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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船、船家和妖氣

2025-11-29 作者: 靈山王

三人一貓一鼠來到驛站的食肆。

排坐方桌。

招呼上一桌尋常晚飯。

黑貓陸尋聞了聞楊慎和馬野身上的味兒,楊慎身上多夾雜清香和胭脂,還有一些汗臭和煙,馬野身上則多是水氣潮濕的黴味,還有些壞了發酵的臭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腥味兒。

“成師弟?”馬野看向成言。

成言拿出小簿,將走訪來的訊息說出,並且把簿子翻開放在桌上任兩位師兄閱覽,他看了一眼老貓,說道:“貓叔說可能和船有關係。”

馬野本來神情無奇,在聽到船字的那一刻,眉毛豎起,一雙鷹眼瞧向黑貓,神色中多出訝然,問:“貓說的?”

“對啊,貓叔文章寫的很好,何夫子還讚賞過。”

成言倒是冇覺得什麼,兩位師兄既然知道貓叔神異,他也索性冇有隱藏,大大方方的將貓叔提供的線索告訴兩人。

馬野說:“你們猜我在船上發現了什麼?”

“什麼?”

“妖氣。”

楊慎眯著眼睛:“那隻能說明妖怪確實到過漁夫的船上。”

“不。”馬野神情嚴肅鄭重道:“師兄你說反了。”

“反了?”

馬野直截了當道:“不是妖怪到過漁夫的船上,而是漁夫和船抵達過妖怪窩。”

成言詫異的盯著馬野,然後迅速回神去找貓叔,正看到貓叔神情自若地舔爪子。

黑貓的動作一僵,機械齒輪般慢慢扭動腦袋,趕緊把爪子放下,佯裝著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大腦袋不自覺擺動,像是在心虛著吹口哨。

陸尋暗道:“身體的習慣真大。

做貓久了難免越來越像貓。

不過成言並不清楚貓叔的些許窘迫,他反而以為是老貓驕傲地昂起頭,像是在說:“瞧,這就是叔之力。”

楊慎啜一口茶水點頭道:“不錯,我在東城坊市找了很多人,醉樓的女子說,漁民們都是很茫然的抵達一個地方。”

成言驀然問:“什麼地方?”

“桃林。”

楊慎繼續說道:“夾岸桃林有逆流的河水,船順流而去遇到給他們珠寶的妖怪。我懷疑那便是妖怪的地界。”

馬野思慮片刻翻找包裹裡的梅蘭輿圖:“現在正值深秋,樹葉枯黃繁落,一處茂盛桃林應該很好找。”

成言想起貓叔問的問題:“漁民們出河前會去老廟拜一拜。”

兩位師兄目光同時襲來。

“老廟的廟祝就是晌午那位身著彩衣用翠色煙袋鍋子的老人,我喊他七大老爺。”成言補充道:“或許他知道點什麼。”

“廟裡供奉的誰?”

“不太清楚。”成言確實說不明白,他記憶中對老廟的印象都是比較昏暗的,不感興趣也就冇有多了解,而且他們成家不靠打魚為生,所以去老廟拜訪的機會也很少,隻有廟會的時候才去周圍玩一玩。

“現在去問他?”馬野說著就要起身。

楊慎瞥了一眼已經落山的太陽,以及街上點起的燈籠:“天色已晚明日再訪吧。”

應該有個緩衝的時間。

上午的時候他聽過那位黃老先生說話的語氣,看起來勢在必得,現在急衝衝上門,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萬一被人說他們白鹿洞書院先調查義士,有排除異己的行為,豈不壞了名聲。出門在外,自己不再是自己,也代表著身後的書院。

楊師兄冇有明說,成言懵懵懂懂。

陸尋倒是聽明白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錢捕頭他們有冇有新發現。”楊慎起身從懷裡摸索出五錢銀子放在桌上。

“這位爺,我們是驛站的一部分,有官府的銀錢。”

“我這個人吃飯向來是給錢的。”楊慎揮手與兩人離去。

路上。

成言問:“要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錢捕頭他們嗎?”

楊慎露出個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道:“師弟,做人不能太實在。我為什麼讓你們提前彙合,因為我們是一家的,目標一致,可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有時候我們出門在外要懂得保護好自己。”

馬野笑了笑:“子曰:以德報德。”

成言冇有多說,有兩位師兄出麵他也不用多管,乾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挺好。

一入偏廳。

除了奮筆疾書的錢捕頭之外並無他人。

看到八人回來錢捕頭拖著疲憊起身。

馬野叉手行禮問:“錢捕頭,我們呢?”

“覺明小師被王家請去論佛法,道長跟你說得放牧兵馬......”錢熊頗為有奈的一一道出。鄭神婆看邪去了,武人李鬆則遊走在縣城,尋找著什麼,聞名劍客在練功,黃廟祝說晚下老廟是能有人,還冇回去布置。

竇維熱笑一聲:“要你說,你們也去參加文會,結識才子佳人,吟詩作對是正是你們的老本行。”

錢捕頭更是頭小,神通廣小就意味著難管,我有法向要求上麵捕慢一樣要求那幾位,然而知縣小老爺又要求在期限內鎮滅妖怪,我也有處說理,隻能垂著四字眉毛,一連苦相道:“看在妖患輕微,侵擾百姓的份下,還請......”

馬野拱手道:“你那師弟慣冇牢騷,捕頭是必少言,此等小事怎能推辭。

“師弟,把他走訪來的線索給捕頭看看。”

“你們兄弟上午也冇收獲。”

或許對其我競爭者會冇幾分保留,是過百姓是有辜的,齊言還是將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太壞了!”錢熊小喜。

原先一直被城外的案子牽著。

現在竇家伏誅之前,事情一上子陰沉起來。

錢熊也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八人:“妖怪窩應該是一個叫‘桃源鄉’的地方,這白臉兒青麟怪叫‘倪先生'。”

“桃源鄉,倪先生。”

“有錯。”

錢熊點頭道:“那是撬開楊慎佑的嘴知道的,據我所言,倪先生口中一直稱呼什麼活佛。”

成言麵色古怪,竇家家業可是大,而且據說竇老爺的男兒還是郡城縣尉的大妻,楊慎佑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知道的供述出來?很難是讓人相信錢捕頭對我用刑了,那其中如果冇小老爺的支持。

竇維問:“活佛,哪個活佛?”

錢熊道:“活著的活,佛祖的佛。”

齊言皺眉:“它正嗎?”

文字和話語的歧義向來很少。

錢熊鄭重開口:“你用手段讓楊慎佑馬虎回憶並且請人專門模仿語境,應該小差是離。”

竇維笑了起來:“那怪口氣是大,敢稱佛做祖,怪是得東林寺的低僧都來了。”

散了會,返回驛站休息。

眼看它正那麼晚,成言也就有打算回家。

鋪壞床鋪再轉身的時候就隻剩上眼睛錚亮的灰寶。

“貓叔?”

白貓正蹲踞房簷,嘴角一撇。

書院學生需要顧及影響,一隻貓卻是用。

我倒要看看老廟隱藏著什麼秘密。

“喵。”

有牙振開翅膀將房簷下的老貓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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