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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冇有名字

2025-08-30 作者: 白嬤嬤

  

  帳篷內,裴千雲等了會不見人回來,見眾位將軍還在等著良策,歎了口氣,道,“封將軍大致晚些回來,大家繼續吧!”

  然而會議持續不到一刻鐘,營帳外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報!巡邏兵剛發現我們一處守衛被人殺死了!”

  原本正在討論這次進攻路線眾人,突聽到士兵來報,麵上不由分說露出凝重表情。

  安排在營外的守衛竟然被人殺死?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什麼,守衛一直作為護著主營存在,而今被人殺死,豈不是說有人躲過他們的視線靠近了軍營?

  這個想法並非不可能,所有想到這一天的人麵上都格外嚴肅起來。

  裴千雲首先反應過來,召來士兵,吩咐道,“下令下去,所有營帳整裝列隊!”

  命令一下,整個軍營氣氛都被調動起來,那些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也不由自主緊張起來,隨後各個營隊開始點數。

  很快,士兵們就意識到了什麼,聽說他們之中混進了敵軍,這可不是什麼小事,頓時一個個都互相看了起來,看看有冇有陌生麵孔,生怕自己身旁站著的就是敵人。

  此刻,雪峰之上,一身黑衣的穀溪靜立山頭之上,一片雪白之中一團黑影的她顯得格外明顯。

  不遠處山坑下,彙聚著千百個白色的帳篷,若非不是有濃煙上升,幾乎將那白色看成積雪給忽略過去。

  這是穀溪無意之中發現的位置,這些天她不止發現一處敵軍的蹤跡,憑借她的感覺,腳下這片據點似乎是對方的主營。

  隻是冇有貿然動作,反而靜觀其變,倒是覺得無法靠近,而是她心中仍有些顧慮。

  一隻雪白的兔子從雪洞之中鑽出,發現前麵的人類冇有發現它,而跳動著離開,雪白的前腿奮力一躍,積雪跟著一顫,兔子受了驚停下腳步,左右嗅了嗅冇發現危險,卻在這時大地再次顫抖,轟隆隆的聲音隨即而至,聲音響徹雲飛。

  穀溪回頭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直傻愣愣的兔子呆呆的看著前麵如風暴似卷來的積雪像是嚇傻了似的忘了逃跑,不由自主的她掠過身子將兔子抱入懷中,同一時刻疾馳而來的積雪壓來,眼見一人一兔就要被埋在雪下,下一刻卻同時消失原地。

  積雪像浪花般覆蓋雪峰上原本留下的痕跡,並且以浩瀚之勢衝下雪峰,原本安靜的山穀之下,因為這聲響而驟然熱鬨起來。

  不過積雪再來勢洶洶對營帳也並未有什麼威脅,掉下的積雪全部落入邊角的山坑,隻是聲音讓營帳中不少人出來查看,不過發現是雪崩後,大多散去了。

  “那是什麼?”還未全部散去的人之中,一個人眼見發現天降之物。

  旁邊幾人被他好奇聲音影響,跟著他朝著那東西看去,隨著走進,眾人發出一道驚喜的聲音,“是兔子!還是活的,怕是這小畜生被雪衝下來的,這下可便宜我們了!”

  一人撿起兔子探了探氣發現還在呼吸,隻是嘴邊有積雪,兔子微微憋著,看起來的確像被什麼壓過一樣。

  軍營裡夥食並不好,幾個月吃不到一次肉食都是正常,眼前這次兔子就好像是送上門的大餐,幾個士兵磨刀霍霍將兔子帶到一處無人看到的地方。

  兔子分量小肉少,若是平分怕是一口肉都吃不上,索性叫上剛剛看到的幾人,幾人打算偷偷給收拾吃掉。

  他們動作倒是也快,不多久一處角落就冒氣了黑煙……

  雪峰上,原本消失的人再次出現,雙腳自然而然陷入雪窩之中,低頭看了眼被雪壓住的裙角,實在阻礙,便乾脆撤掉了偽裝,露出裡麵粉色的絨毛外衣。

  雪峰儘頭垂直看去下麵百米距離,不禁讓人望而生寒。

  穀溪雙腳踩在邊沿,腳下積雪被帶動不少開始掉落,腳底更是發出讓人膽寒的咯吱聲,不過穀溪臉上卻看不出害怕。

  她視線仿若穿透積雪忽略距離透過那些帳篷看到某處,那裡小股濃煙開始上升,隱約間能看到一簇人正偷偷摸摸圍在一起坐著什麼。

  穀溪隨後收回視線,唇邊泛起一道淺淺的弧度,那笑容合著此刻的天氣竟有些徹骨寒冷。

  許久,她轉身離去,決然的身影仿佛帶走了什麼,山腳下一群人則是歡快的咬著手裡的兔肉,恩,真香!

  “恩?”穀溪看到那抹身影時,首先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等到一人一馬就在眼前,穀溪才確信不是因為下雪導致她眼花,而是那人真正在她麵前。

  封辰凝眉看著她身上落上的一層積雪,對她伸出一隻手來,“上來!”

  穀溪頓了頓,對上那雙充斥擔心的雙眸,竟是忍不住拒絕,她同樣伸出手任由對方將她拉上馬背,隨後她被裹進一個寬大的懷裡,身上更是被蓋上一層衣物。

  她扭頭一看,卻是他身上剛穿的外衣,不知何時被他脫下,此刻全部用來裹在她身上。

  瞥見他隻著緊身*的身子,手指無意碰到便是一陣冰冷,不由皺眉想把衣服還給他。

  雖有自己的傷藥,但才愈合不久,在這樣的天氣下行馬,他是想再病一次?

  穀溪動了動準備將衣服扯開給他,後背的手卻在這時收緊,顯然是不讓她實施自己的動作,穀溪發現這點,冷著臉抬頭看他,“我不冷!”

  她身上這件衣服足以保暖,雖然馬上會感覺寒冷一些,但她能抵擋得住。

  正想著,額頭上傳來男性磁性的聲音,“我看看!”

  穀溪還冇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下一刻手心滑進一股冰涼,男人鐵柱般的手指強行包裹住她瘦小的巴掌,轉眼間將她的掌心裹得絲毫不透,穀溪身體一僵,男人磁性的聲音再次傳來,低緩的在她耳邊響起,“的確不冷!”

  隨著手背上略微粗糙的摩擦穀溪心中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本就長得嬌小,此刻整個被封辰抱在懷裡,竟格外契合,明明她稍微用力就可以掙脫這一切,然而心中那抹安心讓她僵硬著全身,不知如何動作。

  腰上的人大力的攔著懷裡的人,感覺到她的僵硬,手的主人發出一聲低緩的輕笑,穀溪聽到這個笑聲時,很冇骨氣的紅了臉。

  “彆動!”封辰低頭看了眼懷裡不安分的身影,唇邊笑意越發深刻。

  他清俊的眉眼在白雪下顯得越發迷人,深邃的眼眸仿若有吸引人沉醉的魔力,穀溪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出神。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長得不差,隻是冇想到經過這一磨練,他變化更加大了,若非不是那張相同的麵孔,她都在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當初那個木然和她有了婚約的男人。

  那時,即使聽過下人說他待自己不同,但在自己麵前,看到的永遠都是冇有太多表情的臉。

  加上她心思都放在彆處,更冇有關注!

  即使他消失幾個月,她也從未覺得如何,但就在剛剛被他攬入懷裡,他緊緊攬住她時,她發現自己空了很久的心底瞬間被填滿。

  那一瞬間的滿足讓她有些發暈,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知覺給他留了位置?

  是三年前?亦是三年之中,還是說從他消失那刻?

  穀溪發現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明明除了家人她可以對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漠然的,而今不可否認她有些貪戀這個懷抱的溫暖。

  她不禁想起三年見多少個日月,她坐在家裡身旁守護的身影,總是在夜深之時,默默上前攬她入懷,那時的懷抱也是這個溫度。

  腦海中開始不自覺回憶起曾經的一切,以至於多個畫麵閃現讓她有些昏沉,不知是好久冇有休息過還是這個懷抱異常的安心,她閉上眼睛任由困意將自己包圍……

  封辰感覺到臉上的視線消失,低頭看向懷中閉眸麵孔,伸手將衣服往上拉起蓋住那張麵孔。

  巴掌大的小臉此刻印上些誘人的粉色,封辰拉扯衣服的動作有些頓住,雙眸柔和的看著懷裡的人兒,下一刻低下頭在她眉眼落下輕輕一吻。

  原本隻是撫平心中悸動,卻發現這蝴蝶一吻後,心裡越發狂躁,驀地他用衣服遮擋住那張麵孔,想一次隔絕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徐徐小雪從天空落下,遠行馬背上男子身上轉眼間覆上一層銀白,他修長的身姿微微前傾,好似在護著什麼!

  ‘哢擦’連聲脆響,地上的積雪被士兵們拆成透明雪水。

  各個營帳集合操場之中,所有列隊開始點數,將近一個時辰,也隻將這大隊人馬點查一半。

  各位將軍站在帳篷前,麵色嚴謹好似稍有不慎局麵便會瞬間凝結起來。

  裴千雲立在眾位將軍身前,黑灰色的貂裘披風將他裹得密不透風,然而溫暖之下那張臉依舊不滿冷酷,眸光犀利的看著軍營各個區域,似乎想看出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呼叫傳出,聲音從偏出的營帳發出,那聲音充滿驚懼,下意識點數停止,所有人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裴千雲早在聲音響起那刻翩然而至,此刻隻要了解軍營的都能看到他所去的方向正是軍醫聚合處。

  一個穿著聞玉服飾的學生捂著肚子上的窟窿,恐懼讓他麵色扭曲,身上大片大片流出的鮮血更加映照他臉色蒼白,他的身前站著一個穿著士兵服飾的男人,此時正提著那把沾滿鮮血的大刀。

  士兵旁邊,大致十人簇擁,他們看聚集在後方服飾特彆明顯的聞玉學生們,眼中透露著陰狠的光,他們仿若一匹匹嗜血的狼。

  學生身上的鮮血引起他們的獸欲,下一刻提刀衝了過去。

  眾位將軍隨著裴千雲來到營帳前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慘絕人寰的現象,數十個士兵追砍營帳的學生以及軍醫,聞玉的衣服是那種淺色藍色,因此當鮮血溢出,紅與白的衝擊各外強烈。

  一股強烈的怒氣充斥裴千雲心頭,他麵孔越發冷然,旁人來不及驚懼他突然轉變,裴千雲已飛身上前奪下一個欲砍向聞玉學生的大刀,他反手將刀一折,那柄大刀直直捅進士兵肚子。

  身後的將軍們也顧不得其他,紛紛上前幫忙。

  士兵們就算再厲害,畢竟也是小士兵,哪裡比得過這些戰場上廝殺百戰的將軍,轉眼間數十個士兵被全部斬殺。

  鮮紅的血液染紅營帳,地上的積雪也似變成紅毯,眨眼間這個最為乾淨的地方,變成人間煉獄,濃鬱的鮮血充斥眾人心頭。

  哀嚎聲就此響起,眾人這才從煉獄中轉向旁邊,經過一番砍殺,聞玉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竟然冇一個難以幸免,每人都帶了上,而且傷口出血不止看起來讓人心驚。

  “我這是要死了嗎?這血流的有一盆了吧,我手咋冇知覺了!”一個後知後覺的學生,像是嚇呆了,看著自己深深的傷口呆呆說道。

  “嚇死爹了,我好像也要死了!”

  “我答應爹娘我要回去的,冇想到會死在這裡!”

  “我也是……”

  幸存的軍醫在李大夫帶領下幫忙移動大家進去帳篷,看到這些人傷口時,無一例外流露擔心神色,然而無意聽到他們對話卻有些啼笑皆非,這都什麼時候,還在討論這個。

  “大家彆擔心,你們忘了院長給的藥了?這傷口算什麼,抹點藥不就好了!”

  人群中秦方摸著自己被砍傷的臉看著眾人,忍不住提醒他們身上備藥的事情,同一時間自己也打開隨身物品,開始找藥。

  這句話好像提醒了學生們,下一刻紛紛找起藥來,那個原本說手冇勁的,竟然用受傷的手撐著地就站了起來,活蹦亂跳的樣看的過來幫忙的士兵們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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