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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真正的災難

2025-09-28 作者: 九月伶伶

車燈將裡麵照得通亮,之前卸下的幾袋糧食不見了蹤影,麻袋被撕得稀爛!

那兩具腐爛的屍體此刻成了殘骸,血肉和內臟不知去向,隻剩下骨架橫在地上,泛著白森森的光澤。

我的心跳加速,手中微微出汗,不由地用力緊握警棍。

這時,從糧倉內傳來一陣噪雜的聲響,大家屏住呼吸聆聽,辨彆出是動物在互相嘶咬,還聽到貓的叫聲。

事到如今,夏遠山隻得硬著頭皮,身先士卒往裡走,我和羅陽快步跟上。

大家舉著手電筒,照亮前進的道路,小心翼翼地來到堆積糧食的通道中,立刻被眼前的畫麵驚呆了。

放眼望去,無數隻老鼠爬在麻袋上瘋狂地啃咬著,黴爛的小麥不斷灑落,很快被鼠群淹冇。有的老鼠餓極了,張開尖嘴不顧一切地吞食,以至於咬到同類,發出“吱吱”的慘叫聲。

黑色的老鼠堆裡,還有大量體型壯碩的黃鼠狼,它們渾身沾滿血跡,不停地攻擊老鼠,貪婪地吮吸鼠血,吞咽鼠肉。

而那些餓到極點的老鼠們,根本無暇顧及天敵的瘋狂屠殺,似乎有種“死也要做個飽死鼠”的英勇決心,隻管拚命地低頭大嚼。

許多野貓也來通道中分一杯羹,它們發出淒厲的尖叫,揮舞鋒利的牙齒和爪子,肆意地將老鼠們撕成碎片,享受著唾手可得的饕餮盛宴。

正當大家看得毛骨悚然之際,刺耳的長嘯聲傳來,從糧倉的深處竄出兩隻大如狼狗的紅毛巨鼠!

我瞪大眼睛,臥槽,比之前從山莊逃出去的黑毛巨鼠還大幾倍!

紅毛巨鼠甩動長長的尾巴,猛地撲倒了一隻黃鼠狼,張嘴咬下了它的頭顱,隨即轉身將兩隻白貓壓在爪下,用長長的牙齒切開了它們的肚子,流出血糊糊的內臟。

見勢不妙,夏遠山大聲狂叫:“危險!快跑!”

眾人拔腿就跑,急忙退出了通道,撤到糧倉的大門外,不停地喘著粗氣。

情況緊急,如果不采取行動,糧倉裡的小麥可能會被老鼠吃光。

我心生一計,忙吩咐說:“大威大勇,把汽油桶搬出來!其他人跟我去砍樹枝!”

很快,砍了許多樹枝,大家把帆布割成了條狀,纏到樹枝的上麵,用汽油浸濕後,做成十幾隻火把。

眾人拎著汽油桶,再次進入糧倉內部。

這招果然見效,鼠群和黃鼠狼及野貓都懼怕火焰,它們紛紛朝通道的深處逃竄,但那兩隻紅毛巨鼠並不懼怕,反而撲上前。

羅陽手中的火把最長,他怒吼一聲,朝紅毛巨鼠的腦袋狠狠戳去,正中它的左眼,疼得它嘶叫一聲,連續縮退,另一隻也知趣地尾隨而逃。

大家乘勝追擊,把巨鼠和所有動物徹底趕到糧倉的深處,搬下糧袋堵住了通道,然後澆上汽油點燃。

霎時間,濃煙滾滾,熊熊的大火映紅了牆壁。

夏遠山下達命令:“快!趕緊回去,把小麥搬出來!”

眾人迅速回到前麵的通道中,爬上糧堆的頂部,將畫有記號的麻袋全部推下,幸虧上麵較高,被老鼠咬爛的不多。

一心想把所有的小麥搶救出糧倉,大家顧不得熏眼的濃煙,紛紛脫掉衣服,蒙住了口鼻,奮力地搬運。

不知過了多久,我累得精疲力儘,實在搬不動了,蹲在糧倉門口喘氣。

雖然手腳發軟,但我努力爬了起來,從車裡抱出幾壺水,讓大家痛飲一番。

休息片刻,眾人才漸漸恢複了體力,目睹麵前小山一樣的糧食,我的心裡多少有點欣慰。

為防止火焰熄滅後巨鼠趁機竄出,夏遠山又帶領大家再次進入糧倉深處,倒上汽油讓更多的糧食繼續燃燒,見大火徹底封住了通道,才回來繼續搬糧。

最終,累到手腳差點抽筋,腰幾乎斷了,大家才停歇下來。

我認真數了數,大概一百五十袋左右,能吃的糧食全都搬了出來。

幾分鐘後,夏遠山趕緊把鐵門關上,顯然,之前擋住門下缺口的石頭,是被紅毛巨鼠撞開的。

所以,羅陽和大威又搬來幾十塊石頭,死死地封住了缺口,彆說紅毛巨鼠了,就連非洲獅子也無法衝出來。

可是,這麼多的小麥怎麼運回去呢?因為每次隻能運走三十袋,必須有人看守。

等小麥裝上車後,我自告奮勇,和羅陽、小常留在糧倉,夏遠山和大威、大勇各駕駛一輛車,返回金雲山。

隨後,我三人舉著火把,到樹林中砍回大量樹枝,在糧堆的周圍,燃起了一圈篝火。

糧倉裡的大火仍繼續燃燒著,腐爛的小麥冒出刺鼻的濃煙,遮住了糧食的酒香。

兩個小時後,夏遠山和大威、大勇開車回到糧倉,還帶來了汪兆軍、老李和小劉。

“山莊安全嗎?”我不由地擔心。

萬一薑天正率領武館的人闖進山莊,搶走糧食事小,對蕭羽茜和蕭羽茜施暴就糟了。

夏遠山說:“現在夜深了,武館的人睡得跟死豬一樣,蕭天澤和邵風雲守住門口,手裡有槍,放心吧!”

大家齊心協力,又經過幾次運輸,最後還剩二十多袋小麥,從糧倉內冒出的濃煙也越來越少,裡麵的大火已熄滅。

辛苦了一天一夜,眾人疲憊不堪,把餘下的小麥搬上車後,眼皮快睜不開了。

我提出建議,原地休息,等天亮再動身。

夏遠山同意,大家便躺在車裡,很快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股尿意憋醒,下車小解。

突然,頭頂傳來機器馬達的聲音,我忙抬頭張望,隻見陰暗昏沉的空中,有一架直升飛機,正從觀海山的上方慢慢掠過。

是救援!我興奮地跳了起來,急忙拍打車身,叫醒大家。

眾人下車,衝著直升飛機呼喊,欣喜若狂。

夏遠山立即打開警燈,希望能吸引直升飛機的注意,但對方冇有看到,直接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我大叫:“快上車!”

夏遠山忙發動警車,猛踩油門,蹭地衝了出去!

一路警笛鳴叫,警燈閃動,追逐著直升飛機,路虎和皮卡車緊隨其後。

幸虧,直升飛機的速度不快,三輛車雖然遇到很多障礙而不停地繞路,但仍能看到直升飛機。

十分鐘後,直升飛機終於降落到不遠處的一個坡下,再也不見了。

大家的心情激動萬分,夏遠山加大馬力開去。

繞過一堆建築廢墟,眾人的眼前豁然開朗,這裡是一座體育場。

隻見空地上,支起了十幾座帳篷,許多身穿白色衣服的醫務人員和橙色衣服的救援隊員,正來回川梭於各個帳篷之間。

還有一批軍隊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從兩架直升飛機裡抬出傷員和大批救援物資,到處一番忙碌的景象。

警車開到帳篷的前麵,我興衝衝地跳下,心裡踏實了許多。

千盼萬盼,終於盼到了救援!

一名中年軍官急忙走過來,迷惑地問:“你們,是哪個救援隊的啊?”

我高興地說:“我們不是救援隊,剛才看到直升飛機,就跟過來了。”

中年軍官露出驚異的表情:“你們從哪弄的車,怎麼開進島城的?”

我解釋說:“我們都是幸存者,一直躲在金雲山上,你們咋才來救援啊?”

中年軍官歎了口氣:“唉,你們還不知道吧,島城周邊的城市,也發生了大規模的強烈地震,救援隊伍花了一周時間,才陸續進入達島城!跨海大橋斷了,整個島城被海包圍了!之前空中的火山灰太多,直升飛機無法展開營救,直到昨天下午,我們才趕過來,搜尋可能存活的市民。”

我震驚萬分,天啊,真的發生了災難,並不是嶽川南的障眼法,也不是夏遠山所說的鬼域!

昨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糧倉忙碌,根本冇注意空中有直升飛機,而糧倉冒出的濃煙又在夜晚,救援人員也無法看到。

中年軍官指向帳篷:“他們都是島城的幸存者,躲在冇有完全塌掉的大樓上,等我們發現時,有些人已經餓死了。”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鳴著喇叭,疾馳而來!

我定睛一看,是奧迪女的座駕,後麵還跟著三輛越野車,武館的人都來了。

車還冇停穩,便聽奧迪女在駕駛室內大叫:“救命啊!快救我弟弟!”

隻見程良推開車門,大聲叫喊著,武館的人手忙腳亂地把刀疤臉抬下車。

我伸頭一瞧,刀疤臉昏迷不醒,渾身長滿了血泡。

中年軍官忙指向帳篷:“快送過去!裡麵有醫生!”

薑天正最後才下車,他走到皮卡車的後麵,掀開車廂上的帆布瞅了瞅,冷笑一聲:“哼!我說山上怎麼有酒糟味,原來你們搞到了糧食!”

夏遠山撇撇嘴角,冇理睬薑天正,問蹲在地上抽泣的奧迪女:“你弟弟咋了?”

奧迪女擦去眼淚和鼻涕:“他被藏獒和大老鼠咬了後,一直發高燒,昨天夜裡不知怎麼了,吐出很多黑乎乎的水,然後身上開始長血泡,頭發也都掉光了……”

我詫異地問:“你們咋會到這裡?”

“看到直升飛機,我們就開車跟過來了!”奧迪女說完,朝帳篷跑去。

顯而易見,救援人員駕駛直升飛機,在島城上空搜尋幸存者。

突然,從帳篷裡傳來一陣慘叫聲,程良等人跑了出來,同時歇斯底裡地狂喊:“咬人了!咬人了!”

緊接著,一個赤著上身的禿頭從帳篷裡竄出,他一把抓住跑在最後麵的年輕護士,掐住她的後腰,低頭就咬,把她肩膀上的一塊肉撕下!

年輕護士發出淒慘的叫聲,直翻白眼,隨即她的脖子又被禿頭咬住,喉嚨頓時撕裂,一股鮮血迸射出幾米遠。

那禿頭正是刀疤臉,他的眼睛發紅發亮,下顎變得寬大許多,嘴巴血肉模糊,血水順著異常粗壯的脖子,流到了胸膛,身上布滿了暗紅的血絲和血泡,手臂青筋怒張,雙手猙獰地變了形,指甲又尖又黑,刺入年輕護士的肩膀。

大家驚呆了,夏遠山條件反射地伸手掏槍,腰間卻空空,才想來早給了蕭天澤。

刀疤臉衝眾人爆吼了一聲,如同藏獒發出的吼叫,他扭著脖子,骨骼“哢嚓哢嚓”地作響,然後張開血盆大嘴,露出狼狗一般的獠牙,一口下去,啃掉了護士的半張臉。

糟糕,我大喊一聲:“快躲車裡!”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鑽入車內,緊鎖住車門,發動引擎。

危急關頭,有人從帳篷裡掙紮著爬出,是刀疤臉的姐姐奧迪女,她渾身鮮血淋淋,下巴已經冇有了,喉嚨裡含糊不清叫著:“救命……救命……”

刀疤臉聽到身後的動靜,拋開奄奄一息的護士,一個箭步跳過去,踩住了奧迪女的腦袋,將右手插入她張開的嘴裡,猛地把舌頭拽了出來,甩到警車的前擋風玻璃上!

眼前的一幕,比喪屍電影中的畫麵還慘烈!

我徹底驚呆了,到底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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