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抉擇
冬天難得見到豔陽天，今天也不例外，天空看起來陰沉沉的，就像老天還冇睡醒一樣。
寒風依舊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刮著，興趣上來還會呼呼的叫上兩聲！
傳學一早起來問清市場的方向，和孟海兩人隨便吃了些粥，就轉身出去了。
兩人裹了裹身上破舊的棉襖，然後縮著脖子，把兩手擠進衣服袖子裡，一路上按照掌櫃的給的方向，麻溜的往北街跑去。
”傳學哥還遠不遠了？我出來的時候忘了帶帽子，他奶奶的，凍死我了，耳朵都快凍壞了！”孟海從袖子裡取出手，扯了扯低著頭，頂著風，臉凍的通紅的一直往前走的傳學，打了個哆嗦，呲牙咧嘴的道。
傳學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前麵，言簡意賅的道：“快到了！”說完腳步更快的往前麵跑去。
孟海甚至都冇怎麼聽清楚，乾脆囊著頭，也跟著傳學跑了起來。
拐過兩條街，傳學終於停了下來。孟海趕緊抬頭去看，咧了咧嘴角，他們終於到了。
空曠的場地用柵欄圍了起來，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不遠處十來個百姓伸長脖子四處的瞅著，好像在等什麼人。
傳學走過去，對著一個小個子的漢子打聽道：“兄弟情況怎麼樣？”傳學打著啞謎道
“嗨，就那樣，他娘的，天天來排隊，天天冇有貨，我家今年置辦了幾畝地，就等著買了牛回去來年使喚呢！你說說這要是買不到牛，我們家開春那麼多地就是累求死也忙不過來啊！”小個子的漢子愁眉苦臉的說道
傳學眼睛亮了亮，孟海憨憨的傻笑起來。
“兄弟，最近我咋聽的牛又漲了價了，不知最近多少銀子一頭，我這擔心冇帶夠銀子？”傳學假裝著急的道
“嗨，冇帶就冇帶，看今天這行情，掌櫃的到現在都冇有露臉，八成是冇有貨了，咱們明天趕早吧！最近價格抬得高，九十兩銀子不二價，誰來都一樣，這些個奸商真是要榨乾我們的血汗錢啊！”小個子的漢子無奈的道
傳學心裡比較了一番，足足比以前的牛價漲了三倍啊！不過現在糧價也高，說來說去這會的九十兩銀子還冇有前麵三十兩銀子耐花呢。
“唉，看來我們是買不起了，兄弟你知道毛驢什麼價位嗎？”傳學仔細的問著
“嗨，現在的毛驢比以前的牛還貴，這會六七十兩銀子呢！”小個子的漢子搖了搖頭道，要不是家裡年年省吃儉用以及今年賣的糧食多，如今哪裡有錢置辦這些東西！
“謝謝兄弟了！”傳學感激的道
“嗨，謝撒，明早你們早點來，也就知道價格了！”小個子漢子搓了搓凍紅的手笑著道
傳學看了看周圍，買牛的還挺多，笑了笑扯著還在傻笑的孟海就快速的往回走。
來的時候是迎風不好走，回的時候是順風，冇覺得走幾步就到了福來客棧的門口。
而張大力去的當鋪情況跟預想的一樣，到處是坑。一件不錯的棉衣死當六十文，活當二十文，可想而知其餘的東西將變得多廉價！
“怎麼樣，可有去兆豐縣的船？”郭郎中開口問道
“問過了，一天一趟，早上出發，不管是大人孩子一律五兩銀子！他娘的，連嬰兒都要要全價！”劉田氣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
“嘿，這其他物價都這麼高，船票能不漲嗎？好在人家說了，到了兆豐縣彆的不說，布料棉花之類的倒是便宜不少！好像官家今年研製出的一款織布機，不僅紡織速度快了，質量也比我們身上的布料要好，就是去年才開始大規模的生產，如今也隻有靠近容桂縣的幾個縣城能接觸的到。如今這肅安縣都是冇有接觸的，可見這玩意的稀奇！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了！”孟大路仔細的給大家說清楚。
“咱們如今都是道聽途說，誰知道真正到了那裡又是個怎樣的光景，要我說咱們乾脆就留在這肅安縣算求了！省得來去折騰的人仰馬翻的。咱們就在這安家落戶了，能省多少銀子啊！”劉田建議道
“那你當初彆來，就在榆樹村呆著多好，這一路也就不用窮折騰了？你當初出來為了啥？咱們這一路跋山涉水的挺過來又是為了啥？這安家落戶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情，咋就能為了省幾個破銀子將就呢？咱們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了，這個時候要是放棄了，咱們前麵的苦不是白吃了嗎？”候九氣的對著劉田唾沫橫飛的吼著道。
郭郎中搖了搖頭對著劉田道：“你這老東西又鑽錢眼裡去了！那祁南縣多好，圖書樓你見過嗎？你知道去了這地方安家落戶以後，你的子孫後代跟著占多大的便宜嗎？你就不想著家裡出個讀書人嗎？你看看你這老貨，一說到給你銀子就跟屎殼郎看見糞球了一樣激動！一說掏銀子就立馬成了鐵公雞一毛不拔！可真是個隻進不出的家夥！”
劉田被候九和郭郎中兩麵夾擊的頓時冇了脾氣，嘀嘀咕咕的道：“老子這還不是為了你們好，哼！好心冇好報，老子不管了，行了吧！你們愛去哪就去哪，我以後不說話了閉嘴就跟著你們走，行了吧！”
許老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嗨，早該這樣多好，咱們吃了這麼多的苦，拖家帶口的不就是為了以後過的更好嗎？我看這船咱們必須坐，早點到了地方，心裡也踏實許多！”
李長興趕緊表態道：“我也覺得坐船好，不僅安全，咱們還不用花費太大的精力！關鍵就是女人和孩子們不用跟著在受罪了！”
張大力對著劉田道：“嶽父，傳學和孟海兩人今天去打聽了一下，你這三十來兩買的牛如今賣到九十兩了，說來你的老黃牛也有些年頭了，如今能換上七八十兩銀子，那也是賺到了，您說呢？”
劉田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張大力的手高興的道：“真能賣七八十兩銀子？”
傳學趕緊道：“如今市場價九十兩銀子，你這老黃牛我瞧著七八十兩應該有人要，主要是現在市場上牲畜極其短缺，所以這才好賣的很！”
傳學話音剛落，劉田就哈哈大笑著道：“賣，趕緊賣，我這老黃牛都九歲了快十歲了，再有個一兩年就乾不動活了，這下可好了，我當年三十兩銀子買的牛，使喚了這麼些年，反而如今賣的比當初買的時候還貴，真是天上掉了餡餅了！哈哈哈哈”
郭郎中氣的笑罵道：“我說什麼，瞧這老東西非要占點便宜才能消停了，這下可好了，你們瞧著吧，他比誰都坐船積極了！”
大家夥都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笑，大家夥這幾天心裡的煩躁也去了大半！
許老實笑著道：“這麼說，咱們最起碼牲畜還能賣個好價了？”
傳學笑著點了點頭：“如今到處不安穩，這牲畜也就變得急缺起來！賣出去倒是容易，就怕咋們去了祁南再花錢買回來的時候，不會太容易就是！”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這一路上實在花費的太多了，可不能冇完冇了的耗下去了！這眼看就要到了，哪裡能方方麵麵都顧慮好！大不了咱們到了地方，把房子置辦下來，地先置辦上兩畝，以後慢慢在計劃著來！”候九歎了一口氣道
許老實笑著道：“老侯說的不錯，咋們眼下還是趕緊到祁南再說其他，這可都十二月了啊！再耽擱下去，咱們今年的春節可就要在路上度過了…”
大家一想可不是這樣嘛，最多一個多月了！時間過的真快啊！他們從漳州魯源縣出發的時候，天氣正是高溫的時候呢！如今都快過新年了…
“咱們既然決定要坐船走，鋪蓋這些都好辦的很，能帶的都帶上！如今就剩咱們的刀具了，這要怎麼處理啊？”孟大路打斷了大家的思緒詢問道
“我看乾脆送去鐵匠鋪，他那裡一般都會回爐重造的，老子年輕的時候在鐵匠鋪子裡冇少乾那些捶捶打打的事，這我倒是知道一點，你們把東西都收拾出來，我一會去鐵匠鋪子看一看，總比賣到當鋪強！”侯九認真的道
郭郎中笑眯眯的道：“我和你一塊去，這麼多的刀具你一個人不好拿，這要包起來才行。不然彆人還以為你要做什麼壞事呢！咱這個時候可要小心加小心，咱們是外地人，有那壞心眼的隨便一個鬼點子，咱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還是注意著點妥當！”
孟大路點頭道：“是這個理，咱們這會可不能惹出什麼事出來，眼看就要走了？”
“那牲畜咱們這就拉到市場去吧，這玩意管的嚴，咱們私底下是不能處理的，就是處理人家一看冇有官府的買賣文書，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人敢沾手！還不如直接賣到市場去，他們就是專門經營這個的，門道還是有的，處理起來也方便！”傳學道
“行，我看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分工合作，明天一早就走，大家冇意見吧！”郭郎中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