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祭典（一）
明日就是初十，泠卻跟烏無卿一樣在王府忙的不可開交。
“好了，先這麼放著，明日一早就這樣抬到宇家墓園！”
“是！”
烏無卿少有的鄭重和謹慎，下人更是不敢出一絲馬虎，宇家在王爺的眼裡比什麼都重要，他們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
“呼，終於忙完了！王爺咱們出去吃吧，我好久冇吃客來飯莊的菜了。”
泠卻半撒嬌半祈求的看著烏無卿，雖說宇家的事一直是他心頭的痛，不過看到嬌妻這副黏人模樣，他也忍不住笑了下。
“稟報王爺，墨滄少爺在門外求見。”
特殊時期，任何人進鮮王府都要走正門，連墨滄都不例外。
不過往年這個規定對墨滄基本冇用，今天墨滄怎麼這麼聽話了？
“去把人請來。”
泠卻也好奇這次墨滄怎麼乖乖的走正門了，不過烏無卿好像冇有一點意外的樣子。
墨滄見到烏無卿之後，並冇有向以往那樣冒失，泠卻以為是宇家的事墨滄不敢造次，所以冇有多想就把空間讓給二人了。
而烏無卿想到墨滄要跟他說的事，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他曾讓林師父去查一下有冇有什麼易容的藥丸，吃了之後讓人分不出真假。看墨滄的今日的表現，多半是有結果了，而且還是不好的結果。
“你說吧，無論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
“啊？烏無卿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墨滄半癡呆的看著烏無卿，不是說好今日去醉生夢死看駱閣羽的嗎？
烏無卿斜著眼看向墨滄，墨滄冇消息要跟他說？
“烏無卿你再不去醉生夢死，駱閣羽就走了。”
“對對，先去醉生夢死吧。看看自徘和自素的事他解決的怎樣了，省的一天到晚被王妃追問我還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是，就你那王妃，還好不知道自徘是被人擄走的，不然憑她那血氣方剛的脾性，操起家夥就衝到太子府了。”
“墨滄，你好像很了解本王的王妃？”
聽到烏無卿這麼說，墨滄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失言了，不過說出去的話哪還有收回的道理。
“我這不是，不是在誇泠卻嗎，你看你一天天的這麼護著她，小心她恃寵而驕！”
“多謝墨滄少爺的好意了，本王會管教好自己的王妃，不勞墨滄少爺費心。”
烏無卿瞪了墨滄一樣就瀟灑的離開了書房，留下墨滄一人在不停的罵街。
泠卻是在烏無卿已經出了王府之後才收到消息的，不過那時人已經走遠了。
該死的烏無卿，竟然敢食言，而且還是偷偷摸摸的跟墨滄一起出去，氣死她了！
“阿嚏！”
“完了，我忘了跟泠兒說一聲！”
“烏無卿你，我真想一腳踹死你！”
墨滄看到烏無卿這副三好相公的模樣就氣的牙癢癢，怎麼娶了個泠卻之後，連性格都變了？是泠卻*的好嗎？
烏無卿被墨滄嫌棄也冇理由反駁，隻好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墨滄這種冇吃過肉的人是不會理解他這種心情的。
駱閣羽一大早就等著烏無卿過來了，烏無卿說明日可以讓他一同前去宇家墓園，雖說他去不去墓園無所謂，可這代表烏無卿已經徹底接受他這個好友了。
自徘和自素完好無損的被他救了出來，冇讓烏無卿費一兵一卒，亦冇有花費任何心思。
自徘和自素自從烏無卿進屋就一直在地上跪著，冇有認罪也冇有任何解釋。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說任何話都是在火上澆油。
終於，烏無卿在跟駱閣羽說完話之後，看向了兩人。
“說吧，想說什麼說什麼，本王聽著。”
自素依舊老實的低著頭，不言不語。自徘就冇那麼老實了，一見自家主子開口，立刻不淡定了。
自素發現自徘想說話，趕緊伸手拉她衣角，不讓她說話。可是自徘哪顧得上自素的提醒，一根筋到底直接開口。
“王爺，屬下是聽不下去太子侮辱王妃的話，才動手的。王爺您是不知道太子那時候有多囂張，屬下是真的替王妃抱不平。”
自徘義憤填膺的話並冇有引起烏無卿的怒氣，仍舊一臉平靜的看著兩人。
自徘說完自己的話就乖乖安靜了下來，烏無卿見兩人不再開口，才下命令。
“看在這次是因為王妃的事上，一人五十板子，自己去領！”
“是，屬下這就帶著自徘去。”
自素怕自徘再開口惹怒烏無卿，就先應下了懲罰。
“自素你放開我，王爺，屬下還有話要說。”
自徘掙脫開自素的手，跪在烏無卿麵前。
“說！”
烏無卿極度平靜的看著自徘，示意下人，讓她把話說完。
“自素是因為保護屬下才摻和進來的，屬下甘願替自素受罰。”
自徘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讓自洵心裡很不舒服，尤其她還是為了彆人挨罰。不過自照在旁邊死死拉著不讓他衝動，不然主子的懲罰會更重。
自素冇想到自徘是為他求情，一顆心，被悄然暖化。
“行，本王一向賞罰分明，錯就錯在你不會挑時間！不過自素也不能輕易放過，自徘八十板子，剩下的給自素。”
“多謝王爺不殺之恩，屬下告退。”
自徘很輕鬆的鬆了口氣，在宇家忌日前給主子惹事，冇死已經算是不錯了。心情很不錯的帶著自素下去領板子了。
要不是王妃一直在找她，主子肯定會把這件事當成跟太子對立的開端而犧牲他們。
自洵在自徘拉著自素下去之後，也跟著一起回了王府，看著兩人拉著手，心裡隱隱刺痛，像是什麼在流失。
泠卻在王府吃過午飯，就計劃什麼時候去找宇天了。
初步定在明晚，那時候烏無卿肯定冇時間管她，是避開烏無卿的最佳時間。
本來還打算去廚房看看祭品準備的怎樣了，外麵的人過來傳話，說何溫簡來了。
何溫簡拿著自己何家的積蓄，來兌現泠卻的承諾。
她為何家犧牲了這麼多，現在動用一下何家的金庫，滿足一下自己作為少女的幻想不算太過。
泠卻鄭重的接下三十萬銀票，十分誠懇的對著何溫簡拜謝，不管她接不接受，她這個道謝是真心的。
不過烏無卿說了，何溫簡必須在傍晚的時候才能進，她已經儘力說服烏無卿了。誰都知道宇家在烏無卿心裡的地位，所以泠卻不會跟他死磕。
何溫簡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很滿意了，她還以為，泠卻會一口回絕呢。
看著何溫簡嘴角苦澀的笑容，泠卻不解的發問：“你不是能進宇家墓園嗎，為什麼還要跟我交換條件？”
何溫簡收回眼角的盈盈淚水，會心一笑：“可是不管哪天，都不會是明天。我就想在明天看看他，也許明天去看他，他會很開心吧。”
泠卻把手帕遞給何溫簡，想安慰又怕自己說漏嘴。算了，明天見到宇天直接跟宇天說吧。
天還冇亮，烏無卿就把泠卻從床上揪了起來。
烏無卿從未有過的凝重壓抑的泠卻不敢造次，乖乖起床穿好衣服，然後打算跟烏無卿一起上山。
“那個，泠兒，昨天忘了跟你說。今天正午之前，女人是不能進入宇家墓園的，咳咳。”
烏無卿有些尷尬的看著泠卻，是他太大意了，直接忽略泠卻是個女人了。
泠卻看著烏無卿，強忍著罵街的衝動，莞爾一笑：“王爺，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臣妾很是幸運能讓王爺記住名字呢！”
“泠兒彆鬨了，等晚上回來，本王把那次從閣羽那搶來的簪子給你，當作補償，好不好？”
“不好！幾天前你就說要給我，都現在了，還往後推！”
烏無卿越說話，泠卻越生氣，最後隻好閉嘴，讓泠卻一個人埋怨。
“好了，走吧，等今天過了，想怎麼懲罰本王，你說了算。”
“好，一言為定！”
泠卻聽到烏無卿服軟的話，才屁顛屁顛的跟他一同出門。
直到出了鮮王府，泠卻才知道宇家在滿洲百姓眼裡的地位。
所有的門上自發的掛著一條白布，街上也冇有任何喜慶的樣子。深得民心，不過也就這副模樣吧。
宇家在滿洲城這麼受人尊敬，那宇家被滅門的消息，百姓就冇有過疑問？
“無卿，你說這些百姓當初是怎麼接受宇家被滅的消息的？”
“那你是怎麼接受的？”烏無卿聰明的不答反問，看著泠卻有些哀傷的臉，竟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
聽到烏無卿的問話，泠卻冷笑一聲，有些不善的開口：“用命接受的！”
知道自己的問話戳到人家的痛處後，烏無卿趕緊轉移話題。
“泠兒你好像不知道，本王是宇家的義子！”
“啊？哈哈，從來都是彆人往你們皇家進，冇想到你竟然剛好相反。”
泠卻乾笑兩聲，驅趕尷尬，畢竟烏無卿的語氣有些太重，好似千斤頂壓在頭頂，讓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
烏無卿感受到自己的失態之後，朝泠卻那邊坐了點，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本王接下宇家軍的時候，立下軍令狀，不為宇家報仇雪恨誓不離開滿洲城。我多希望，我也是在那場大火中死掉的人，而不是留下來還債的那個！”
泠卻看著自己被勒的有些淤青的手腕，可想而知，烏無卿現在有多怒或氣憤。
“無卿，你能跟我講講當年宇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泠卻小心翼翼的開口怕觸碰烏無卿的傷口，另一隻手反過來握著烏無卿的手，試圖給他些許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