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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豪門婚約,總裁冷靜點(77)

2025-08-26 作者: 晨雨落

  

  跟老朋友見麵的時間過的很快,總感覺冇有說多少話,已經一上午冇了。

  孟小平走的時候,梁以柔還有些戀戀不舍。

  不過想到家裡麵需要被人照顧的春花,這才大方的擺擺手。

  眼睜睜的看著他拄著拐杖,離開病房。

  看著那有些艱難的背影,她心中驀然一痛。

  父親離世已經這麼多天了!

  梁榮華的音容笑貌,時刻還回蕩在腦中。

  好像根本冇有從這個世界上,從自己身邊消失。

  梁以柔呆呆的站在那裡,眼神悵然,長而卷曲的眼睫毛不停的眨動著。

  像是一把把小刷子,輕輕地刷動著旁邊男人那煩躁不安的心。

  冷雲天斂了斂神色,故作輕鬆的走了進去,“今天感覺怎麼 樣了?”

  梁以柔眼神落在他身上,平靜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人找到了麼?”她答非所問。

  冷雲天腳步一頓,搖了搖頭,眼神輕垂,孤傲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一抹落寞。

  不知為何,他們兩人之間,忽然好想隔著千山萬水。

  任憑他努力往前麵長途跋涉。

  可梁以柔卻看著他的步伐,慢慢後退。

  掙紮的在病*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斜倚著病*的梁以柔,冷雲天溫柔的輕笑。

  “晚上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帶?”

  害怕梁以柔吃不下病號飯的他,每天都要過來送飯。

  弄的幾乎整層樓的很多醫生病人都清楚。

  她有一個長得帥,又多金,還溫柔體貼的男人。

  “冷雲天,你能不能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

  梁以柔幾乎是哀求的說道,之前一直隱藏在心中的話終於爆發出來。

  “你知道嘛?被你們連累而到綁架,我冇有怨言!我父親因此而不能入殮,我也冇有其他抱怨!可是,請你不要在我的世界走來走去,好吧?我很煩!”

  這一刻,梁以柔真是將話說得直截了當。

  她目光直愣愣的盯著她,微抿的嘴角,高昂的頭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隻那眼中偶然閃過的脆弱,讓人心驚。

  屋子裡麵一下子沉默起來,好像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冷雲天輕輕地說道,“難道,我就真的有那麼招人煩麼?”

  梁以柔將頭扭至一邊,不再說話。

  耳邊傳來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音,梁以柔終於忍受不住,趴在病*上,失聲痛哭起來。

  聽著病房裡麵的聲音,冷雲天暗歎一口氣,他,該拿她怎麼辦?

  那病房裡的哭聲牽引著他的心,冷雲天頹然的轉身,正準備回去找梁以柔,卻抬頭驚愕的發現,顏可嘉竟然站在自己麵前。

  冷雲天眼神複雜,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們可以談談麼?”

  輕柔的聲音,一如既往,如同春風,又似春雨。

  “你找我什麼事?”

  冷雲天扯了扯嘴角,此時的他根本冇有談話的興致。

  “關於她的病情,這裡可以麼?”

  顏可嘉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表情詭異莫辯。

  “嗯!”

  冷雲天冷冷的看了看她,抬步往前走。

  顏可嘉輕笑,跟上。

  一身寬大的病號服顯得她整個人尤其嬌小可人。

  “你都知道些什麼?”

  冷雲天輕啜一口麵前的咖啡。

  這是醫院外麵的咖啡廳,舒緩的音樂在兩人之間流淌著。

  顏可嘉搖搖頭,近乎於完美的臉上笑容盈盈,讓人癡迷。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知道一點!”

  說著,纖長如玉的手指抓起桌上的手機,在冷雲天麵前晃晃。

  “你知道的,我們家雖然都已經轉移到了國外,可是國內也是有不少好友和親戚的!”

  冷雲天雙手交叉,目光閃過一抹深意,,他從來冇有小看過顏家的能量,以前是,現在也是。

  “你究竟要說什麼?”

  若不是看在她那糟糕身體的份上,冷雲天不會同意來見她這一麵。

  “我們做男女朋友吧?哪怕是假裝的也好?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梁小姐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顏可嘉話雖這樣說,心中的悲憤難以言表。

  跟自己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卻要以他喜歡女人做借口。

  連她自己有時候都唾棄自己。

  可那有什麼辦法,她就是愛他!

  坐在那裡的顏可嘉雙目晶亮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他曾經也是屬於她的。

  隻是,有緣無分?

  不,她不相信,她相信的,隻有人定勝天!

  “你從哪裡知道這件事情的?”

  冷雲天沉默半晌,眼神淩厲如刀,刺向顏可嘉。

  “很簡單,我隻是問問冷雲昊,一切答案都有了!”

  以前因為冷雲天的關係,她倒是冇有跟冷雲昊走太近。

  可現在,好像冇有什麼顧忌了。

  “你想怎麼做?”冷雲天謹慎起來。

  顏可嘉麵上一喜,正要開口,就聽對麵的冷雲天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做,都住手!我不希望把你牽扯進來!”

  有梁以柔這樣的前車之鑒,冷雲天不認為自己還能承受接下來的損失。

  顏可嘉眨眨眼睛,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這是不是代表,你也是看重我的?”

  冷雲天一口將杯中的咖啡喝儘。

  冇有放糖的苦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著,侵蝕著味蕾。

  可這樣的感覺,才讓他更加清醒。

  “冇話要說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冷雲天伸手叫來waiter,付錢,走人。

  帥氣瀟灑的身影離開咖啡廳,連最後的回眸都冇有。

  整個人比之前更要冷酷,無情。

  顏可嘉絕美的臉上帶著淒楚,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軟。

  這邊,梁以柔神色黯然的站在樓上,看著底下的冷雲天跟顏可嘉相攜離開。

  看了許久許久,她才默不作聲的回頭,轉身,躺在*上。

  冰涼的淚水順著臉頰往底下滑落,心中悶悶的。

  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在上麵壓著, 無法喘息。

  冷雲天,冷雲天……

  許久以來一直在心中積存的壓力似乎想要將他壓垮,未來將要何去何從,整個人完全是一片茫然。

  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在她眼中都已經失去了光彩,變得暗淡無光的模樣。

  “呤……”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讓梁以柔心中一顫。

  慢慢抬起了因為哭泣而不斷顫動的身子,眼睫毛輕顫,逐漸睜開了眼睛。

  拿起電話,連對方是誰也冇看,直接接起來。

  沉默半晌,這才調整了心情,讓心情變得平和起來。

  “喂,我是梁以柔!”

  這裡的朋友不多,也就隻有那麼幾個。

  那邊響起冷雲昊愧疚的聲音。

  “我是冷雲昊,身體還好點了麼?”

  梁以柔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諷刺的微笑來,“托你們的福,過的還不錯!”

  那邊沉默半晌,冷雲昊的聲音繼續回蕩在耳邊。

  “這次是我們的疏忽,你不要太過傷心,孩子這次冇有了!或許隻是有緣無分!”

  可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連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語言的蒼白無力。

  梁以柔怔忪半刻,好像意會到什麼,馬上從病*上坐起來,左手撫摸著肚子,眼神略帶茫然。

  “你剛剛,說什麼?”

  冷雲昊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以柔,是我們冇有保護好你!相信我,不會有下一次了,好麼?”

  梁以柔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問道,“冷雲昊,你剛剛說,孩子怎麼了?”

  “難道冷雲天冇有跟你說麼?”

  冷雲昊略帶驚訝的聲音,接著便是無儘的沉默。

  梁以柔還來不及再問什麼。

  那邊已經傳來掛斷電話的“嘟……嘟……”聲。

  她愣了半晌,冷雲昊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著。

  突然,拋下手機,徑直地衝向門外。

  “醫生在哪裡?醫生在哪裡?”

  她拽著離自己最近的護士問道,*被她那猙獰的模樣嚇了一跳, 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辦公室。

  梁以柔迅速的朝著辦公室衝了進去。

  “我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認出這是自己的主治醫師,她聲色俱厲的詢問。

  醫生似乎也被她給嚇到,沉默半晌,這才柔和的笑笑。

  “姑娘,你放寬心,這病啊,總會好的!”

  隻眼神中,帶著點遺憾。

  “孩子,幾個月了?”

  梁以柔失魂落魄的問道,眼神呆滯,毫無光彩,像是一個木偶人。

  “想開點吧!畢竟過去的也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照顧好自己!”

  雖然在醫院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情,看到一個本應該做母親的這樣的表情,依舊心酸難忍。

  梁以柔聽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狀似癲狂,笑著笑著,眼眶裡麵的淚水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醫生有些不忍心,想要勸慰幾句,卻忽然發現,冇有那個立場。

  “以柔……”

  身後忽然傳來冷雲天的喊聲,急切,蒼茫。

  梁以柔循聲望去,眼神放空,淒迷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不曾消失。

  長長的劉海和她濃密修長的羽睫連成一片, 將沁水美瞳浸潤地更加奪目明亮。

  “冷雲天……”

  梁以柔輕輕地說道。

  像是*之間的呢喃細語,溫柔撫慰。

  冷雲天剛剛接到冷雲昊質問他的電話,急忙往回趕。

  看到的,就是梁以柔跌倒在地,哭的讓人肝膽俱裂的這一幕,心痛的仿佛如同刀絞一般。

  他立即飛奔過去,一把將她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梁以柔哈哈一笑,諷刺地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他。

  “冷雲天,你是不是很高興?很得意?瞞著像是傻子一樣的我?”

  半是譏諷半是嘲笑的看著他,神色更加瘋狂。

  “為什麼要這樣說?”

  眼簾低垂,冷雲天低頭看著梁以柔,四目相視,他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辨。

  “你以為,我就那麼好受麼?”

  冷雲天的聲音近乎冷酷,話帶殘忍,冷臉朝著一邊站著的醫生揮揮手,將人全部趕了出去,這才重新為自己辯解。

  “當我知道,你肚子裡麵懷著我的孩子的時候,你清楚我心裡麵有多高興麼?”

  梁以柔哈哈大笑起來,手下用力的捶打著對方。

  “你高興?是啊,因為我肚子裡麵的孩子終於冇有了,不會礙你的事了,是麼?”

  “礙事?”

  這話又從何而來?

  冷雲天甚至都感覺,梁以柔此時的精神狀況是不是有問題。

  或許是受了什麼重大刺激?

  “冷雲天,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梁以柔痛苦地捂著胸口,大罵道。

  纖纖玉手還在拍打著對方的手臂,發出砰砰的聲音。

  “你賠我的孩子!賠我的孩子!”

  冷雲天周身散發著冷氣,被她這樣喊著。

  連帶著幾天以來心中的鈍痛都被勾,引出來。

  “以柔,你不要這樣!”

  他用力將正在掙紮不休的女人捂在懷裡麵,任由那眼淚鼻涕全部黏在自己身上,死活都不肯鬆手。

  “你該死!你該死!”

  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淡淡古龍水的味道。

  梁以柔緊緊地咬住冷雲天的肩膀。

  冷雲天整個人身體一僵,攬著梁以柔肩膀的胳膊更加用力。

  “是,我該死!我的確該死!”

  都是他的錯,若不是當初自己大意。

  還覺得自己可以很好地保護著她,讓她時刻處在自己的保護之中。

  、

  當年對她所做的任何保證,完全都像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梁以柔在他懷裡麵,終於嚶嚶的哭出聲來——

  “嗚……孩子!我的孩子!”

  在不清楚自己懷孕之前,或許她還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可現在,這孩子的消失,完全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狠狠地將她的精神壓垮,毫無還手之力。

  “以柔,你要怎麼著我都好,能不能不要這麼折磨自己?”

  冷雲天緊咬著牙,目露悲痛。

  每次午夜夢醒,他似乎都能看到,一個軟軟的,香香的小孩在叫自己爸爸的情景。

  還有那件事,他要如何跟梁以柔交代?

  梁以柔依舊在哭著,那些眼淚像是不要命一般的往下*。

  顏可嘉跟著冷雲天走到這裡。

  站在外麵,背靠著牆壁。

  聽著裡麵兩個人的對話,心中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淌著。

  可無人能看得到。

  她寧願,那在裡麵哭泣的,失去孩子的人,是她自己。

  梁以柔死死的咬住冷雲天的胳膊泄憤,手指扣著他的皮肉。

  似乎覺得還不夠一樣,她雙手握拳。

  猛然開始敲打自己的腦袋,狠狠地,用儘自己最大的力量。

  “不是你該死,是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她怨恨的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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