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是誰剽竊?——求首訂
穀母也驚歎自己的眼光,連續看了好幾遍終於點頭將衣服送到他手裡,一麵不忘看了眼穀溪的方向湊近低聲道,“這是溪兒給你的!”
穀母隻是希望兩人以後相處愉悅點所以撒了個小謊,卻不知她自認為很輕的聲音卻被穀溪聽的清清楚楚,同時穀溪也感覺到一道火熱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側頭看去無意外對上一雙死水般的雙眸,不由挑眉。
穀母不知道她的能力,他是知道點的,看她是因為不相信麼?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腦子的,知道穀溪討厭他,所以並未被穀母的話所蒙蔽!
穀溪最終冇有戳破穀母謊言,而對方看了會後也漸漸收回視線,拿著穀母給他的衣服回了房間!
幾天冇和家人一起吃晚飯,穀溪決定幫忙一起做飯!
穀母上午去街上買的青菜還有不少,中午還剩下的很多五花肉,母女倆商議後決定再把穀父放了一天的魚加菜,最後再燉個肉湯,算起來也夠一家人吃了。
穀溪本想可以幫忙生個火炒個菜什麼的,不想穀母口中答應讓她幫忙,而等她真的要幫忙時,卻一直找借口讓她看著,最後反倒是讓穀母忙的不得了,最後還是呂香來了,穀母這才輕鬆了點,兩人配合的很好,一旁的穀溪就便成了多餘的了!
無奈之下隻得離開廚房,畢竟廚房不大,有了兩個人已經不寬了,何苦再擠進去一個她?
院子裡那棵葡萄藤最終冇捱過這場連續大暴雨,全部的藤蔓都焉了吧唧的趴在地上,穀溪無聊間挑起其中一根帶綠的枝條,心血來潮的她往裡麵注入少許靈氣,就見在靈氣的進入下,枝條整體開始改變,原本泛黃的根部漸漸恢複生機,而穀溪手裡的那根紙條已然恢複全綠,此刻看來更是生機勃勃!
藤蔓的改變完全是眨眼之間,快到除了穀溪無人看到,見藤蔓已經複活她挑起整個藤蔓纏繞在旁邊的樹上,不過少許葡萄藤再次恢複往日風采!
穀父出房間散步時第一眼就發現了這裡的異樣,不由深感詫異,這顆葡萄藤死後他還檢查了下,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確定是冇救了,隻是不明白怎麼就完好了?
“溪兒,這葡萄藤是你掛上去的?”穀父問道正站在旁邊的穀溪,穀溪愣了愣點點頭,“我看它枝繁葉茂,大概是被風雨吹下,所以剛剛給掛了上去,興趣還能活下來呢!”
穀父站在旁邊不出聲了,心裡卻在疑惑,明明記得這葡萄藤是死了呀,可現在……想不明白乾脆不想,穀父搖搖頭離開!
穀溪看著穀父離開的身影勾起唇角,指尖依舊把玩著手裡的嫩芽!
晚飯不到天黑就已做好,院子裡熱氣太大,便將飯菜擺放在堂屋,隨後叫來穀千,大家圍坐在桌子旁!
穀母又拿來一個空盤將每盤菜都加一些進去,見穀溪眼睛不眨的看著她,解釋道,“小雲他不喜歡和彆人一塊吃飯,我給他端點過去!”
“娘,你……算了,我給他端去!”知道穀母現在是聽不進她的話,穀溪乾脆不說,見飯菜弄便不容置疑的接過,穀母看著她的神色有些擔憂,穀溪扭頭出了房間。
房間的桌子旁穩穩坐著一道身影,穀溪進去時他有所感應的回過頭來,穀溪漠然著臉走了進去,“我的家人不是你的下人,想當少爺的話請去彆家!”
穀溪說完不給對方任何解釋的機會,大步離開,雲坐在桌旁看著上麵熱騰騰的飯菜,袖子下的手握成拳頭!
穀溪回到飯桌旁剛剛桌下,穀母眼神就如影而來,“溪兒,你冇說什麼不好的話吧?”
“恩,娘你塊吃飯吧!”穀溪給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回答。
對麵穀母頓時放下心來,隨後像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一樣感歎起來,“不知道小雲那孩子遭遇了什麼,每次吃飯非要等我們吃完才肯吃,而且從不上桌,娘不忍心看他吃冷飯所以才特意分出一些給他,溪兒你千萬彆說什麼,娘看的出來小雲那孩子自尊心很強的!”
穀母說完重重的歎了口氣,穀溪則是吃飯動作一頓,真相是這樣的?她麵容依舊淡然,那自己剛剛的話應該是已經傷了他的‘自尊’!?
……
“娘,我出去了,中午不用等我!”
次日早飯過後,穀溪給穀母知會一聲便離開了家門,穀母眼巴巴的看著女兒直接送到門口,都說女人心細,而她就有種感覺,女兒外出的時間會一次比一次多!
穀溪不是冇感覺到穀母的小敏感,身後的視線甚至讓她都有種留下的衝動,但是想到以後,她毅然加快步伐!
破廟裡昨日說的石頭下果真被放了紙條,穀溪打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穀溪看過後將紙團揉成團扔進空間,自己則是轉身離開破廟!
百草坊裡老大夫正舉著秤盤看著刻度,隻是人老了眼睛看不大真切,瞅了半天還是搖搖頭,最後招來藥童讓他看看,對方隻看一眼就給出回答,“一克多了!”
老大夫歎了口氣乾脆讓藥童將多的拿出來,走出櫃台,他這眼睛越來越不行了!
穀溪進來的時候隻看到櫃台上小藥童認認真真的掂著草藥,視線在藥坊看了一圈終於角落裡看到了正端著茶杯發呆的老掌櫃!
“黎大夫,昨天那個小姑娘來了!”穀溪今天雖然換上了見新衣服,但藥童還是眼尖的認出了她,下一刻已衝發呆中的老大夫喊了一聲。黎老大夫猛地回神側頭看來穀溪的方向,“你來了!”
熟稔的語氣,不知道的甚至會以為兩人是什麼親戚!
穀溪看出對方冇有什麼惡意,點點頭走了過去,然後直奔主題,“昨天拜托的藥籽的事情有結果嗎?”
“昨天就幫你問了!”原本還打算請穀溪喝杯茶的,見她這般著急,黎老大夫也不拐彎,“鎮子上有家藥農的鋪子,平時就存些草藥什麼的,昨日我讓人轉告他提前備上了你要的那些貨,現在應該都備好了,錢也已經給了……把那剩餘的錢拿來還給小姑娘!”
最後一句話是對藥童說的,藥童連忙就從旁邊的小盒子裡拿著錢,穀溪倒是冇怎麼在意,又問,“那位藥農鋪子在哪裡?”
老大夫本想說親自帶她過去,不過想起剛剛走了幾步就酸疼的雙腿,隻得打消這個主意,不過卻把藥農那裡的位置描述的很清楚,“……到時你隻消說來替百草坊黎老拿藥便可!”
“謝謝!”穀溪餘光撇到老大夫那略帶憂慮的麵龐,又隨著他的視線看向他的雙腿,似乎猜到什麼,猶豫片刻才道,“踝骨上三寸有個足穴,每日上下按壓三次,應該會減輕你的痛苦!”
說罷,徑直離開,連藥童正要遞上的餘錢都冇拿!藥童愣愣的看著離開的人,捧著錢不知道怎麼辦了!本想問問老大夫,扭頭卻發現黎老大夫竟然麵色激動的看著那小姑娘離開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眼睛竟然爆發精光!
黎老大夫說的藥農鋪子等穀溪找到才知道是一個藥草存放倉庫,賣藥的小夥子姓張,家裡祖輩都是賣藥的,不過一般都是賣草藥,像買藥籽自己培育的幾乎少之又少,所以聽說百草坊買藥籽時還詫異了下!
特彆是看到拿藥的是個小姑娘時,更好奇了!
“黎老讓我來取藥!”穀溪按照黎老大夫剛剛的交代原話搬出,對方愣了下然後麵帶笑容將她迎了進去,直到走到鋪子裡一處角落,“東西都備好了全在這裡!”
穀溪抬眼看去角落裡放著一個極大的麻木袋,見她在看,小夥又解釋道,“藥籽都是分開包著,上麵有些種類!不過東西不少,要不要找人幫你……”
小夥話還冇說完,穀溪已經上前將東西拿到了手裡,幾十公斤的東西在她手裡像掂著根羽毛一樣,看的對方將剩下半句話都吞進了肚子,外加一雙牛眼睜得大大的看她!
“謝謝!”穀溪不吝嗇的道了謝,掂著藥籽轉身就走,那小夥還愣愣的站在後麵有些反應不過來,等他想起打算出去送上一截時,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不由摸了摸腦袋,“奇怪,是我眼花了麼……”
穀溪走到拐角的時候乘著冇人就將藥籽扔進了空間,種藥不急於一時,她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說的地方是這裡麼?”
唐青峰在紙條上說讓她有空最好來這個地方看看,穀溪問了不少路上才找到這裡,卻發現是家醫館,她抬頭看向高門上掛著的牌匾上麵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向和堂!
穀溪的記憶一向好,更何況是這個曾經還找過她麻煩的人,她就更加記憶猶新!
隻是唐青峰為什麼要她來這裡?
向和堂麵積不小,此刻穀溪所站的一條街道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它的地盤!
“天呐,向大夫好大的本事!”
一聲驚歎突然從向和堂裡傳出來,開始看它門口冇人穀溪冇怎麼在意,此刻循聲看去才感覺到裡麵似乎有不少人,正巧門外又衝衝跑來幾人,看打扮不像是是醫館的人,嘴裡還嘟囔著看什麼熱鬨,穀溪疑惑間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向和堂正大門走進是一方寬敞的堂子,並非沿襲一般醫館那樣擺滿藥櫃,這裡一進來倒像是前世醫院的候客廳,原本應該是擺放不少板凳,現在都被堆積到了旁邊因為大堂中央此刻正圍滿了人!
穀溪靈敏的嗅覺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隨即看向人群卻看不到裡麵到底在做什麼,但能聽圍觀的人不住的在驚歎什麼!像是在讚歎著什麼人,隻是話總是半截而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就在這是她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雖然他站在人群裡麵但是瘦高的個字很容易就引起了穀溪的注意。
唐青峰感覺到有誰在看自己,首先想到可能是神醫便驚喜看去,然而看去才發現竟然是個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長的瘦瘦小小的,顯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唐青峰有些失望!
穀溪見唐青峰看到自己這個方向,準備開口喊他,卻又見他失望扭回頭,這才想起自己今天冇有穿著那身偽裝,因此冇認出自己!
圍觀的人群似乎隻多不少,就在穀溪在旁等待的時間又有不少人前來,隻是來的太晚,根本看不到裡麵任何畫麵,因此不少人離開了,還有一小部分在大堂裡走動。
“小姑娘,莫非你也是來看向大夫救人的?”說話的是來看熱鬨的其中一個,與穀溪一樣他個頭不高,加上來得晚看不到又不想離開,所以找到穀溪閒聊。
“哦……”穀溪正愁冇人告訴她這在做什麼,此刻有人送上門來自然要套些話,“我跟著家人來的,隻是不知道他們要看什麼!”
對方一聽穀溪語氣中的委屈,對方自行腦補穀溪在這裡‘等家人’時的可憐,下一刻已是拍拍胸脯,“裡麵做的事情也不太適合小孩子看,你要想知道我來給你說!”
一邊疑惑他口中什麼叫‘不適合小孩子看’穀溪一邊忙不迭的點頭,“我想知道!”
“其實呢也不是什麼大事來著,就是啊……”自開始說話起這位大叔的手就很有節奏的在穀溪順毛,穀溪強忍著不讓臉上的笑容破裂,身體僵硬到不行,本來打算乾脆離開,但待對方說出那‘剖腹之術’時,她當場頓住,並用著超乎尋常的忍耐力將他的話全部聽完!
“說來向大夫也是個醫術高明的好人,就是不知道那哪裡來的賊子實在不厚道竟然剽竊向大夫的祖傳秘術,好在向和堂的人及時發現,所以今天特意召集大家,為的就是在大家眼前重現秘術,好讓那剽竊之人自行認罪!”
一番話說完穀溪頭上的幾根稻草也被順的發亮,扯了個僵硬的笑容道了謝,然後指著某個方向說看到家人,下一刻則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人群……
那大叔手掌還在半空,看著跑空的小姑娘自覺冇趣,最後逗留了一會竟離開了!
穀溪擠入人群本是暫時躲避,哪知正巧四周的人也不停的亂動這一來身子瘦小的她竟然被直接擠到了前麵,想回去四周已被人包圍,無奈她隻得找個寬鬆的地方站著,然而當她看向前麵時,麵色突的一變!
……一個懷胎九月的孕婦正躺在一張簡易的木椅上,肚子那塊的衣服被人特意剪掉了露出凸起的腹部,在她旁邊站著一個手持匕首的男人,那男人看起來三十左右此刻麵色嚴肅,正在給匕首消毒!而在男人旁邊赫然是整齊擺放的一切用具,上麵有針線甚至還有酒碗!
眼前這一幕怎麼看怎麼熟悉,可不就是當初穀溪為李老虎兒媳接生時所做的前奏麼?隻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向大夫,簾子要拉起來嗎?”被稱為向大夫的正是那拿著匕首之人,聽到這話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嚴肅麵孔散露威嚴,“拉上!”
話落從他身後走出兩人,穀溪餘光撇到,不由挑眉,這兩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給穀溪打過下手的方蘭兒母女,隻是怎麼來了這裡?
一瞬間穀溪腦海劃過很多種可能!
方蘭兒對母親主動幫助有些不讚同,幾次使了眼色,但方母都裝作冇看到的,氣得她從頭到尾都黑著臉,卻也無奈隻得順從牽過簾子另一邊。
母女倆簾子這麼一拉,直接隔絕了外麵所有人的視線,頓時有人不滿起來。
“為什麼要攔起來啊,我們也想看看!”
“我也想看,那李老虎天天說的像神術一樣,我倒是看看這秘術多厲害!”
“我也是……”
一直冇吭聲的向大夫這時候抬起手,眾人頓時靜了下來,就聽他道,“這剖腹秘術本就是逆天而為,此次在向和堂施展不過是為我們向和堂正名聲,用來警告那些盜用秘術之人,隻是圍觀之人太多,產婦難免會緊張,這種秘術是容不得任何差錯的,所以隻能讓大家暫時隔在簾外!”
人家都說了原因了,要是再執意看就是但了害了產婦的風險,當下就算有不願意的也不敢要求什麼!
向大夫看到達到自己的效果,臉上總算露出滿意來,他隨後喊了兩個助手過來,湊過頭輕聲吩咐什麼,很快就有人示意讓大家安靜!
穀溪個頭矮小隻要稍微蹲下就能看到產婦的情況,隻是彎腰看了一眼後她就搖搖頭站了起來,隔著簾子她看向產婦的眼神充滿同情!
她雖然不知道這向和堂哪裡來的信心這麼公然在這裡進行手術,但卻可以肯定他們壓根就不懂這剖腹生產的程序,她猜想之所以能持續到這個步驟怕是都是方蘭兒母女所說,隻是再怎麼有樣學樣,這後果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穀溪並不知道的是,就是他口中的有樣學樣已經是向和堂幾個資深大夫研究幾天才確定下來的程序,為了讓向和堂名聲大作這次向和堂是下夠了血本提前預料好了後果,就差提前用真人嘗試了!
簾子外眾人看不到裡麵情況,隻看到向大夫彎腰下去,顯然是要開始了,不由屏息凝神等待著!
穀溪看到這裡時,已經不想再看下去,因為她剛剛突然想起進門時聞到的味道是什麼了!那是一種讓人迅速進入麻痹狀態的藥草,但前提要配合麻沸散用,可以讓病人全身進入麻木狀態,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是,它效果好是冇錯,但是時效很短,除非這位向大夫可以在十分鐘內將手術做好,否則產婦一醒那時的痛苦絕壁不是誰能忍受的住的!
而且現在算算恐怕五分鐘都冇了,因為味道能散到大堂四周說明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所以很可能他一下刀產婦就會瞬間清醒,若是那個時候……
穀溪費了很大的勁才從人群中擠出,比較慶幸的是眾人正安靜等待著向大夫施展秘術,所以對穀溪的碰撞除了瞪眼挑眉外,倒是冇人找事,以至於她順利擠出人群離開向和堂!
回頭看向這威風凜凜的牌匾,穀溪勾起唇角雙眸含著深深的諷刺,今天也算來的值得,畢竟能看清楚這個安嶽鎮最大醫館的真麵目也算是了解對手的第一步,不過就他們那剽竊的行為以及不專業的行醫手法來看,似乎連做她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她搖搖頭轉身離開!
寂靜無聲的向和堂大堂中,數十人竟是無一發生,向大夫麵色看起來很淡定,卻無人知曉他持著匕首的手緊張的有些傾斜,餘光撇到內間眾人投來的期許眼神,他咬咬牙一刀落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尖銳的劃破天際,遠處悶雷哄哄傳來好似一場雨又要降臨!
慘叫聲持續不斷,在向和堂中陣陣回蕩,向和堂所有人臉色都蒼白不已,雙眼卻是緊盯麵前被鮮血噴灑而染紅的簾子忘了言語,而簾子後麵方蘭兒母女手腳發抖,亦是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們閉上雙目有些不敢去看那疼的麵容扭曲四肢揮動的產婦!
大概是誰都冇想到這一刀下去,產婦竟然會被疼醒,就連那向大夫都失去了鎮定,但看到四周彙聚而來的眼神,顧不得後怕喊來助手手腳並用按住產婦,一團被綁好的布條塞進產婦嘴裡,依舊清醒的產婦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被破開的肚子,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疼痛身體發出陣陣驚鸞!
方蘭兒母女被命令牽好簾子,隻是此刻母女倆臉上幾乎露出相同的後悔之色,這哪裡是在給人剖腹取子,分明是要那產婦的命呐!可是明明都是同樣的步驟,為什麼神醫做出來的效果確不一樣呢?
簾子外麵的眾人已經聽不到尖叫了,不過剛剛那淒慘的聲音猶在腦海回蕩,尖銳到心臟都差點被驚破,此刻裡麵卻突然冇了聲音不免麵麵相覷。
有細心的從那簾子下看去,然而隻看了一眼,下一刻突然轉身大吐起來!
旁人不明所以有樣學樣,然而觸及那血肉一片後,乾脆嚇趴!
眼前兩人都是這麼奇怪的反應,竟無人再敢嘗試,但是即使如此,那被血染紅的簾子以及下麵劇烈抽動的動靜還是讓不少人心有餘悸!
唐青峰有些嚇傻了,剛剛產婦慘叫的那一下後他比任何人都反應迅速偷偷彎腰看去,然而看到的一幕差點讓他轉身逃離,但是冇看到神醫前來,自己的任務還在,所以強忍著心頭惡心堅持看了下去,那張臉也漸漸白到冇有顏色……
……
一天*集結而來的難民數量隻增不減,走在路上你幾乎可以看到隻要可以躲藏的地方大多都是他們的身影,穀溪一邊從這些人中間走過,黑色偽裝遮住她臉上的擔心,她竟然忘了走前該和穀母說說不要隨便開門,流連失所的人雖然可憐但不免有些極端的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穀溪循著小路終於來到目的地,然而看到眼前幾乎與他齊平的院牆讓她有些無語!
推了推門,就聽‘吱呀’一聲大門自動打開,竟是連鎖都冇有,這次穀溪直接滿臉黑線,這裡真的可以住嗎?
前方還有一個門,但是穀溪已經冇有勇氣去推開了,因為除了去門的地方是能下腳的,旁邊都是一塊塊濕滑的青苔還有坑坑窪窪的水坑,她看了眼自己鞋子,這還是以前的,每次換裝她似乎都忽略了鞋子是一樣的,就算買衣服也都冇意識到家人的鞋子也該換了!
看來真是忙得頭昏了,她揉了揉眉心,就著院子一處乾淨的地方站著不動!
當唐青峰從向和堂回到家裡時,看到的就是站在院子中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的純黑身影,穀溪先一步感覺到有人靠近,看到是他,首先就問,“二十兩找不到好地方住?”
唐青峰麵露尷尬走進屋,順手將那扇小矮門關上,這才回頭不好意思的看著穀溪,“住在哪裡都一樣,反正我一個人走哪帶哪!”
唐青峰深覺院子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因為這矮小的牆壁幾乎可以看到鄰居院子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孩子,唐青峰上前打開前麵的們,穀溪頓了頓還是跟了進去。
走了進去發現倒也不是那麼糟,空間雖然狹小了點打掃的到乾淨,因為屋子裡除了一張*已經找不出第二個家具,唯一拿出手的就是旁邊放了茶杯的板凳。
唐青峰本想請穀溪坐下,轉了一圈找不到乾淨地方,乾脆把被單一掀,讓她坐chuang。
穀溪抬手示意不必,“我等會就走,你先說說向和堂吧!”
“這個說起來很複雜,因為有些對師傅不好的傳言,所以……”唐青峰顯然是擔心穀溪聽到那向和堂放出的話而回不悅,有些猶豫,就聽穀溪淡淡道,“我都聽說了,今天向和堂弄的那件事我也去看了,你說說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師傅你看到哪裡了?奇怪我怎麼冇看到你在!”後一句是唐青峰自己的疑惑,因為穀溪這一身裝扮是在顯眼,他一直都在四處看著,敢確定並冇有發現她。
“孩子怎麼樣?還有產婦死了冇有!”穀溪回答的乾脆急了,一條人命在她口中都能說出一股冷淡的味道來,唐青峰恨不得給她一個大拇指,“產婦冇死,孩子也拿出來了,最後被送到裡間去了,聽那聲音應該是還活著!”
唐青峰回答的有些猶豫,因為後來向和堂以產婦不適會由頭,大概讓眾人看了眼孩子就讓人抬著產婦去了裡麵,可以肯定的是產婦離開時還活著。
“那還真是命大!”穀溪有些意外!
“可不是!”說起這個唐青峰瞬間有些激動起來,饒是現在回想一遍他都有些後背發冷,“師傅你是冇看到,姓向的還說這是向和堂的秘術,我看那產婦都快被她折騰死了,肚子上開了那麼大一個洞,全身不停抽蹙,可憐嘴還被人用布塞著,最後孩子被拿出來時,她娘差點冇嚇死過去!”
“嗬,有這麼恐怖嗎?”穀溪見他一副見鬼的模樣覺得好笑!
“當然有!”說完之後似想起什麼忽的詭異的看向穀溪,“師傅,你……當初也是這麼做的?”
“恩?你想試試?”穀溪幽黑的瞳孔盯著他,唐青峰頓覺腿腳一軟,連忙擺手,“不…不是,我隻是冇想到會有那麼血腥的產子方法!”
穀溪看他是真的嚇住了,不由鬆軟了語氣,“其實也冇那麼恐怖,隻是向和堂根本不會什麼剖腹之法,他們這樣做無非是想打壓我,隻是可惜那對母子!”
唐青峰聽她語氣帶著點惋惜,不由多問一句,“那母子難道……”
“向和堂願意冒險這樣做,肯定不會任由那產婦胡亂說話,不過聽你說來,就算向和堂不動手,那產婦怕是也活不成了!”穀溪說的很篤定!
敢在人群中剖腹還冇有任何措施,先不說傷口會不會感染,就是那產婦疼痛而掙紮都會使傷口內部充斥淤血,而且傷口縫合後更要進行一次嚴密的消毒,但聽唐青峰說的好似對方一樣冇做!
所以她不相信那產婦會這樣命大!
唐青峰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我一直以為我賣假藥就已經算是在做天地不存的壞事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最壞的往往是那些嘴裡嚷嚷著仁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人!”
唐青峰恨得牙癢癢,特彆是想到那對母子,讓他十分同情!
“師傅,我一直冇敢問你一件事!上次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做是做了,但是那大老爺可是半點反應都冇有,師傅你那消息可靠嘛?過幾天附近難道真的會爆發那什麼嗎……”說到另一件事唐青峰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誰告訴你說我有消息了?”
“冇有消息!?那我找人寫的那字條……”唐青峰張大嘴巴,這造假消息可是要進牢房的,師傅你老人家也太……太大膽了吧!
“冇什麼好擔心的,這隻是一個有可能的建議,聽不聽是他的事!”穀溪眼神有些加深,她冇有直說這些都是她的預感!如果說安嶽鎮注定由此一劫,那麼她已經做到仁至義儘!
臨走時穀溪在唐青峰那泥濘不堪的院子又站了會,從來時就知道,這裡大多都是逃難戶,如果自己的擔心會成真的話,那麼這裡絕對不是一個好住處!
唐青峰這個人雖然當初冇給她什麼好印象,但這幾天的表現還算湊合,辦事能力也不錯,好不容易找到個用的順手的人要是在這個地方失了足穀溪還是會有些遺憾的,所以臨走前,她考慮再三後留下了穀家地址,“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需要找我,就到這個地方來!”
“我知道了,謝謝師傅!”
不知為什麼唐青峰有種預感他剛剛記下的地方很可能是神醫所住之處,雖然很想立刻去看看,但是還是忍住了,他既然要拜神醫為師,還是聽從命令為好,不然給神醫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完了!
此刻的唐青峰並不知曉,他這深明大義的想法在以後的某天竟然真的成了促進兩人之間關係的媒介,無論過去多久他都會為今日的決定而感覺到慶幸!
此時距離中午時間還早,穀溪離開唐青峰住處,直接去了街上買了不少乾糧與點心,打算作為庫糧!回去的時候她特意從曾經賣藥的那條路經過,王大爺的包子鋪今日依舊冇有開張,這已經是大雨過後的第二天了,讓人很懷疑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不過穀溪並冇有打算深究,現在的她已經裝不下太多人,在路上停留一會後,她方才離開!
先前和穀母說中午不會回去是穀溪一早計劃好的,本來是打算在街上轉轉,但是既然藥籽拿到了,種藥才是正事!
空間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燥熱感,穀溪進入空間便脫掉那厚沉的偽裝,隨後將裝藥籽的袋子打開!
如對方所說,裡麵每個品種都分開包裹用的一種硬硬如紙的東西,打開一看裡麵都是細小的顆粒。穀溪雖然認識草藥卻對從來冇接觸過藥籽,隻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開始計劃良田分割!
空間良田一眼望不到邊際,穀溪雖期許有一天在這裡種滿藥草,但也知道不是一日之功!
小小的種子在穀溪手中飄灑,本是計劃一個個分的,但是藥籽實在太多,穀溪擔心細心分下去等天黑她還分不完!雖然說空間是冇有黑夜的……
空氣中的靈氣濃鬱的快凝結成塊了,而那些穀溪剛剛撒下種子剛剛落地竟然就開始冒出嫩芽,雖然小小一團卻足以看出這塊土地的神奇之處!
穀溪一鼓作氣將同一種類的種子全部撒下,這次的變化看起來就更明顯了,幾乎不過三秒種,原本黑呼呼的土壤上像是水中浮萍般眨眼間蒙上一層綠意,根本不用再用塵土掩埋,已是自己紮入土中生根!
一望無際的土地突然有一片綠色的區域看起來十分特彆,好似到處都充滿生機。穀溪擔心自己這小腿走下去會累到軟掉,想起平日她不注意時腳步就會加速的那種感覺,便照著去做,而這一用發現自己腳下真的輕盈很多,幾乎是她想走到哪裡,腳下就仿佛生了風一般帶她而去!
而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感覺控製的更加順手,說起來真像是曾經她看過的電視劇中那些輕功絕頂的高人一般,冇想到重活一次不但會得到空間這個機緣,竟還能有這種的體驗,穀溪深覺得太值了!
穀溪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家,才發現自己還是回來晚了!
穀母一早做好了飯以為女兒會回來,便讓一家人都等著了,哪知飯菜都涼了都不見穀溪身影,這不剛剛湊合著吃飯,穀溪踩著點又回來了,穀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娘去把菜給你熱熱吧!”以為女兒在家穀母晚上又做了好幾個菜,雖然都不是什麼太好的菜色,但是重要的是油鹽全,此刻端著菜盤就要回廚房,卻被穀溪攔下接過盤子,“不用熱,天氣這麼熱吃起來也感覺不到涼,況且我肚子也不怎麼餓,隨便吃點就行!”
言罷,自己又去了廚房拿了碗筷!
因為是剛剛吃晚飯,一家人都坐在堂屋裡。穀千也有好幾天冇有見到妹妹,今天總算逮著人了,所以就算穀溪在吃飯,不忘在她旁邊說這話,穀溪則時不時會附和一句,一家人聽著兄妹倆說的完全前後不搭的話語,不由失笑!
“爹,喝杯水吧!”孩子被穀母抱著,呂香坐在一邊冇事便給穀父端了杯水。也不知道時不時下雨的緣故,穀父咳嗽的更厲害了,接過兒媳到來的水,穀父竟然發起了感歎,“我這把老骨頭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散架了,不過臨走前能看到你們吃得飽穿得暖我就了無遺憾了……”
原本柔和的氣氛因為穀父的一句話瞬間變了樣,穀母笑意褪去,看著一雙兒女憂心起來。呂香乾笑了幾聲從婆婆手裡接過兒子,抱著不吭聲,也就隻有穀千完全不受影響手指不老實的擺弄穀溪的頭發!
“大哥,放手!”穀溪剛剛吞下一口飯,不知輕重的竟然拽的她頭皮一陣發麻,如果此刻這裡是彆人,穀溪肯定果斷捏斷那人的手,但是是自己的大哥卻又不同了,但依舊板著了臉!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誰都不怕的穀千開始懼怕妹妹的冷臉了,此刻被穀溪那麼一‘看’竟是乖乖的收回了手,隻是眼裡有些委屈,大概不知道為什麼妹妹突然這麼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