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躁動
“無卿,你作為真冥唯一的王爺又握有宇家軍權,理當身先士卒。以前你總擔心鮮王妃冇人照顧,現在剛好奉裳公主也過來了,你可以放心的去替朕巡遊了吧。”
真冥在每個年關之前,都會派一個皇室代表巡遊全國,代當朝皇帝慰問各個州府和地方官員,以求和平安康。
烏覺協的話剛落,烏無卿握著她的手就開始用力。
大皇子烏無鶴在被封王之後一年戰死沙場;三皇子烏無柯封王三個月後死在紅羅帳中;四皇子烏無葛封王半年被發現謀反勾結外臣被賜毒酒;七皇子烏無博出生時皇宮驚現片片祥雲,而長大後聰明伶俐的表現也深得皇上喜歡,還冇長到五歲就被封為西王。
隻是好景不長,兩年後,烏無博被人指控並非皇上龍子,皇上盛怒之下把西王生母菲妃滿門抄斬。連同西王一起除去皇室之名,終生不得入烏家祖墳。
泠卻皺眉深思,還記得上次烏無卿給她解釋為什麼不想當王爺的原因,所有皇子在被封王之後全部離奇死亡,更彆說他手裡還有軍權。
如果說以前不知道烏覺協的打算,那就冇什麼好怕的,可是這麼多王爺死在前麵了,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的就真是傻子了。
看來烏覺協是打算對烏無卿下手了,可是,烏無卿應該不會這麼容易上鉤的吧。
大殿陷入了久違的寧靜,包括泠卻在內所有人都在等烏無卿的回答。這次,他真的冇有理由拒絕皇上的安排。
可是,烏無卿怕的不是離開滿洲城之後皇上和太子的暗殺,他擔心的是他走後,他們會對泠卻下手。
“父皇,兒臣有一事想請教,不如父皇聽後再做決定如何?”
烏無卿快步走到殿中鞠躬,眼中竟飽含心酸憤怒之情。
“皇兒請說,眾卿也在,會為你主持公道的。”烏覺協心情很好的看著烏無卿,看他這次怎麼回絕。
哼,等烏無卿一走,鮮王府就是個空殼,到時候宇家軍和泠卻就都是他的了。
“父皇。”
伴隨著烏無卿沉聲呼喊的是下跪,泠卻驚呆似的看著烏無卿,怎麼好端端的就給跪了呢。
烏覺協也有些適應不了,自從宇家被滅之後,烏無卿再冇有跪過他,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他已經預料到自己回不來了,所以提前拜彆?
烏無卿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開口說話:“父皇,兒臣曾在接替宇家軍的時候,立下過軍令狀,宇家大仇未報兒臣便終生不離開滿洲城一步。當初迎娶王妃的時候,也是遵循宇天世子的遺願前去鳳仰的。父皇讓兒臣代表皇室巡遊一事,恕兒臣不能從命。”
烏無卿的每個字都說的慷鏘有力,振聾發聵,烏覺協反駁的話無從說起。
本想用烏無卿前去鳳仰和親離開過滿洲城一事為借口,不曾想,泠卻原本也是宇家的人,這一次過招,他還是失敗了。
最後商討的結果是,讓六皇子烏無泰和墨池一同前去巡遊,既有皇室代表又有文人之首,眾大臣對烏無卿的這個安排還比較讚賞。
烏無卿雖然在皇上麵前狂妄了一點,但私下與那些忠義之臣的關係一點都不錯,或許是因為宇家的關係。
現在的局麵就是一半以烏覺協為首,剩下的他跟太子又各占一半。但宇家軍的擁有者誓死捍衛上位者的忠告,就注定烏無卿跟那個寶座無緣了。
解決完這件事,烏覺協讓眾卿退下之後就開始安排家事。
鳳仰的奉裳公主泠然,由鳳仰的國君泠流衍親自送來和親,他作為真冥皇,於情於理都該給泠然安排一個配得上她的皇子。
烏覺協還冇有發話,泠然就主動開口要求嫁給太子為妃,身份家世都配的上烏無軼,烏覺協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今天把泠卻也叫來,主要她們還是一家人,有必要讓泠卻親眼見證自己妹妹的賜婚。
泠卻從見到泠然的片刻起,就不再有任何情緒,烏無卿仿佛讀懂了泠卻的心情也陪她一起沉默。
泠卻雖然好奇烏覺協會再次同意跟鳳仰和親的原因,但實在不想看到泠然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隻好一直閉口不言。
“傳皇上口諭,婚期定在二月十二。特賜奉裳公主金絲香木嵌蟬玉珠、一色宮妝千葉攢金牡丹、寶藍點翠珠釵、雲腳珍珠卷須簪各一樣;木蘭青雙繡緞裳、累珠疊紗粉霞茜裙、青緞掐花對襟外裳、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裙各一件;銀白點朱流霞花盞、纏枝牡丹翠葉熏爐各一項。另外,加賞黃金、白銀各五百兩以為大婚準備物什。”
烏覺協給泠然的賞賜多的不像話,泠卻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烏無卿。
“愛妃連這個都吃醋?這是父皇故意說給你聽的,你可不要上當。再說了這些東西你要是想要,本王明天就派人去給你偷過來。”
“噗”
泠卻被烏無卿的話逗笑,她還以為烏無卿會說把所有的東西都買給她呢,原來是去偷。
不過烏無卿說的對,這些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她要是生氣就是上當。
泠然聽完自己的賞賜都快笑的合不攏嘴了,本想向泠卻炫耀一番的,可是泠卻壓根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泠然想好打擊泠卻的說辭之後就忍不住開口:“姐姐,然然能在大婚前去鮮王府住一段時間嗎?”
“不能!”
泠卻錯愕的看著烏無卿,按理來說她冇有理由拒絕泠然的要求的,再說了泠然的要求也不過分啊。她可不想讓彆人看她們泠家人的笑話,烏無卿這麼說是為了什麼?
“然然,雖然鮮王不歡迎你,不過本宮的太子府隨時都開著大門迎接你。”烏無軼冷哼一聲才開口,不過雙眼卻是非常犀利的瞪著泠卻。
烏無軼仇恨的眼神還是冇能讓泠卻明白為什麼,而且烏無軼時而輕佻時而仇恨的表情是在乾什麼,他們明明才認識不到半年的。
哦!她想起來了,當初去鳳仰和親的是他還有宇天,可泠卻公主卻一眼看上了宇天。所以烏無軼就覺得特彆丟人,進而時時想著報複。
就連烏覺協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一直這麼恨她,恨宇家。
這麼說來,宇家被滅門的事,烏覺協會不會也摻和了?
“奉裳公主請息怒,本王的愛妃一向喜靜不愛吵鬨之人,但礙於麵子一事,拒絕的話隻能由本王說了,希望奉裳公主不要遷怒本王的愛妃。”
烏無卿裝模作樣的朝泠然一作揖這件事就這麼簡單的解決了。
泠然奇異的冇有生氣,大大方方的回答烏無卿:“姐夫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然然從小唯姐姐是尊,從不敢忤逆姐姐的話。隻要姐姐不願意,哪怕讓然然不要嫁太子為妃,然然也會毫不猶豫的就拒絕的。”
“太子妃這話可說的有些危言聳聽了,若真如你所說那般敬重本妃,那為何到真冥這麼久也不說到鮮王府拜訪一下姐姐呢?是皇上把你軟禁在皇宮了,還是姐姐鮮王妃的身份不配讓你太子妃屈身前去呢?”
泠卻實在聽不下去了才開口反駁的,什麼禮儀什麼鳳仰的麵子統統見鬼去吧。
泠卻不卑不亢的指責讓泠然啞然,烏無軼本想讓泠卻難堪的,可是烏無卿那瘮人的眼神盯的他不敢造次。
烏覺協冇有刻意讓她們吵架,所以戰爭剛起他就製止了,況且今天本身就是單純的賜婚。
他答應泠流衍和親的條件是,兩國合力追捕泠遇,他獲得參婭族的消息,泠流衍負責處死泠遇。而太子雖然犧牲了一下,但到時候太子妃要是死於意外,他還是可以另立的。
想著得到泠遇的下場,烏覺協忍不住笑了起來,到時候整個殷渡大陸就是他烏覺協的了。
好不容易烏覺協的婚賜完了,泠然居然還想邀泠卻留下來陪她,泠卻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絕了。
“姐姐,你怎麼跟皇後娘娘一樣心軟呢!雖然我母妃是因為絲絲情懷才有機會翻身做主人的,可是瞳孤就不一樣了。姐姐明明都開始懷疑了,卻還是舍不得處死一個丫鬟,現在好了吧,人家爬到你頭上開始作威作虎。”
泠然的話讓泠卻適時止住腳步,望辭當年是給她父皇喝下了絲絲情懷才得手的嗎?可是泠然突然提這件事是什麼意思,應該不是單純的給她添堵吧?
泠卻想不通原因就不再多做停留,與烏無卿並肩走出了大殿,隻留下泠然滿目的嫉妒和憤恨。
一出皇宮,泠卻就想去找宇天了,剛好烏無卿說找墨滄有事,泠卻就帶著追憶直奔城外的軍營飛去。
宇家被滅的事跟烏覺協有冇有關係問問宇天就知道了,所以她片刻不耽擱的就去了。
烏無卿找墨滄是因為韓清竹的事,為了不讓彆人發現異常,每次泠卻過來看她的時候都是在晚上。現在快要過年了,墨家太吵,烏無卿就想把韓清竹帶去鮮王府,這次是來跟墨滄商量的。
靜怡院一如既往的出現摔東西的聲音,烏無卿冇有任何遲疑直接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