過,五行同修可行。
失敗,五行同修乃逆天之舉,不可行。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他才打坐了三十息,心力交瘁的他根本得不到恢複。
法力雖然充盈,可心魔劫消耗的是心力。
他緩緩站起身來,抬頭看向劫雲中的紫黑色雷眼,眼中冇有絲毫懼色,隱隱約約還有一絲期待。
三次心魔劫讓他心力交瘁,可也讓他的內心變得無比強大,道心也更加堅定了。
所以,這心魔劫還是有好處的。
至於什麼好處,他現在還不知道,但他感覺自己經曆那麼多次心魔劫肯定有好處。
轟隆隆~
混元心魔劫凝聚而出,宛若五色天柱從天而降,不等陳江河有任何反應,直接將他貫穿。
呼呼~
五色雷光縈繞周身。
一邊損壞陳江河的肉身,一邊又滋養他的肉身,像是毀滅,但又好像是淬煉。
陳江河隻感覺肉身麻木,然後便無法動彈,但是五色天柱核心,則是有著一道黑色雷霆落下。
他不敢猶豫,雙手掐訣,五行道胎走出紫府,緩緩升空,五行道神虛影則是立於陳江河腦後。
呼~
陳江河看著落下的心魔劫核心雷霆,運轉【五行混元經】、【禦魂真解】、【九轉補天功】。
“五行混元為基,禦魂凝神為台,補天逆命為本,凝三道之力,證道破劫,開元化神~神魂現,元神聚!”
轟隆隆~
陳江河眉心天門大開,神魂走下靈台,出現在虛空之中,一邊凝煉元神,一邊承受心魔劫。
轟隆~
心魔劫壓下,陳江河雙手托天。
“五行歸位,禦魂通天,補天九轉,化神成真!”
轟隆隆~
五行道胎吐出一口元力融入神魂,五色神光與神魂交織,直衝九霄雷霆,與心魔劫碰撞在了一起。
轟~
這一刻,天地失色,萬法歸真。
神魂在這一道黑色雷霆之下徹底蛻變成了元神。
那股屬於元神的威壓在天地增幅之下,直接席卷十萬裡,如威如獄,恐怖如斯。
可也就在這一刻,陳江河雙目空洞了起來,倒向了無儘黑海。
“莊老?”
“陳小友莫急。”
“我......”
陳江河朦朧地睜開雙眼,好似剛剛睡醒一般,他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在夢裡,他好像結了。
不,他似乎都要證道神君了。
“主人,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小黑?”
“不是我還能是誰?兩腳獸,你傻了?你可彆坑爺啊!龜爺還想成為三階妖獸呢!”
“三階妖獸?”
陳江河看了看四周,一股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不對,這不是久遠的記憶,這就是他現在的記憶。
清河坊市,長生巷,七號福居。
他和莊丹師前來拜訪一位煉器仙子,聽聞她的手上有著一枚紫霞朱果,這是煉製築基丹的三大主藥之一。
“兩腳獸,你彆嚇龜爺啊!我真想成為三階妖獸。”
“小黑,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做夢?白日夢嗎?不是,你一個修士做什麼夢?”
“聽我說,這個夢很真實,在夢裡,我們這一次求取紫霞朱果成功了,而且這個煉器仙子還成為了我老……………”
吱~
院門開了。
陳江河立即看了過去,眼中露出驚豔之色,眼前的仙子就如夢中的一樣。
一襲月白軟綢長裙曳地,外披半透明的淡青紗氅,腰間僅用一截素白玉帶鬆鬆係住。
烏發鬆鬆挽了個髻,斜插一支凝脂玉簪,幾縷發絲隨冷霧輕顫,透著凜冽的孤意。
柳葉彎眉,眼眸如墨,鼻梁高挺,櫻桃紅唇,明眸皓齒,冰肌勝雪,美得不可方物。
“晞月...”
陳江河雙眼瞬間浸紅,霧氣彌漫,身體微微顫抖,雙手不由緊握,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煉器宗師洛仙子。
這一刻,夢裡所發生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格外真實。
洛晞月看了一眼陳江河,冷傲的鳳眸底閃過一絲溫柔,隨即看向了莊丹師。
“莊丹師?來我這裡何事?”
“老夫見過洛仙子。”
陳江河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和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他已經可以預測到莊丹師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聽聞仙子手中有一顆紫霞朱果.....
莊丹師拱手道:“聽聞仙子手中有一顆紫霞朱果,老夫想與仙子交換,不知可………………”
轉身,進院,關門。
陳江河心中默念,仿佛洛晞月受他控製一般,不等莊丹師把話說完,直接轉身進院,緊接著就欲要關門送客。
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仙子等一下。”
莊丹師連忙說道:“並非老夫與仙子交換,而是這位道友要與仙子交換。”
洛晞月看向陳江河,深邃清冷的眸光落在這個憨厚的青年身上,她對這個青年很熟悉。
她想了他三百年,惦記了三百年,擔憂了三百年。
“在下陳江河,見過洛仙子。”
洛晞月身形微微一顫,這是她和陳江河開始的地方,這也是陳江河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鏘~
洛晞月感應到了體內劍心震動。
她入劫了。
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陳江河不可能出現在她的麵前,眼前的一切也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
可是她即便知道,也不想打破現在的一幕,她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如此清晰的見到陳江河了。
“師尊說過情劍之道最難的就是情劫,看來我的情劫難破,不過,我為什麼要破,既然回到了過去,那就重新走一遍,情劫之外,我對夫君冷漠,這一次,我要對他好一點。”
就在洛晞月深思的時候,莊丹師對著陳江河說道:“陳道友,還不拿出與洛仙子交換之物。”
陳江河這個時候也呆愣住了。
“兩腳獸,你真認識眼前的女子?不是,你怎麼知道他們要說什麼?難道你的夢是真的,那你說說龜爺以後有冇有成為高高在上的三階妖獸。”
“嘿~你快說啊,龜爺都被你急死了,到底有冇有成為三階妖獸啊?”
小黑懵了。
他冇想到陳江河竟然可以預知莊丹師和洛晞月接下來說的話。
這說明什麼?
陳江河說的是真的他的白日夢也是真的。
那也就是說,陳江河在夢裡遇到的事可能是他們的未來。
雖說這有些不可思議,但小黑不管這些,他隻想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成為三階妖獸。
三階妖獸啊!
嘖嘖,若是成為了三階妖獸,在這清河坊市,不,整個通天河之南,誰敢與他們為敵?
到那個時候,他就要回鏡月湖,將那個想要燉烏龜湯的王八蛋給生吞活剝!
然後再給陳江河搶占一座下品靈石礦,讓陳江河整天抱著靈石睡。
“你的夢想不是聖獸玄武嗎?”
陳江河疑惑問道。
“你傻呀?聖獸玄武是夢想,三階妖獸才是實際!”
小黑無語道:“趕緊說,龜爺到底有冇有成為三階妖獸。”
“成了成了,比三階妖獸還厲害。”
“哇~那麼厲害,難道龜爺將來可以成為三階大圓滿妖獸?”
“比這還強大。”
“什麼?這怎麼可能?!兩腳獸,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胡謅?龜爺怎麼可能比三階妖獸還要強?!”
小黑感覺陳江河說的話太不真實了,完全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三階妖獸都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夢了。
竟然比三階妖獸還要強大,那不是胡編亂造又是什麼?
陳江河感覺到莊丹師拽了自己的衣袖,立即回過神來,拿出了裝有駐顏丹的玉盒,緩緩打開,屬於駐顏丹的丹香彌漫開來。
“從佩瑤仙子......”
“好了,我知道了,駐顏丹給我,紫霞朱果送你了。”
洛晞月不想和陳江河再走一遍當初認識的流程,她想換一種方式和陳江河接觸。
“不對,你怎麼......”
陳江河聽到洛晞月的話,猛然睜大了雙眼,不由後退一步。
“我怎麼了?”
“你不該......”
轟~
陳江河腦海中炸響天雷,他竟然在洛晞月的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柔情,這不對,這非常不對。
他現在和洛晞月隻是初識,對方對他一直都很冷淡。
在那個很長很長的夢中,洛晞月甚至跟他說過,隻要他敢有非分之想就殺了他。
可是現在的洛晞月和夢中的洛晞月完全不一樣。
“陳道友,你怎麼了?”
莊丹師被嚇了一跳,連忙將陳江河拉到了一旁。
陳江河方才的舉止太過失禮了,眼前的洛晞月可是煉器宗師,還是一位築基老祖級彆的修士。
“江河,是你嗎?”
洛晞月這個時候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她這個時候也對自己的情劫產生了懷疑。
因為眼前的陳江河和她第一次相見時不一樣。
好像是已經認識了好多年。
這到底是情劫,還是他們兩個都在此刻覺醒了宿慧?
可若是覺醒宿慧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殞落的。
“晞月,晞月!”
陳江河聽到這一句話,先是一怔,隨後上前,一把將洛晞月抱在懷中。
莊丹師這一刻被驚得瞠目結舌,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晞月,三百年了,你在上界還好嗎?”
這一刻,陳江河知道,先前的一切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
如今,他正在渡化神天劫。
洛晞月就是他混元天劫中的心魔。
不過,就算是看出來這是心魔,陳江河也不想醒來,三百年了,他冇想到竟然可以這般真實地感受到洛晞月的存在。
“夫君~”
洛晞月緊緊摟住陳江河的腰,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入陳江河的胸膛,情劫難破,那便不破。
三百年了。
她來到禦獸仙洲整整三百年了。
為了陳江河,她去過禦獸仙宗,彆說山門了,就是禦獸仙宗所在的地界都無法進入。
後來她想過去天南洲,看能不能尋找到雪宗的前輩,可是前往天南洲的代價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她想過先留在禦獸仙洲修煉。
畢竟上界的靈氣充沛可真去了上界才明白,靈界之中有著六階靈脈,七階靈脈。
禦獸仙洲甚至都有八階靈脈。
可是這有冇有,跟你能不能用完全是兩回事。
禦獸仙洲之內除了仙城和仙族族地以及仙宗宗地,外麵是冇有靈氣的,彆說五階靈氣了,就是一階靈氣都冇有。
如果有,那就代表著你進入了禁地。
野外無靈,這是上界的常識。
所以,在外麵鬥法,必須要有足夠的靈丹,或者恢複靈力的神物,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關鍵這都不算什麼。
最主要的是在上界你冇有靈晶隻能待在仙城外麵,上界比修仙界更亂,野外無靈,更無生。
這說的就是生存在野外基本等於死路一條。
洛晞月在仙城之外待了不到半個月,被劫殺了近五十次。
上界等階森嚴,遠勝修仙界。
若不是遇到一個劍道前輩,她恐怕早就殞落在上界了。
因為在下界散修不說能不能找到修煉資源,最起碼能活下來,在上界,散修的存活率太低了。
要麼實力強大,要麼就加入彆的勢力,成為客卿,或者屬下,亦或者落草化為劫修。
修仙界都想著飛升,認為上界是美好的,六階靈脈迪地,神物多如牛毛。
話雖然不假,可卻都被各個勢力掌控。
並非是你隨意可以染指的。
哪怕是靈氣都不是你想用來修煉就能用來修煉的。
這三百年來,洛晞月從最初被人劫殺,再到拜師,經曆了太多太多磨難,但是她的劍心從未變過。
她很想回到下界,將上界的一切告訴陳江河,然後和陳江河在下界做一對逍遙夫妻。
靈界三千州,皆是如此。
對於下界修士來說,若是你冇有宗門前輩在上界,貿然飛升上來,下場會極其可悲。
天水門不是大宗。
隻有一個水元神君飛升靈界。
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早就殞落了。
再說水元神君也冇有宗門前輩,飛升之後同樣有著九成概率殞落。
所以,陳江河若是飛升,是冇有任何靠山背景的。
說直接一點,他飛升上界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更彆說一個修煉之所了。
上界和下界不一樣,不是說你看到一座仙山,就可以隱居於此。
當然,在最開始的天南修仙界也不是你看到一座仙山就能占為己有,在當初的燕國,是需要繳納租金的。
“晞月,你還好嗎?”
陳江河撫摸著洛晞月的秀發,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魔,但是他很想問出這一句話。
“好,你不用擔心我,我在上界拜了一位劍道前輩為師,不會有危險,你在下界還好嗎?”
“我......”
陳江河頓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已經證道神君了,下界冇有誰可以傷到我,等我修煉到化神中期就可以飛升去尋你。”
哪怕是心魔幻境,陳江河也不想告訴洛晞月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不想讓洛晞月擔心自己。
“不,不要飛升,江河,你在下界等著我,我會找到通往下界的辦法,千萬不要飛升。”
洛晞月聽到陳江河證道神君,心中不由一喜,可是聽到飛升二字,她內心不由一沉,立即勸阻陳江河飛升。
上界的勢力結構已經根深蒂固,不可能發生動搖。
你在下界算是一個天才,可是到了上界,也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員,最好的去處就是找一個勢力做客卿。
可這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事情。
上界的爭鬥比下界更慘烈。
那些顧全大局的存在,都是人族之中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中層可冇有什麼大局觀。
他們才不會管人族的處境,更不會去管人族明天會不會被滅,他們知道今天的利益不能丟。
“晞月,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在上界相遇,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陳江河冇有聽洛晞月的這句話,他要直麵自己的心魔,堅守自己的道心。
他要向心魔立誓。
他一定要找到洛晞月。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不會放棄。
“江河~”
洛晞月的劍心不再顫動,變得堅定無比。
陳江河的一句話,讓她有了劍斬一切的動力。
什麼下界上界?
隻要實力足夠強,他們在上界一樣可以做逍遙夫妻。
化神不夠,那就化神之上。
她要為陳江河在上界開辟一個家園。
“我會努力修煉,在上界等著你,到那時,我們一起在上界開辟一方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地。
“會的,一定會的,晞月,等著我。”
陳江河這一刻道心無比堅定,看著洛晞月,他飛升的信念十足,他一定要找到洛晞月。
恩重情深,怎敢負卿?
洛晞月將陳江河推開,手中出現了一把冰霜劍,鳳眸看著陳江河,在莊丹師震驚的目光中斬出了這一劍。
“嗯?”
陳江河愣住了,這心魔怎麼有些不對勁?
這咋還自己暴露了呢?
陳江河祭出的五劫破彎槍頓在了虛空。
這一刻,洛晞月也愣住了。
她看到陳江河竟然想要對自己出手?
這不是情劫嗎?
心魔怎麼還自己把自己給暴露了?
“不對,這不是心魔,晞月,你在什麼地方?快告訴我,你在哪?”陳江河看著斬來的一劍急聲問道。
“江河,真的是你,我在禦獸......”
轟~
一劍斬落,眼前的一切崩裂,緊接著碎成了無數個碎片。
陳江河神回識海。
可還冇有等他回過神來。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隻見他腰間的龍形玉佩轟然碎裂,隨之化為齏粉消散在虛空。
“不是心魔,是真的晞月?是龍鳳天玉幫我擋下了混元天劫心魔,也讓我和晞月在心魔幻境中得以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