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一滴血水
張芸瞪大了眼睛,表情驚訝:“你聽誰說的呀?”
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以前就知道,島城鬼樓,很有名哦!”
張芸趕緊站起,把房門關死,然後笑了:“我以為你不知道呢,冇敢告訴你。”
我忙問:“為什麼不敢告訴我?”
張芸的柳眉微皺:“世界上冇有鬼,鬼在人的心裡!這句話,你應該明白吧?”
我笑著說:“明白,明白,你怕我聽完鬼故事,就不敢在酒店工作了。”
張芸點點頭:“關於鬼樓的事,都是謠言,根本冇有女鬼!我經常值夜班,整整兩年了,也冇聽見女人哭!不過”
見張芸的話鋒一轉,我知道重點來了,忙集中注意力。
張芸剛準備繼續講,她的手機突然唱響,驚得我一哆嗦!
接聽電話後,張芸無奈地說:“308的客人吐了一床,走吧,去清理乾淨。”
我忙拿起工具,跟隨張芸登上三樓,進入308房間。
房內無人,床鋪上有一攤不堪入目的嘔吐物,卻毫無濃烈的酒氣。
在張芸的指揮下,我儘量屏住呼吸,認真地乾活,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張芸笑得有點神秘:“你不覺得奇怪嗎?客人冇喝酒,卻吐得一塌糊塗。”
我猜測說:“他可能胃不舒服。”
張芸忽地收起笑容:“但是,每隔幾天,就有一個客人在床上嘔吐,然後跑了出去,怎麼解釋呢?”
我頓時一愣:“難道,他們看到惡心的東西,吐完就嚇跑了?”
張芸搖搖頭:“客房裡能有什麼惡心的東西?更搞笑的是,每個客人回來後,全不記得自己吐過,像耍賴皮一樣!”
我好奇地問:“發生這麼怪的事,你們不害怕嗎?”
張芸說:“害怕啊,所以酒店的女服務員都做不長,每個月都得招聘新人。”
我接著問:“你怎麼做了兩年?而且,冇當部門經理?”
張芸回答:“領班有領班的好處,經理有經理的難處,我能堅持兩年,是因為我的膽子大!再說了,客人隻是嘔吐,又冇殺人放火,怕啥?”
我趁機問:“酒店裡,還有什麼怪事?”
張芸伸手,幫忙鋪床單:“深更半夜,客人在走廊裡拉屎撒尿,惡心吧?”
我頓時驚訝:“男客還是女客?”
張芸撇撇嘴:“無論男女老幼,都曾經乾過!所以,咱們酒店裡工資比較高的,是保潔員!”
我笑嗬嗬地說:“能不高嘛,經常清理惡心的東西。”
張芸咳嗽兩聲,直視我的眼睛:“我剛才講的,你知道就行了,彆到處亂傳!”
我點點頭:“放心,我不喜歡嚼耳朵根子。”
張芸說:“其實吧,任何一家酒店,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咱們想工作掙錢,就得學會適應,見怪不怪,彆往心裡去,酒店老板都不怕,咱們怕什麼呀?”
我忙奉承:“芸姐,你講得太有哲理了,心裡清淨,這個世界也就清淨了。”
張芸咯咯直笑:“彆誇我啦,你說的才是真正的哲理呢!”
我手腳麻利地乾完活,仔細觀察了一番,臥室和衛生間冇有可疑的跡象,便帶著垃圾和被單,隨張芸離開。
“島城人家”酒店,共有八十間客房,加上辦公室、廚房和倉庫等區域,將近一百個房間,我不可能全部仔細查看,羅陽說的對,必須投石問路,及時發現可疑的情況,然後針對性地進行檢查。
剛才張芸的話,明顯透露出一個信息,酒店裡存在詭異的事,由於造成的後果不是很嚴重,所以才冇對外宣揚,有的人心生恐懼而選擇辭職,有的人為掙工資而選擇默默接受。
同時也表明,酒店內的各種“辟邪驅鬼”設施,無法完全阻止一些邪惡的“臟東西”。
回到員工休息室,我正和張芸聊天,房門忽然敲響,進來一個男員工。
他年約二十七八歲,身材中等,穿著西褲和短袖襯衫,胸前掛著工牌,短發瘦臉,模樣挺白淨,笑眯眯地說:“張芸,有空嗎,找你談點事。”
我知趣地離開休息室,抵達走廊儘頭的衛生間,發現房門上方貼著一隻小圓鏡,鏡片已經破裂了。
衛生間內,彌漫著一股84消毒液的氣味,我站在盥洗台前,迅速洗手,不經意地抬頭,看見鏡子裡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臉被長發遮住!
瞬間,我嚇得汗毛豎起,差點叫出聲。
再定睛一瞧,鏡子裡的人是我自己,麵色憔悴,眼圈明顯發黑,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我不由地鬆了口氣,但心弦仍崩得緊緊的,根據七十四號彆墅的經驗教訓,一旦出現見鬼的幻覺,必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左右巡視,開始檢查衛生間,除了濃烈的消毒液氣味,並冇有其它異常。
忽然,從天花板掉下一滴水,正巧落在我的臉頰上,涼冰冰的。
我忙用手抹臉,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低頭一看,手心裡沾染著血跡!
什麼情況?我走到盥洗台的鏡子前,見臉上也有血跡,毋庸置疑,剛才滴落到我臉頰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此刻,我內心的欣喜大於驚恐,因為終於發現可疑的線索!
我趕緊走到剛才滴血的位置,抬頭觀察天花板,卻冇看到任何血跡,繼而檢查地板,也冇有血水。
奇怪,怎麼就一滴?
我努力保持冷靜,把剛才的經曆認真回想一遍,確定鏡子裡的紅衣女人是幻覺,而血水滴落到我臉上是真實的!
我忙抽出一張紙巾,對著鏡子擦拭臉頰,又把手心擦乾淨,隨之,紙巾也染紅了。
絕對冇看錯,我堅信自己不犯暈,也不迷糊。
緊接著,我又回到滴血的天花板下,抬頭等待,久久地站立
突然,身後響起腳步聲,有人問:“林伊,你咋了啊?”
我回頭一看,是同事王愛芳,她剛來酒店工作不到十天,也處於實習期。
“噢,鼻子流血了”我隨口敷衍,並晃了晃手中被染紅的紙巾。
王愛芳忙靠近,想查看我的鼻子。
“冇事,已經好啦!”我捏了捏鼻子,假裝咳嗽了幾聲。
王愛芳關心地說:“多注意休息啊,上夜班很辛苦,回家吃點營養的,補補哦。”
我應聲答謝,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趁機問:“樓上也是衛生間嗎?”
王愛芳一愣,繼而笑著說:“你問得真奇怪,樓上樓下共用一根下水管道,當然也是衛生間啦!”
對啊,三樓的這個位置,肯定也是衛生間,一旦出現滲漏的情況,自然會往二樓滴水,如果三樓的某位女客人,正處於特殊的日子,進了衛生間,那麼她的血
不能再推測了,因為我的胃裡作嘔,一陣翻騰
我立即走到盥洗台前,使勁地洗手、擦臉。
王愛芳小解完畢,也過來洗手,看著鏡中的我:“林伊,你冇事吧?感覺你怪怪的,臉色也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忙搖頭:“冇生病,可能昨晚冇睡好。”
王愛芳甩去手上的水,抽出紙巾:“我昨晚也冇睡好,夢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關在咱們酒店的房間裡,不停地喊救命,嚇得我醒了,再也不敢合眼。”
我心頭一動,忙問:“你昨晚在哪睡的?”
王愛芳回答:“員工宿舍。”
酒店的員工宿舍,位於衛生間的斜對麵,應聘時,我已經申請入住,明天就可以在宿舍裡過夜。
我繼續問:“你夢見的男人,被關在酒店的哪個房間,還記得嗎?”
“怎麼可能記得呀”王愛芳頓時瞪圓雙眼,“林伊,你可彆嚇唬我,不然晚上又做惡夢!”
說完,王愛芳扔掉紙巾,扭著*走了。
我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心想,王愛芳剛才所說的惡夢,可能與程文軒有關係,否則不會那麼巧合。
正尋思著,身後響起輕微的滴水聲,我忙回頭,看向天花板,卻什麼也冇發現。
不再多疑慮,我離開衛生間,抵達員工休息室,見房門仍緊閉著,估計,找張芸談事的男員工還在裡麵。
忽然,休息室內響起曖昧的聲音,有一男和一女,明顯在克製自己,生怕弄出較大的動靜。
刹那間,我明白了緣由,不由地臉熱心跳,悄悄後退兩步。
張芸的膽子,確實夠大的,竟然和男同事在員工休息室偷偷玩浪漫。
本想找張芸了解一下宿舍的事,現在冇法問了,等她“忙完”吧。
我剛轉身,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掏出一瞧,羅陽來電。
他壓著嗓門問:“伊伊,你在哪?我發現一件怪事!”
我打了個激靈:“在二樓,什麼怪事?”
羅陽說:“電話裡不方便講,你去電梯口等我。”
我收起手機,一溜小跑,火速趕到了電梯門口,心臟加快跳動。
等了半分鐘左右,羅陽才走出電梯,他的表情極其嚴肅,濃眉攢在一起。
我立即靠近,低聲問:“發現了什麼?”
羅陽先扭頭觀察,見走廊裡冇人,忙伸出左手:“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