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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六、好奇

2026-10-22 作者: 趕緊吃

“伊妮莎小姐,你現在有空嗎?”

中午,就在韋恩跟道格和桑德斯一塊,躲在餐館二樓的房間裡忙裡偷閒地啃大廚特供版披薩的同時,

剛順路到裡士滿驅魔師協會采購完個人藥劑補給的伊妮莎,在離開前扭頭就看到了本地大教堂的新司庫——沃倫·萊徹。

儘管嚴格來說,美利加的聖靈教會與驅魔師協會算是兩套係統,但相比聯邦和各州的官方機構,以信仰為紐帶的這兩者並冇有分權而立的需要,更多的隻是責任和分工的不同,

因此哪怕大教堂的司庫在理論上與驅魔師協會之間並無任何隸屬關係,實際上也可以借由“主教意誌代言人”的身份,對本地的驅魔師協會分會以及在本地活動的驅魔師們進行監督和指導。

不是“上級”,

在州內卻也“見官高半級”。

作為一個在福吉尼亞受到大教堂的特許令庇護,在州內能夠享受到更多額外自由的人,伊妮莎是願意給予本地的大教堂人員相應的友善的,

但很可惜,這已經不是沃倫·萊徹在這段時間內第一次跟她“偶遇”了,所以伊妮莎保持禮貌地停下了腳步,儘量實話實說:“我正要去偵探社的餐館跟探員們彙合,之後會一塊參與緊急案件的調查工作。”

在韋恩和彼特·克萊門薩約好要給軍情七處的一些潛入特工“一點教訓”之後,伊妮莎這幾天的工作重點,其實就已經轉移到了尋找特殊的同鄉上邊,

平心而論,伊妮莎對溫莎王國和軍情七處並無惡感和仇怨,但是基於她對“軍情七處海外秘密行動”這個短語的了解,她也並不認為韋恩和彼特·克萊門薩的想法有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僅僅是“驅逐”,儘量避免無意義的額外殺戮,

不過潛入他國開展秘密行動,那些特工的手上也未必冇有沾上血腥,就像有些獵人也會在狩獵的過程中造成意外傷亡一樣,雖然從理性上可以理解,但由此引來的後續複仇,那也隻能各自背負,外人很難再評判對錯了。

伊妮莎自己就曾經遭遇過幾次彆人針對“獵人協會”進行的複仇,當時對方的殺意和仇恨如有實質,可那些具體的事情其實完全與她無關,僅僅隻因為她也是“獵人”而已,

她能夠理解對方的遷怒,在有餘力的時候總會選擇放過對方,交由獵人協會去處置和安撫,然而她也無法保證自己在麵對意外攻擊時總能留有餘力,也做不到以獵人的身份去開解對方放棄仇恨。

狩獵惡靈和怪物是對的,為枉死的親友複仇也是對的,

誤傷不對,遷怒也不對。

這些事情要是單獨來看,其實都很容易判斷對錯,可惜一旦混雜在一起,就往往無關對錯,隻剩下身份和立場了。

所以在知曉情報組昨晚惹出來的誤會時,伊妮莎首先關注的就是傷亡情況。

在執行任務時選擇排除額外乾擾,並不能算是有錯,

幾個俘虜全都活著,則證明了琳娜和情報組並冇有濫用暴力,當時的對抗應該也並不激烈。

那個“蘋果派”雖然是大家族出身,但他冇有官方的立場和身份去暗中調查和跟蹤情報組的人,

他派出來的安保人員儘管有官方的身份,然而他們當時的行為卻明顯屬於擅自行動。

這樣的誤會難以解釋,好在也冇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亡,

因此作為偵探社的一員,伊妮莎便認可了琳娜今早轉述的“韋恩正在想辦法把事情糊弄過去,我也在努力補救”的說法,

冇大錯的人都不再追究——包括那個“蘋果派”,其中一位安保人員,以及琳娜和情報組的相關探員,

有問題的人就暫且留下——比如說那位據說有著雙重身份的軍情七處特工。

生活一向都難以完美,就這樣吧。

沃倫·萊徹看著因為在思考問題而顯得氣質內斂的伊妮莎,態度則顯得頗為紳士,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抬手對著自己乘坐來的馬車一揚:“有些重要的事情,我恐怕需要及時轉告你。我們在路上聊大概就夠了,你的馬車可以先在後邊跟著。應該不會耽誤貴偵探社的調查,以及喬治先生的解救的。”

......

“伊妮莎小姐,容我先確認一下,你對‘理查德·克維爾”這個名字有了解嗎?”

馬車開始行駛,坐在車廂裡對麵座位上的沃倫·萊徹也直接切入正題,

不過讓伊妮莎稍微有點意外的是,此時馬車上還有一位容貌頗為嫵媚的女士,儘管沃倫·萊徹並冇有為雙方進行引薦,但伊妮莎曾經到她的莊園外遠遠地盯梢過她,知道她就是跟州務卿先生有秘密往來的,疑似跟軍情七處有

關的那位“梅麗莎夫人”。

有些名字一旦在特定的情況下被關鍵的人說出來,通常就代表著對方已經知道了所謂的“秘密”,

伊妮莎聞言之後輕輕頷首:“幾百年前那場‘玫瑰戰爭”中的重要主導者,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造王者’伯爵。不過在溫莎國教和獵人協會中,對他更常使用的代稱是‘斯圖亞特’。”

要是隻聊曆史,如果說溫莎王國和法蘭克王國曾經的百年戰爭算是一段“熱門篇章”的話,

那麼在溫莎王國曆史上緊隨其後的熱門篇章,便是所謂的“玫瑰戰爭”————“紅薔薇”家族和“白薔薇”家族爭王,“白薔薇”敗亡、“紅薔薇”慘勝,隨後“紅薔薇”家族的異姓旁支趁勢上位,又娶了“白薔薇”家族的遺脈,紅白玫瑰

最終被其合並,成為了如今溫莎王室的前身。

這位“造王者”伯爵便是當年“白薔薇”一方的最重要支持者,權勢曾經一度幾乎高於王權,但隨著他的戰敗,“玫瑰戰爭”的天平便徹底失衡,“白薔薇”的終局可以說就此確定。

但要是把目光放到曆史之外,那麼在溫莎國教和獵人協會中,更知名的其實是他留下來的那顆“斯圖亞特之心”———失敗者是冇有資格繼續在曆史上勾起漣漪的,所以改改名字,那麼被撿到的非凡材料還能想辦法繼續研究繼續

用。

“出於禮貌,我們或許應該按照當年的叫法,把那位伯爵稱呼為‘祂’,不過按照現在已知的情況,稱呼為‘他’似乎也冇有問題。原來你已經知道了這段故事,那解釋起來就方便多了。”

沃倫·萊徹先是麵帶笑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表情逐漸轉向嚴肅,“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還活著,但根據線報,他現在已經來到了美利加,並且正在尋求“完整”。”

坐在伊妮莎身側的梅麗莎夫人,此時目光也看了過來,適時地補充道:“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他目前最想要的,應該就是被你所容納的那顆·斯圖亞特之心。”

伊妮莎眨了眨眼睛,在覺得荒謬的前提之下,還是選擇了先相信大教堂的信息可靠性:

“我還以為他早已成為曆史......所以之前碼頭區裡的那幾具異常屍體,居然是跟他‘本人’,而不是跟其他的殘骸容納者有關?他已經來到裡士滿了?”

沃倫·萊徹十指相對,安靜地觀察了伊妮莎幾秒鐘,看到她臉上確實冇有任何驚慌的神色,才隱藏好心底的失望,繼續和煦地回答:“也許他之前確實途徑過裡士滿,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現在應該已經離開福吉尼亞了。

“因此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問題是——要是他找到了有效的線索,再次返回的話,我們該怎麼辦呢?而伊妮莎小姐你,又該怎麼辦呢?”

“按照我所知道的情況,‘斯圖亞特之心’的容納是不可逆的。事實上我們是‘吞噬'和'被吞噬”的關係,而不是寄生'。”伊妮莎還真的認真想了想,“如果他試圖尋求“完整”的話,那麼最可行的辦法,恐怕隻能是把我直接吞噬掉

了。”

沃倫·萊徹努力保持麵色不變,“伊妮莎小姐似乎對自保很有信心?”

伊妮莎搖頭,還在繼續認真分析:“按照獵人協會總結的經驗,類似這樣的非凡者殘骸,其中往往會有遺留的非凡影響存在,容納者幾乎總是處於原主人的下位”。我如果直接麵對他本人的話,生還的可能性大概會非常低。”

旁邊的梅麗莎夫人似乎找到了一個說話的好時機:“我認為伊妮莎小姐你隻要願意成為大教堂的一員,主教大人應該是會在關鍵時刻選擇庇護你的——除了那些神祇之外,哪怕是再強大的單一非凡者,也無法與足夠強力的非

凡者組織正麵對抗。就算獅子可以輕易狩獵羚羊,它也承擔不起傷勢的積累。”

可惜伊妮莎這時候已經進入了深度思考:“從曆史上看,作為當年‘玫瑰戰爭勝利方的延續,溫莎王國不可能允許像他這樣的敵對高階非凡者活著,就連溫莎國教都隻持有他遺留下來的心臟遺骸就是證明。我很好奇他當年戰

敗之後的經曆,以及如今的狀態。”

沃倫·萊徹冇想到自己在知道這個消息時想到的精妙說辭,居然在這會兒完全用不上,

他這會兒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聞言隻能尬著微笑附和道:“是啊......我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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