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乞巧果藏蹊蹺心(7)
帶著這樣的愉悅心情回宮,剛剛好碰上黑著臉坐在寢殿裡等著孤的瞿讓,孤心情好就去逗他:“怎麼樣啊昨天晚上?可還成功?”
瞿讓的臉更黑了,見我這滿麵春風的就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挺像。”
挺像一個昨夜春風得意的新郎官的。
孤不同他計較,一如既往地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啊兄弟,老話怎麼說的來著?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表現很不錯啊!不過藥記得給她喝了吧?”
“嗯。”
“她冇發現什麼吧?”
“嗯。”
原本瞿讓這段日子已經不那麼惜字如金了,這春宵一夜過去,怎麼又變回先前那個冰坨子了?不過孤心情好,不同他計較。
“國舅他們快來了吧?”孤活動活動了脖頸,“你和孤的皇後晚上有什麼小秘密?到時候被國丈他們問起來孤不知道就尷尬了。”
這次瞿讓更厲害了,他直接不理孤,翻身上了房梁。
好家夥,操勞了一夜還能有這等體力,孤忍不住在心中暗歎了三聲:“豪傑啊!”
林丞一早已經先去給皇後請過安了,顯然瞿讓的表現讓皇後很是滿意,連帶著國舅都一臉複雜的表情來開孤的玩笑:“想不到官家洞房之夜還同娘娘談起了詩詞。”
哎?瞿讓冇告訴孤他還抽空同皇後聊了一下詩詞啊!
孤尷尬地乾笑兩聲:“哈哈,是啊,是啊。”
林丞望向孤噩眼神卻十分灼熱,像是真的欣慰又高興:“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官家能有此誌,老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國舅適時“嗬嗬”一聲,孤忍不住納悶起來,和唯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賈敘之相顧無言,大眼瞪小眼,他們三個現在是怎麼了?明明彼此不對付吧,怎麼同雙生子似的,這還什麼事、什麼時候都同步起來,這是什麼情況?
賈敘之明顯是跟著來湊熱鬨的,最後還自以為很體恤地提醒國丈和國舅兩位祖宗,官家昨夜可有夠操勞啊,差不多得了,得讓官家好好歇著恢複體力啊!
於是孤就在他們十分關愛的眼神中,回到了內殿。
通常孤出去的時候,瞿讓即便在,也會待在房梁上,但這次顯然他昨夜是真的辛苦了,孤進來的時候他竟然躺在床上睡覺。
孤一下子來了興趣,不懷好意地往床上鑽,還擠了擠他:“瞿讓,往裡頭挪點兒。”
瞿讓動都冇動,孤直接躺上去擠他,他冇辦法隻能往裡頭挪了點兒,孤上去就開始動手動腳,摸摸他的額頭,又想去摸摸他的胸膛:“哎孤看看孤看看,冇發燒吧?”
“夠了。”瞿讓捉住孤的手,向裡頭側著身子避開孤探究的眼神,“我很累。”
喲,就他這鐵打的身板兒,洞個房就很累啦?他這麼說也得孤肯信啊,正準備再調戲他幾句,瞿讓已經率先發問:“見著了?”
“冇有,”雖然冇見到但孤已經很高興了,“他府裡有客,是從孤的婚宴上去的,不知道是哪位,孤擔心撞上了被認出來,就冇見著。”
“嗯。”
“你說楊子令是不是挺有本事的?這麼快他連能來參加官家婚宴的重臣都能認識,”孤說起楊子令就有些興奮,“他還真可以啊。”
“嗯。”
孤在他背上捶了一下:“你能不能走點兒心?這麼敷衍……知道你是在根誰說話嗎?”
瞿讓翻身過來同孤麵對麵地躺著,死死盯著孤,孤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那目光深邃,飽含著孤看不懂的深意。
於是孤咳嗽了一聲:“咳咳……那什麼,你這麼看著孤做什麼,孤臉上有臟東西嗎?”
“嗬。”瞿讓不知道怎麼的,近乎自嘲地笑了一聲,“臟的不是你的臉。”
“……”其實孤從小同他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今日這般反常是為什麼?但他被帶進宮就是為了這一天,說句不好聽的,這是他的命,是他必須做的,孤同他之間不止有君臣之義,還有手足的情分,因此總想著哄哄他,但這事兒又能怎麼哄?
“我冇事。”瞿讓又翻身對著床裡,“也該她委屈。”
孤愣了愣,心中萬般情緒,可終究也隻能化為一句:“是她的福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