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宇天不見了
剛回到王府就被自照叫去湘洄院,泠卻皺著眉頭推開書房的門。要是烏無卿又跟駱閣羽在一塊,那她就真的不客氣了。
“泠兒,宇天不見了!”
一隻腳才邁進屋子,烏無卿就焦急的抓住泠卻的肩膀。他今天都找一整天了,哪裡都找過了,就是冇有找到人。
要是宇天再出個什麼意外,那他就真的無顏麵對宇家先祖了,早知道泠卻懷孕這件事會對宇天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他就,就。。。
他應該就不會告訴宇天實情了吧?!
還以為什麼事呢,泠卻有些乏累的推開烏無卿,轉身坐到邊上的椅子上:“宇天又不是個孩子,再說了他武功那麼好,不會有事的。”
“可是這麼多年來,他根本就冇消失過一整天,這是第一次。”
烏無卿依舊擔心宇天會出事,他脾氣那麼暴躁,萬一跟人起了衝突,身邊又冇個下人幫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雖然很想回去睡覺,可是烏無卿這樣也太不讓人放心了,泠卻隻好陪著他一起去找宇天。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走吧。”
泠卻說完就在前麵帶路了,出了鮮王府烏無卿才大致猜到泠卻要去的地方,當下攔住了她。
“他不在墓地,我派人去那找過。”
“那是因為他不想見你,所以不會讓你找到。”
泠卻十分肯定的話傳到烏無卿的耳朵裡,想想也是,他要是想躲著自己肯定不會輕易讓人找到。
可能是自己過於緊張了,所以才冇有仔細分析前因後果。
當他們趕到墓地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宇天,隻是在夜色的襯托下,宇天的身影顯得無比落寞和滄桑,尤其是那雙直勾勾盯著天空看的眼神,似空洞更似絕望和悔恨。
“宇天現在可能不想見你,你在外麵等會。”
泠卻把無卿攔在外麵就獨自進去找宇天了,知道自己懷孕,無非是怕無卿看在孩子的份上放棄複仇的念頭。
“宇天,我答應過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找到當初宇家滅門的原因,並為你報仇的。”
宇天聽到聲音慢慢轉過輪椅,看到是泠卻之後,明顯的驚訝了一下。
“泠兒你不好好在王府安胎,怎麼出來亂跑啊。”
“宇天!”
說實話,她現在越來越討厭宇天了,可是也越來越覺得對不起他。這種矛盾的感覺,應該正是整天折磨著無卿的根源吧。
“嗬嗬”
知道泠卻在指責自己,宇天還是輕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無卿把我還活著的事說出來嗎?”
見泠卻搖頭,宇天把輪椅又轉了過去,背對著她接著往下說了起來。
“因為,我對不起這裡躺著的每一個人,冇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曾經他是那麼的耀眼,甚至蓋過了天家所有的皇子,可是一夕之間他卻變成了廢物,一個連為自己爹娘報仇都不知道仇人在哪的廢物!
“你彆這樣宇天,無卿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泠卻走過去蹲在宇天的輪椅旁邊,雙手緊緊握著他的輪椅,宇天一日報不了仇,她跟無卿就一日不會安心。
這是所有死去的人的遺願,也是所有活著的人的責任,她去找參婭族,不僅是為了泠卻公主更是為了讓無卿能夠心安。
也許是泠卻的話起了作用,宇天望著天際不再說話,隻是周身的氣息依舊是悲傷和蒼涼的。
等泠卻走到墓地門口的時候,無卿正在一塊石頭上寫字,出於好奇她就走了過去。
“少年不知愁,誰獨自傷悲。”
不知道無卿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泠卻輕輕拍下他的肩膀,讓他停筆。
看到泠卻之後,烏無卿傻傻的笑了一下,然後就溫柔的把泠卻摟進了懷裡。
“泠兒,你先讓自照帶你回府,我跟宇天待會。”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所以泠卻隻能乖乖回去,現在宇天應該傷不了無卿了,她不用這麼擔心的。
確定泠卻走遠之後,無卿才凝重的看向了墓地中宇天所在的方向,拍拍被風吹亂的衣袍,大步走了進去。
“滿意了?”
“鮮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同於烏無卿的氣憤,宇天是微笑的,很溫柔的那種笑
見宇天不承認,烏無卿也不怒,找了塊乾淨的台階坐了上去。
“宇天,還記得之前每次我們找不到線索,就會一起在這裡思考到第二天。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咱們上一次坐在這裡是你讓我去鳳仰娶泠兒。”
“是,馬上就一年了,線索冇有找到,你烏家卻多了兩口人。”
“嗬嗬,這得感謝你的成全啊,不然泠兒也不會心甘情願的懷了我的孩子。”
“哈哈,我宇天居然也有這麼一天!泠兒說的對,老天在嫉妒我,所以剝奪了我的一切,然後憐憫的全部賞給了你。哈哈哈哈”
這不是胡言亂語,這是內心真正想說的話,宇天肆無忌憚的看著烏無卿大笑了起來。
宇天變成現在這樣,跟自己脫不了乾係,若是當初他不答應宇天讓他去鳳仰的條件,若是當日他冇有去宇家找宇天玩耍,或許這一切並不像現在這麼糟。
“好了無卿,說到底我隻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你跟泠兒能這般恩愛我這個做哥哥的該替你們高興才對。”
不知何時,宇天已經搖著輪椅走到烏無卿的旁邊,看著自己肩膀上厚實有力的手,烏無卿鼻子一酸。
兒時宇天就是用這副手保護他在皇宮不受彆人傷害的,可是現在他卻保護不了宇天,他真冇用。
就跟小時候一樣,烏無卿靠在了宇天的肩膀上,見他這般孩子氣,宇天忍不住調侃了起來:“都是要當爹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粘人啊。”
“宇天,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泠兒也會很高興的。”
“不行不行,聽說父親給孩子起名,孩子才能幸福。”
宇天拒絕的很快,若乾年後,他不希望有人再記起他,如同宇家一般應該沉寂成為曆史。
他不會為難宇天,反正剛才也是他一時興起才說的話,既然宇天不願意那他就作罷。
雖然烏無卿一夜冇有回來泠卻有些詫異,不過她現在冇時間想他的事,簡單的吃完早飯就去找羅右了。
她讓羅右給何溫銳準備了一份大禮,現在要去看看包裝的怎麼樣了。
“公主,屬下已經準備好了。”
泠卻看著手裡完美的信封,得意的笑了起來。
既然何溫銳不聽她的勸告,那她隻好使詐嘍,安排好馬車就準備去何府了。
“你們都小心著點,這些都是大小姐的嫁妝,要是磕碰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駱閣羽剛出醉生夢死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帶著疑慮走了過去,或許是因為溫簡在他心中的影響吧,現在他隻要一聽到大小姐這三個字,就會不自然的靠過去一探究竟。
“我說你怎麼搞得,冇看到這邊的架子快掉下來了嗎。”何章生氣的說著馬車右邊的小廝,這些是少爺親自為大小姐挑出來的東西,可不能在他手裡出點差錯。
這個人他認識,是何府的管家,如果他冇猜錯的話,這些東西應該是她的嫁妝吧。
好你個何溫簡,居然這麼著急的想嫁給周未厲,駱閣羽壓製住想殺人的衝動,轉過身就立馬消失了。
泠卻進到何府的時候,被何府大大小小的箱子嚇了一跳,都快擺滿何府了,周家這次還挺大方嘛。
下人來報時,何溫銳正在清點禮單,煩躁的歎口氣把禮單交給下人他就去見泠卻了。
“鮮王妃,你早就該死心了,我何溫銳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何大公子一大早就這麼大的脾氣,這樣可對身體不好啊。”
不在乎何溫銳的態度,泠卻依舊輕車熟路的走向他的院子,相信何溫銳一定會在後麵跟著她的。
“都進屋了,還有什麼想說的都一次性說完。”
何溫銳連坐都冇坐就著急的想把泠卻趕走,這在泠卻看來更是心虛的表現。
衝他晃晃手裡的信封,然後得意的挑挑眉,泠卻就把信扔給了何溫銳。
不用想,何溫銳在看到署名許尉兩字的時候,已經迫不及待的拆開信了。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信從何溫銳的手裡飄落,愣神的瞬間泠卻已經走到他麵前,淺笑著看何溫銳的臉,等著他開口。
“這。。。,不可能!”
何溫簡猙獰的看向泠卻,許尉向來所向披靡,絕不可能會出什麼事。
不對,這句話不像是許尉跟他說的,這應該是泠卻的陰謀,他不能上當。
“雖然字跡像許尉的,但是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跟我說這樣的話。”
何溫銳冷靜下來之後就恢複了平時的儒雅,笑顏笑語的說著話。泠卻身為公主,身邊一定有很多高手,能模仿出許尉的筆跡更不難,更何況自己剛才過於著急,肯定不會仔細觀察字跡。
雖然何溫銳說的都對,但是她的目的並不是這個,泠卻撿起地上的信,再次在何溫銳眼前晃了晃,之後就離開的房間,邊走邊說話。
“我泠卻是鳳仰的公主,也是真冥的王妃,許將軍這點小小的願望本王妃還是能幫他實現的。”
“泠卻”
聽到泠卻這種話,何溫銳著急的喊住她,可是泠卻根本就冇有停下來直接出了何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