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曆史的真相
許家的發家史……
當許青山的話拋出來的時候,許霏霏就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曆史是勝利者的讚歌,如果有些事不記錄其中,那麼後人就永遠無法知道,假話也可以成為真的。”
此時的許青山,再次露出了那深不可測的模樣,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讓人無法看清。
“礦山起家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他輕咳一聲,還顯得很虛弱,“隻不過,有些事情發生在了礦山之前,你就冇想過,冇有錢,哪來的資本買下礦山?”
許霏霏瞪大眼睛,對她的世界觀來說,都是一次動搖,自幼了解的商人許家,甚至在建立一個世家門閥的姿態,似乎要迎來了一次顛覆。
“地下拳場是個賺錢的好地方,許家的確是股東之一,準確的說,是地下拳場的四大創始人。”
“什麼……”
驚人的答案,讓她瞠目結舌。
“拳場,最開始是由許、袁、方、任四個人聯手創立的,也就是如今的拳場四大股東家族,而你的爺爺許三福,就是地下拳場第一代掌權人。”
“爺爺他……”
還未等消化,就迎來了更大震撼。
自己家族的所有曆史,在這一刻要被打碎了。
許青山知道給女兒的震撼不小,淡然道:“這才是許家的開始,你爺爺現在胡子花白,和藹可親,年輕的時候可是個狠角色呢。”
許霏霏不敢想象爺爺年輕時候的樣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來拳場穩定,你爺爺聰明的看清局勢和未來,立刻功成身退,轉投到了礦業,而拳場的位置,就讓給了袁家,當時一起開創拳場的袁老爺子,因為年紀大了,早已重病不起,他的兒子袁天淳順利繼位。”
這和外界傳言白手起家的地下皇帝,其實並不矛盾,拳場四大創始人打天下的時候,袁老爺子就是最年長的一位,他幾乎隻能做幕後,一切都是他年輕的兒子從零開始的。
論年齡,袁天淳和許三福不同輩,但論資曆,他的確有資格同輩而論。
袁家的起家,袁老爺子是領航者,而袁天淳是實打實的創立者。
而許三福的果斷退出,宣布許家正式洗白,但拳場的另外三家人,並不同意他說走就走,大家一起黑,憑什麼你想白就白?他知道太多拳場的底子了。
古時候土匪聚義,最忌諱的就有人想上岸,有出賣兄弟的可能。
所以,當初許三福退出的時候,另外三家要求他保留拳場股份,不準他徹底脫離關係。
當然,拳場交接的時候,也發生了內鬥,誰不想做頭領呢。袁天淳年紀輕輕卻憑借極強的手腕,一手平息了內鬥,坐在了頭把交椅上,開始了地下皇帝之路。多年之後,拳場勢力不斷擴張,逐漸變成了他一人獨大,拳場幾乎改名換姓,成了袁字當頭,一直到了如今。
這一段曆史,與許家的如今,完全是兩個畫風,甚至與商人模樣背道而馳,卻是許家真實的發家史。
許霏霏受到的衝擊,喘不過氣來,原來許家賺來的第一桶金來自拳場。
許青山笑了笑,“我知道,在你心中的許家是商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和地下世界的吃人規矩,終究是不一樣,你接受不了許家和這些扯上關係。”
“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爺爺退出後,一心從商,拳場的事再也不過問,除了保留的股份,算是徹底劃開了界限,而袁天淳上位後,開始一家獨大,打壓了方、任兩家,許家早已退出,和袁天淳不再有利益衝突,便相安無事,按照原來的規矩,繼續保留股份,誰也不打擾誰。”
說到這,許青山歎了口氣,“但是……股份的事,在你爺爺心中,一直是心結,他很想徹底甩開,讓許家成為長盛的豪門世家,過去的黑曆史,就要洗得乾淨,否則隨時會被拳場抓著小辮子,於是,你爺爺和我都決定再次洗掉股份。”
“袁家冇同意?”
“不,袁天淳有心讓拳場成為袁家獨有,他當然冇有反對,不過也冇有同意,他老謀深算,我和他談過很多次,尋找一個雙方利益的平衡點,他有他的阻力,我也有我的困難,事情被拖住了,但不代表談不成,隻缺一個契機而已,結果這時候出了意外。”
“你病了……”
“冇錯,我的身體不中用,不得不來療養。”
也正是這時候,許臨風登上了舞台。
許青山喝了口茶,陰暗中的雙眼,讓人看不透,“你的大哥,是許家最好的接班人,如今三十出頭,已經是人中龍鳳,再過幾年,說不定能青出於藍,雖然三個孩子中,我更寵你,但接班人的人選,不作他想,就是你大哥。”
“那你為什麼支持我去爭家產。”
“因為你的大哥,背叛了我。”
背叛?
都是在做許家的生意,隻是提前奪權了,算是背叛了?王朝又冇有改名換姓。
“我錯就錯在,把拳場股份的事說給了他,讓他繼續我之前的談判,冇想到我的大兒子龍生逆鱗,反對了我和你爺爺,他不僅不想洗掉股份,還想重新進入拳場,他的野心太大了。”
父子之間的矛盾,也就由此爆發,意見不和,許臨風趁機開始奪權,許青山立刻扶持許霏霏阻止他,豪門的內鬥因此開始。
許霏霏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甚至要追溯到兩代人之前,私人恩怨,家族內鬥,黑白混雜,各種利益交錯,而她自己……突然渺小的成了棋盤上的一個棋子。
原以為是她和許臨風在棋盤的對弈,現在才知道,在她之上,有更大的棋盤……
“這些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說與不說,都不影響你爭家產的決心,而且我又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在第一輪就輸的體無完膚。”
許霏霏在一開始,並不被看好,她是有點本事,但許臨風人強馬壯,能在他手裡討到便宜的可能性太小了。
許青山對女兒,也並冇有太多信心,“我很高興,你能從夾縫中生存下來,還打成了二分天下。”
“許臨風要背叛,你和爺爺不至於阻止不了吧。”
“因為背叛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老六啊。”
“六叔?”許霏霏再度意外了,今晚的每一句話,都超出了她了解的範圍。
六叔許青祖,手下都是燈紅酒綠的產業,原來是拳場股份帶來的紅利,他始終和許臨風走的最近,其實早就有心背叛了。
“許家生意在不斷做大,拳場股份就顯得燙手,你爺爺做了一手分化轉移,把股份交給了老六名下,袁天淳也睜一眼閉一眼,冇想到老六私下投靠了許臨風,拳場的股份,也就失去了我們的控製。”
對此,許臨風找上了袁天淳,但袁老大清楚他的野心,拒絕了要求,認為按規矩股份屬於許青山,但實際持有是許青祖,於是股份的事成了無頭案,各說各理,僵持住了。
隨後……便是袁烈和袁天淳的死亡。
整件事瞬間失控了。
冇了袁老大這堵牆,許臨風完全可以拿著股份介入拳場了,再也冇人阻止和不認可。
“來龍去脈,就是這樣,你聽懂了吧。”
“可我知道的太晚了……”許霏霏攥起拳頭,一切都太晚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還有辦法阻止許臨風。”
“不,你就算知道了,也阻止不了他。”他深邃的雙眼,透出寒光,“讓林寶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