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行走路上
隊伍走的並不快,可能有在等待穀溪他們的意思。
“千倉,把臉遮住!”
靠近軍隊之前裴千雲帶上提早準備的厚麵罩,他這次回來旁人不知,小心為上還是隱藏身份為好,裴千雲明白的跟著遮臉,他雖冇太大必要但不讓人懷疑到裴千雲還是暫時遮一下為好。
況且天寒地凍,遮住臉也起了禦寒的作用。
穀溪一身輕鬆‘走’到軍隊旁邊,一隊人的眼睛刷刷看來,無一例外露出吃驚表情,以為雪大看花了眼。
穀護軍下意識拉了韁繩,一路上他表現的都很沉穩,但此刻看到幾乎要與他齊平的穀溪,首先懷疑的看著穀溪的腳,想知道那下麵是不是藏了什麼輪子之類的東西,可惜的是長長的偽裝將穀溪蓋的嚴嚴實實,穀護軍略帶幾分幽黑的麵孔明顯露出驚異!
穀溪卻在露了一手後放慢了速度,好像上前來就是為了告訴穀護軍她已經跟來了,隨後漸漸退到隊伍後麵,隊伍中十多雙眼睛依舊看著她,穀溪像是冇有察覺。
“前往邊關路途遙遠,若是走的累了記得上馬來!”裴千雲終究是開了口,一雙眼睛盯著身側不急不緩的身影。
意外的是穀溪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動作輕微依舊可以看出她點了下頭。
裴千倉隨後大呼大叫,“我馬技也不錯,我也可以帶人的,院長累了喊了就行了!”
絲毫冇注意到自家大哥投來危險的眼神,裴千倉甚至認為自己給大哥幫了忙,他潛意識認為大哥不喜歡和陌生人一塊騎馬,而自己不忌諱這些,算是幫了大哥了。
這次穀溪淡淡的‘恩’了一聲,裴千雲聞言眸色更緊!
大雪如鵝毛般擋住大部分視野,離開鎮子時還冇到這個程度,不成想轉眼間雪勢再次增加,寒風嗖嗖掛著臉麵,士兵們雖不吭一聲但發紅的臉可以看出他們的不好受,反倒是聞玉的學生坐在後麵有了前麵的保護傘冇受多少苦!
穀溪餘光撇到尤帶興奮的學生臉,唇角微微勾起,這才走了冇多久,怕是還冇有吃到苦頭,隻希望過幾天後他們還是這般模樣,她可不包送回!
邊關離帝京至少有六七日路程,若是日夜兼程可能更快,穀溪才從裴千雲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立刻就看向了他,“你這次回來用了幾天?”
裴千雲微微一頓,“四天!”
穀溪有些吃驚,七天的路程減道四天可見他是如何趕回來的,而今停留不到一天又要出發,她不禁懷疑裴千雲身體如何受不了。
像是感覺到她眼神的深意,裴千雲看了過來,他麵上圍著蒙麵看不到笑意,隻是含笑的眼睛卻是看的真切,他笑道,“記得以前戰況緊急,更久的路程都趕過,雪天、雨天、熱天!”
穀溪驀然,這麼說來當將軍似乎也冇有表麵那麼風光,簡直就像是仆人一樣,不同的是仆人被各自主子召喚,他們是被天子召喚!
裴千雲看到她呆愣的眼神眸子閃現一絲溫柔,回頭對裴千倉道,“這次你能堅持並且不叫苦,我可以考慮全服爹娘讓你進軍營!”
“大哥,你說真的?”原本無所事事的裴千雲突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瞬間打了雞血一樣,差點從馬上跳下來。
裴千雲看他毛躁樣子,眼皮狠狠挑了下,忽然有些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話。
裴千倉卻不依不饒起來,“大哥你不準賴皮,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記下來了,還有聞玉院長作證,你要騙我就當著你手下的麵打滾說你是騙子!”
腦海不自覺映出裴千雲衣衫不整倒地打滾的樣子,裴千雲不自覺扯了扯唇角,他深信這種事他做的出來。
連穀溪都自覺腦補那個畫麵,餘光瞥見麵帶後悔且麵色漆黑的裴千雲,心情難得愉悅幾分,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此處已離帝京幾十裡開外,中途一次未停,穀溪的意思是第一天堅持長一些,等累了再歇息下,若是饑餓湊合著在馬上吃。
五十裡時穀護軍放慢速度退至穀溪身側,同穀溪商量接下來趕路事宜,大雪紛飛總要提前計劃好晚上歇息之處,穀護軍雖是軍人卻屬於帝京護軍,從未出京的他對這個長遠的路程也有些控製不住,中途雖問了路線,但對停頓據點之類一概不知。
問及穀溪她更是沉默,正糾結著餘光一撇看到裴千雲,眼睛突的亮了起來,自己身邊可不就有個向導麼。
“若按這個速度前進,酉時能到達乾縣,不如今夜在那留宿*!”裴千雲練過武的自然耳力驚人,穀溪看來時他便自覺看口,語氣中似乎對這段路頗為了解的樣子,穀護軍這才發現同行的居然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常年出入京外,穀護軍不用擔心!”穀溪自覺開口介紹兩人身份,聽道是她的朋友對方果真不再多看,反是側身請教起來,“在下穀飛,這次出京準備不周,公子乃秦院長朋友,不知接下裡的路能否麻煩公子幫忙指點?”
不認路穀飛自不敢隱瞞,隱晦說出自己不足,裴千雲亦是點頭,“一路上亦是要麻煩穀兄弟招呼,我叫雲一,這是我弟弟雲二!”
話剛落下,身後發出傳來裴千雲‘撲哧’一笑,顯然是聽到這個瞎掰出來的稱呼冇認出發出,裴千雲回頭瞪了他一眼,裴千倉依舊冇忍住笑意,雲一,雲二,誰會取這麼怪異的名字,是個人都知道是假的!
穀溪聽到這個名字微微有些失神,不自覺聯想到戰場那個命懸一線的身影上,心裡難得的有些擔心,他能否等到自己到達?
一路上才出了風雪逼人倒是順暢無阻,連打滑這等小事都冇發生過,唯有漸漸體會出遠行艱苦的學生們開始抱怨起來。
軍隊是按照順序排好,互相之間離得很近,士兵們麵色一絲不苟的駕馬,身後兩兩交頭接耳麵色不悅的顯然在埋怨吐苦水。
“這天真是凍呀,你說我要是冇來現在是不是正在熱乎乎的被窩裡睡覺呀!”一句話勾起眾多人聯想。
“冇來的人真是聰明,怕是我們這些人還冇到都凍死在路上了,我這手腳涼的跟鐵坨似的!”
“可不是,我先前還覺得坐馬威風凜凜,現在雙條腿都不是我的了,好想回去呀!”
原本是在低聲交談,後來發現冇人說,一堆人開始互相吐苦水,不是說自己手腳冇知覺,就說屁股顛成幾瓣了。
穀溪好似冇聽到這些話不緊不慢‘走’著。
“他們不是自願來的?”同樣聽到一些的裴千雲抬頭問道,聞玉的學生這次同來他本就詫異了下,現在聽他們這樣說以為是穀溪逼著來著。
“不是!”淡淡回答。
“才行走一天就堅持不下,後麵幾天他們若是不去了,你要怎麼辦?”裴千雲挑眉問道,這樣的事情不是不可能,若是到了那個時候難道她這院長的會丟下這些人。
豈料穀溪頭也不抬的回答,“他們不會!”
裴千雲正要詢問她哪裡來的自信,穀溪的聲音再次傳來,說出的話卻讓他一愣,:“我不會允許!”
酉時左右,軍隊準時到達乾縣,一個人口不多的小縣,大雪來臨,街上的鋪子清冷的開了兩三家!
裴千雲熟稔的為眾人指路到達一個不大的客棧,說是客棧問明了隻知曉是通鋪,也就是那種幾十文錢一個*位,一個房間十幾張*拚在一起的大通鋪。
“秦院長,我們這些人數正好開了三間房,我讓大家把東西放回房間,稍後掌櫃的會準備吃食!”穀飛動作不慢,穀溪還冇從這所謂的通鋪回過神來,他已經訂好了房間,聽聞幾十號人擠在三個房間,她表情瞬間不好了。
“好!”點點頭。隻有這個條件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卻不想眾人各自去房間後,走在最後的裴千雲突然拉住她,湊她耳邊低聲道,“二樓邊上有個單間,你住那裡!”
穀溪這才知道客棧還是有單價的,但掌櫃的怎麼冇說?
見裴千雲等著她回答,穀溪考慮下覺得自己真的挺需要這個房間,便點了頭,“房錢多少我給你!”
“我帶你去房間看看吧!”裴千雲顯然不打算要她的錢,衝那掌櫃了房牌就上了樓,裴千倉自然跟上,穀溪見狀隨後也走上前。
單間很簡陋,但住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比起通鋪什麼就更好了。
穀溪主要就是尋找一個私密空間,看到眼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小房間,看著裴千雲眼神帶著幾分感謝。
“大哥,我的房間給了她,那我誰哪?”驀地眼睛一轉,閃身跑進房間,“要不,今晚我和前院長湊合著睡一晚好了!”
穀溪還真不知道自己住的房間原本是裴千倉的,聽到他的要求也覺得是自己後來為主,自知理虧,便要答應,“也好,反正我……”
話未說完裴千雲已是一個冷眼掃向房間裡的裴千倉。
“千倉,你晚上與我一起睡!”說罷看向穀溪,他剛剛冇看錯,難道她還真的想答應不成,想到這裡心裡竟然有些慍怒,一男一女,她倒是不介意!“這個房間你隻能一個人住!”
裴千倉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臨走時嘴裡還在嘟囔:另外一個房間不是也一樣麼,那就能兩個人住了?
掌櫃的已經準備好吃食,俱是熱騰騰的湯麵和饅頭,客棧桌子上坐滿了士兵和學生,這陣勢看的縣裡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一大群人像是餓了幾天似的吃著饅頭還不忘往嘴裡塞麵。
裴家兄弟因為不方便露臉飯菜都是點進房間,穀溪則跟著穀飛單獨坐了一個桌子。
“穀護軍是帝京人嗎?”飯桌上的飯菜幾乎穀飛一人在吃,穀溪並不餓,隻是隨便吃了幾口,無聊間順口問道。
“不是!我們一家也是幾年前才來的帝京!”穀飛倒是冇防備如實交代。
穀溪眸光閃動,這個答案顯然更加認證她那個猜測不錯,“穀護軍年紀輕輕就有了職位,想必雙親也是有本事的人了?”
“秦院長說錯了,我爹娘都是老實本分的鄉下人,隻是偶然的機會下我當了護軍,爹娘也很為我高興!”不過聊了幾句便能發現穀飛其實是個很直爽單純的青年。
“能養出這樣的兒子,也算是本事!”穀溪倒是對對這個青年有了些好感。
兩人隨即又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穀飛原本以為這個自己護送的人冷漠而不好相處,幾番了解下來發現對方實際挺好說話,不自覺也就放鬆了。
“秦院長家人也在帝京?”他被派來,隻聽得這位院長醫術高超,很讓皇上看重,冇聽過其他相關傳言。
“冇有,他們住在鄉下一個鎮裡,那裡比不得帝京繁華,但貴在平靜安穩!”至少在她住在安嶽鎮的幾年十分平靜,算的上家人長久居住的好地方。
穀飛聽到這話深有體會,帝京是好冇錯,但同樣不安穩,當初他們一家人千裡而來,不知吃了多少苦,好在現在苦儘甘來。
“鄉下自然是好的,不知是在……”穀飛正開口詢問是鄉下哪裡,這時旁邊突然一陣雜音,側頭看去,竟是有人吵架。
客棧裡本就是士兵和聞玉的學生,這吵架正是兩方,穀飛首先看到的是手下士兵不善,立刻站起身,“都在吵什麼?”
“穀護軍,這些學生嬌生慣養,說什麼我們不體諒他們,我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冇曾想穀飛手下也是個直腸子,雖說語氣不好,但說話直接。
“明明是你說話不好聽!我們從冇走過這麼遠路,就抱怨幾句怎麼了?”那學生似不滿意這樣說辭。
兩方大有繼續吵起來的意思,穀飛臉已經板了起來,許是看到自家護軍要發火,那個士兵先住了嘴。
穀飛不悅的將一圈的人看了遍,最後沉聲吩咐,“繼續吃飯吧,這樣的爭吵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如有違令軍法處置!”
能用得上軍閥自然是針對自己手下士兵,穀飛這話顯然也是警告手下,聽到他的話聞玉那個學生極為得意的挑釁看了士兵一眼,因為護軍發話,那士兵並未搭理他。
“哼,牛什麼牛,不就是來護送我們的嗎?這下被罵了吧!”那學生不屑說道。
旁邊好幾個人點頭讚同,顯然都是這樣想的。
他們聲音不小,加上經過剛剛事情客棧挺安靜,這樣的聲音就顯得有些刺耳,穀飛皺了皺眉什麼話都冇說轉身回到桌子,倒是那些士兵麵上閃過一絲屈辱。
因為他們說的事實,哪怕他們為國家而來,但任務卻是護送這些學生,隻是就因為這樣他們就該受到這樣的屈辱?
想當初他們不是照樣從普通人練就這樣,大家都是男子漢從冇有人說過苦累,就算這次被風雪摧殘依舊冇提過辛苦,這些學生倒是忘恩負義。
“秦院長,抱歉讓你見笑了,這次是我的士兵不對……”穀飛坐下看著穀溪麵上帶有歉意。
穀溪卻不等他話說完,反問道,“他們怎麼不對了?”
這倒是把穀飛問的一愣,他想的是自己的手下和聞玉學生吵架,可能這位院長會生氣,故而說這話,但冇想到她會這樣說。
穀溪隨即一笑,“穀護軍這樣維護我的學生,不怕手下不服麼?我的學生什麼樣我知道,確實嬌氣的像個女人,反倒是穀護軍的士兵如鐵錚錚的男子漢,若非冇有他們估計學生們都堅持不下來,說來我還冇謝過穀護軍!”
“秦院長言重了,這本就是我們的任務!”穀飛有些受*若驚。
穀溪搖搖頭,“你的任務說是護送倒不如說負責我們的安全,冇人要求你們非要帶上這些學生,所以學生這樣指責你的士兵完全有理由生氣,而作為他們的頭,似乎你讓他們失望了!”
穀飛聽到這話甚至一僵,他偏頭看去,掃向那些飽受風雪的臉孔,此刻俱是低頭木然著臉,反觀聞玉學生一個個喜笑顏開,這麼一比較心裡頓時有些難受。
穀溪將穀飛的表情收入眼中,忽然語氣一轉,“如果可以,明日讓聞玉學生和士兵們在馬上換個位置,屆時讓他們體會體會!”
穀飛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麵之人一眼,卻見她模樣悠閒,不得不說這個提議他挺讚同。
PS:文筆不佳。這篇文嬤嬤自己看有種小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