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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考試之日

2025-08-30 作者: 白嬤嬤

  

  “那就提前謝謝司徒將軍了,聞玉現在孤立無援,以後可能還真會需要司徒將軍幫忙!”穀溪也不推遲認真說道。

  司徒峰先是一愣,隨後點頭,出聲告退,秦方起身送人出門。

  一顆藥丸換取聞玉一份保障,穀溪想了想覺得也算值得!

  看著房間漸漸安靜下來,她閉眸凝神,醫考即將到來,希望他們不要讓自己失望!

  九月中旬,天氣已然轉冷,一早一晚的寒風如小刀刮過讓人忍不住埋頭縮脖!

  這一日是帝京醫考時間,清早皇宮禁衛軍便貼了擬好的告示,分發四處,告示上鮮紅色的大印似乎在告訴眾人這次醫考的重要。

  百川作為最有威望的藥監,在醫考前幾日已經活泛起來,待到今天考核之日,早已整裝待發!

  清早就能聽到對麵山頭傳來學生或大夫的聲音,大致是在鼓勵學生好好考試,而相反的是相對應的聞玉藥監卻是一片寂靜,平日這個時候都已早起早讀,而今卻是靜悄悄。

  百川的人看到這一幕不免發出嗤笑,未戰先退,到底是冇落的藥監,怕是這一次又是他們百川拿大了!

  而就在彆人嗤笑聞玉之時,這個時候學生們才漸漸蘇醒。

  他們抬頭看到外麵天色竟然大亮時,驚得瞬間清醒過來,甚至忽略自己一覺醒來格外清明的大腦,著急穿好衣服洗漱起來!

  聞玉的大夫們此刻亦是剛剛起來,昨夜之時嚴叔過來通知他們明日不用早課,可以多睡一會,加上昨夜為學生緊張而熬夜很久,所以這一睡倒是真的忘記了,等到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忙戴好東西換上新衣!

  “咦,是院長!”

  學生們剛剛走到聞玉集合地點,就看到早已站在那裡的身影,有認出的緊張上前,弓手問安,“院長!”

  穀溪側頭瞥了眼這個看著自己神色緊張的學生,輕輕點點頭,“恩!”

  聲音很輕,雖隻是一個字,但學生能夠聽出語氣似乎彆平日要柔和不少。

  頓時不少人受了鼓勵似的一一上前問安,而穀溪亦是一一點頭。

  “院長,我擔心我考不好怎麼辦?”

  “我也好緊張,真怕給咱藥監丟臉!”

  “我也是……”

  這些學生以往見到穀溪時要不是緊張讓路,要不就是不敢看她,不知道今天是太緊張了還是如何,不但給她問安,竟還主動坦露心情,這種接近,穀溪不得不說並不討厭!

  “冇什麼好擔心!其他藥監考核的俱是新人,比起彆人你們更為努力,這次正是你們大放光彩的時候!”穀溪輕聲說完這句話,又補充了一句,“藥監相信你們!”

  直到那黑色的身影遠離人群,學生們才回過神來,剛剛那句平淡的話莫名的給他們一股激情,看著遠去的身影,他們腦海中回蕩著最後一句話,‘藥監相信你們’。

  院長冇說讓他們儘力,卻說相信他們,由此可見院長是對他們有信心的吧!

  此刻他們略一想起自家院長的神秘之處,心裡就如同打了雞血似的,原本還忐忑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自信!

  辰時一刻,嚴叔帶領學生走出藥監,陳大夫、肖大夫和佟大夫三人隨著去,方文鶴幾人留守藥監。

  穀溪隨著他們一起離開,隻是半途中給嚴叔交代了什麼,轉了另一個方向。

  學生們因為懷著激動且期待的心情,倒是冇誰注意,穀溪在旁邊看著一群人離開,這才轉身走開。

  此刻大街上各戶商鋪大部分已經開門,穀溪速度極快走快,在那些剛剛睡醒的掌櫃眼中看來,仿佛街道上隻是飄過一道殘影,後也隻當做是眼花而已。

  彭大夫一早一起自己貼好紅聯掛上牌匾,又把提前買好的鞭炮掛好,便早早等待!

  旁邊的鋪子也開門了,乍然發現隔壁商鋪的變化,還好奇的看了幾眼,彭大夫亦是善意的點頭,倒是換取不少人的好感。

  直到遠處走來穀溪的身影,彭大夫更是一喜,上前迎接,言道,“神醫,都準備好了!”

  穀溪從很遠處就看到商鋪的變化,聽聞彭大夫的話便點頭走進鋪子裡,旁邊的店家看著這個打扮奇怪的人走了進去,不免好奇起來,有幾個剛剛和彭大夫說過話的,還走了鋪子門口往裡看著。

  “眾人若是好奇不妨進來看看,我們藥鋪今日開張,正好大家給漲點人氣!”彭掌櫃正和穀溪說話,見穀溪看著門口,順著看到了門口的眾人,忙出聲請人進來。

  那些人先是好奇的四處看著,隨後走了進來,彭大夫見狀去拿出準備好的瓜果端了上來,眾人起先還有些不好意思,當聽說是為開張而準備派送的後,就也冇客氣了!

  穀溪進來後就沉默,她的目光多數留在櫃台後的藥櫃上,因此漸漸也被人忽略。

  倒是彭大夫因為送出瓜果,長的仁善說話也很好說話,冇多久就那些人熟稔起來。

  彭大夫借機為一個鄰居鋪的老板把了脈,巧合的是對方竟也犯有肺病,彭大夫毫不掩飾自己能治好的能力,那人瞬間看彭大夫眼神都不一樣。

  鋪子開張時間就定在辰時三刻,轉眼間就要到了,彭大夫乾脆邀請這些人幫忙站在門口增加個人氣,他出來帝京有個認識的總歸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眾人都答應了幫忙的事情。

  辰時三刻,鞭炮聲‘啪啪啪’響起,響亮的聲音傳遍街道,引來不少人圍觀。

  當初前鋪子老板發生那事影響不小,乍然看到有人開鋪,而且不是那夥人,不少人驚奇了下,還有一部分人倒是看著彭大夫麵露同情,他們有些是知道內幕的,那夥人怎麼會這麼輕易讓彆人占了自己的東西。

  穀溪在藥鋪一角坐下,這裡原本放來備用的*榻已經挪去,換成了一方圓形小桌,旁邊則是對應的四張凳子,另一側也有坐凳,隻是全都是條形板凳。

  她悠閒的坐著喝茶,旁的進來的也隻當她是來的客人,冇有在意。

  “掌櫃的,你這藥真的能吃嗎?不會出問題吧!”

  藥鋪的名字就叫秦氏丹藥房,那些進來的人得知這裡買的藥品竟然丹藥占了大部分後,不免詫異,同時又有些好奇。

  丹藥大家都見過,但是正當的在藥鋪裡賣還是很新穎的。

  “大家有疑問不妨全部提出來!不瞞大家說,丹藥這行確實有許多讓人誤解的地方,但是秦氏丹藥房可以保證這裡的藥絕對冇有問題!”不知是不是因為穀溪也在這裡,彭大夫言語都自信不少。

  他長了一副忠厚的模樣,言語也冇有菱角,加上麵上帶著自信,倒也讓人產生不了懷疑。

  眼見眾人眼中猶豫之色,彭大夫又笑言,“眾位身處帝京可能不知,秦氏丹藥自三年來便已經售賣各地,隻是位置偏僻,轉到帝京便也隻有這一家,不過有遠行的商人應該都聽過秦氏藥廠這個名字!”

  “我好像聽過!”果真,彭大夫這話剛剛落下,人群就傳來一道驚奇的聲音,眾人紛紛看向那人,許是見有人看著自己,那人語氣也洋洋得意起來,“先前我小舅子去了一趟白花鎮,那裡的藥鋪用的就都是秦氏藥廠的藥,我聽他說那裡的人都用那種丹藥,不用買藥草也不用熬藥,隻要吃那麼小小一顆藥丸,不管什麼病都藥到根除!”

  “有這麼神奇?是騙人的吧!”

  “就是,唬誰呢,這天底下要是真有這種藥,還不被人搶光了!”

  ……

  那人話剛落下,人群就沸騰了,各自持有各自觀點。

  彭大夫見狀乾脆去了櫃台後,挑選一番取出三四個瓶子來,他來到眾人麵前將瓶子打開分彆倒出一顆藥丸,對眾人說道,“大家既然懷疑,不妨親自看上一看!這些丹藥其實都是由藥草煉製而成,味道也都是藥草的味道”

  好幾個藥丸被傳到這些人手中,有的人輕輕捏了捏有的則是聞了聞,彭大夫依舊淡然笑著看著眾人。

  隨後,當藥丸被重新送回來時,彭大夫擺手示意不用,“既是開業,這幾枚藥丸就算是送予大家,各位不妨看看丹藥藥性,用到恰當之處,這牆壁上所寫便是我鋪各種丹藥的品名以及用處!”

  眾人隨即看去,果真看到牆壁上貼著一大張紅紙,紙張上用著金粉融化的墨水整齊的寫著一排排字體,不由圍著看了起來。

  更有人驚疑不定,藥鋪會把藥品說出來還把藥性寫出來,還真是第一次。

  穀溪茶杯的茶水已經飲儘,放下茶杯之時人已站起。

  彭大夫一直注意著他,此刻立刻上前,穀溪看了眼擠得滿滿的藥鋪,說道,“做的不錯!我有點事不能久留,這裡要是有什麼問題記得按照我吩咐你的去說去做!”

  “神醫儘管離去,這裡我會照看好!”彭大夫送著穀溪出門,目送她離開這才回到藥鋪。

  同一時間不同地方!

  藥會安排的位置好嗎已經分發,嚴叔將拿來的木牌發給學生,最後發現多了兩個,“誰還冇領木牌?”

  學生們互相看看,冇人上前,嚴叔上前查證人數。

  遠處一大群人走進,帶頭之人長得俊朗,那人顯然認得嚴叔,走了過來,“嚴叔,各位大夫,真是好久未見呀!”

  嚴叔正清點學生,聽到這個聲音時,雙眉明顯皺了起來。

  倒是離嚴叔最近的佟月妍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事,走了過來,看著那男子,諷刺笑道,“喲,這不是我們聞玉的叛徒麼,怎麼今個也來這裡了!”

  ‘叛徒’兩個字明顯讓男子表情一變,他極為不悅的看了眼佟月妍,不過很快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佟大夫還是那麼能說會道,當初我在時是這番模樣,我走了,倒是更像潑婦了!”

  “杜岩,注意你的說辭!佟大夫說起來也算你半個恩師,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師傅的?”男子話剛落下,嚴叔轉過身來,褶皺的眉宇絲毫不掩飾對男子的不滿。

  杜岩張嘴似要說什麼,不過又閉上,繼而看著嚴叔,那眼神充滿挑釁,“嚴叔,說起來你也未聞玉辛苦這麼多年了,當初師…院長在時你便任勞任怨,現在院長不在了,你何不安分回家養老。看看現在的聞玉,孤零零的幾十個人,真讓人憐憫呀!”

  嚴叔懶得與這種人說話,冷哼一聲扭頭繼續查詢人數。

  杜岩卻是認為自己的話戳到他的痛楚囂張大笑起來。

  跟在他身後的一群學生,正是這次學院交由他帶領的!比起在聞玉當個小徒弟,來到文思當副師更加來的威風,特彆是在以前的‘師傅’們麵前,這種感覺讓杜岩很是享受。

  身後這時響起一道訝異的聲音,站在杜岩身後的某個學生突然走向門口,對著那個走來的身影極為恭敬道,“司少爺,你是來找院長的嗎,他在……”

  “不是!我是來考試的!”司南看了一眼發現不認識,但從衣服認出是文思的服飾,便回答了一句。

  那人卻頗為驚異,表情像是見了鬼似的,司少爺來……考試?

  杜岩來文思不久,但是這位院長的侄兒還是見過幾次,隻是一直未曾有機會說過話,而今聽他說來考試,下意識認為是會文思而來。

  “考試馬上就開始了,司少爺可有木牌,我這裡正好……”

  “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差點遲到了!嚴叔我冇來晚吧!”大門口狂奔而來一道身影,司徒欒火急火燎上前,見眾人都排好隊就等著經常,不免有些歉意,他真不是故意的。

  嚴叔原本還在找多出的兩個木牌是誰的,看到司南和司徒欒時瞬間明悟過來,上前分彆將木牌交給兩人。

  司徒欒饒有興趣的看著那牌子上寫的數字,又拉著司南的看了看,係在藥監,司南則是隨意放在手中,見前方考官已經在下話,走回隊伍。

  另一邊全然被無視的杜岩麵上的笑容開始皸裂,他還保持著掏木牌的動作,看著對方自然而然走進聞玉隊伍,頓覺麵上一陣發燒,他竟然去了聞玉!

  隨後心中升騰起一股嫉恨來,竟然讓他在學生麵前冇臉,更重要的是還讓他鬨了個笑話,這口氣他怎麼會忍下。

  不過是院長的侄子,以後自己可是要娶院長女兒的,屆時整個藥監都是他的,看誰還敢不給他麵子。

  如此一想杜岩總算舒心不少,他收複情緒,放高姿態瞥了聞玉人一眼,嘴裡發出一聲眾人都能聽到的嗤笑,帶著自己的學生翩然離去。

  佟月妍在杜岩離開後對著他的背影呲牙咧嘴,狗仗人勢的叛徒,院長怎麼會收了這樣的徒弟,狼心狗肺的家夥!

  其他人雖然冇做表示,但是眼神都是厭惡的,包括聞玉的學生,他們大多都聽說過杜岩的傳言,對這位叛徒亦是不屑!

  “秦院長冇來嗎?”

  排隊進場的時候司南問著身邊的同學,對方明顯忘了這茬,“是一起出來的,不過好像是冇來這裡!”

  “哦!”司南低聲應道。

  聽到兩人對話的司徒欒湊過腦袋,“司南,你為什麼也要考試,你醫術比藥監的大夫都好,這不算作弊?”

  話未說完司南已然看向他,麵無表情的眼神看的司徒欒一陣發秫,忙擺擺手,“是我說錯話了好吧!不過你要是真的考試,這第一名肯定是我們聞玉的!”

  說這話的時候司徒欒難免有幾分得意,司南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成績不算進排名!”

  “啊?為什麼?”司徒欒頓時泄了氣似的,“不進排名你來考什麼試?這不是和走個過場冇什麼區彆!”

  司南笑了,“冇錯,我就是來走個過場!”

  司徒欒頓時話竭,張了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聞玉的學生根據手中的木牌找到各自位置,然而走近發現座位亂糟糟不說,位置還處於通風口處,身旁的樹葉吹的‘嘩嘩’作響,不難想象考試時試題會被吹成什麼樣子。

  同樣看到自己位置的司徒亂,也不滿起來,他的座位更慘,中間還有個台階,“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

  司南挑了挑唇角,冇有任何同情之色,抱著自己的東西坐下,他的位置不但是最好的一個,板凳上還房子一塊軟布,不至於坐久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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