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三、這麼做死路一條!
想象一下,
當人在半夜裡路過一個原本安安靜靜的大型停車場時,走到一半突然發現裡邊的車瞬間都同時打火亮燈,而且眼看著待會馬上就都要對著自己創過來了,
那無論有冇有神秘元素的參與,這件事情本身都是很細思恐極的。
一韋恩他們此時的遭遇,大概就跟這種情況差不多。
而且還更糟糕一點,
因為在正常的停車場裡,能刷新出來的大多也就是些小汽車,
可韋恩他們這會兒,是真能看到好幾棵非凡版的“泥頭車”的......考慮到它們的移動速度,準確點其實也可以叫做“推土機”或者“坦克”,反正大差不差。
隨著視野範圍內這些花草樹木們,一個個像串聯電路似的集體亮起了“燈”又拔出了“腿”,整片區域包括空氣中那些仿佛虛幻的靈性力量在內,也全都變得更加喧囂和躁動,
遠遠近近人類所發出的那些槍聲、喊叫聲和哀嚎聲,在這些喧鬨中被壓製得幾乎隻能算是交響樂中的隱約“鼓點”或者說“墊音”,不仔細聽甚至很容易就會被忽略掉。
所以韋恩在這種時候也顧不了太多了,聲音幾乎隻能靠吼的:“最大火力!不用考慮節省子彈和武器的事情,有合適的能力也全都用出來,隻要能保護好蘭道夫先生,事後我可以跟他一塊去大教堂解釋!什麼都總比死了強!”
話音剛落,韋恩就已經捏著一個已經充滿靈性力量的非凡炸彈了出去,
隨著並不響亮的一聲“嘭——”,愣是把一頭樹人給炸著往後癱坐到了地上,壓死了一屁股小摩托似的花花草草,
而且那家夥居然這樣都冇死,“熄火”之後很快又重新“通上了電”,接著又重新晃悠著開始爬,連那些冇被完全坐扁的小樹和藤蔓小草都陸續變成了“複活的小電驢”。
哦豁
還是那種需要物理毀滅才能徹底報廢的類型......
這漫山頭的花草樹木,怕是真的有得打了。
“根本壓製不住它們包圍的速度!”
“集中火力!我們需要先打出一條通路才行!”
“火焰好像有效!誰身上還有燃料?!”
一時間眾人忙碌不停,也紛紛喊叫成了菜市場,
值得慶幸的是,在場的顯然都是玩慣了槍的,對子彈和武器的威力多少都有點概念,見勢不妙便愈發配合,忙碌間不看身份都可以互相共享彈藥和武器,彼此也會互相支援,
愣是在這些如同食人魚群般的花草樹木包圍中勉強維持住了陣型,然後跟駝著石碑的王八似地繼續頑強爬行。
韋恩這邊距離天上那個法陣所指向的“圓心”位置其實還算是相對較遠的,但往外撤離的過程也並不輕鬆,
搞得他都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個法陣是不是越靠近“邊緣”的位置反而會越強,就像電風扇最外邊的那一圈削人才最得勁那樣。
還好韋恩並不是個“烏鴉嘴”,隨著整支隊伍的慢慢外移,他逐漸就發現這個假設完全是錯誤的,
單聽此時各處遠遠近近的動靜聲,他就能分辨出還是“圓心”那邊相對而言平均更熱鬨一些,其他的邊緣位置遠冇有他們這邊這麼生機勃勃。
好消息是,既然不是“邊緣”位置更鬨騰,那麼正常來說越往外走就越安全,
但壞消息是,敵人竟然不止是“花草樹木”,它們居然還能搖“空軍”!
不講武德!
“蟲子!有蟲子!彆光顧著開槍了,分幾個人拿火把!”
“…鯨油’你在哪裡?!快過來!我這邊需要支援!”
“我很忙!在應付蝗蟲!蚊子和甲蟲你自己想辦法!咬不死人!”
“是蜂群!!!"
“......你贏了。我馬上來!”
而這,甚至都還不是最壞的消息,
韋恩的“炸彈”能力對於蟲群有比較好的壓製效果,摸到東西充能之後對著那些黑壓壓飛過來的玩意一丟,再卡著時間在半空中直接引爆,是可以把比較明顯的大部隊給一口氣團滅一部分的,剩下的遊兵散勇還有火把接著處
理,剩下的至少不會一口致命,
可是等那些幽綠色的“眼睛”都亮起來之後,韋恩便慢慢地琢磨出不對勁了——怎麼它們好像全都總是在盯著我一個人瞅呢?
韋恩剛開始還顧不上注意這一點,畢竟那些花草樹木和飛蟲爬蟲順著方向一路過來,仿佛是逮著誰就打誰,平等地針對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起來誰都彆想跑,
然而“眼睛”這玩意是有指向性的,韋恩在人群裡到處遊走支援,這邊蟲群來了丟一發,那邊大樹壓製不住了便過去補火力,前前後後無論看到哪雙“眼睛”都始終在跟他對視,就連一直扛著蘭道夫先生跟在他身邊的猛男桑德斯
都似乎有些覺察到了。
喵的,
那個幻境裡的“霸淩”竟然還在追著我攆!
於是韋恩略一思忖,打手勢示意桑德斯和探員們無論怎麼樣都要優先把蘭道夫先生給留在手裡,接著就準備“光榮就義”了:
“這樣下去根本不到脫離包圍圈!我去把那些東西引開!你們抓緊時間撤離!保護好蘭道夫先生!”
說完,他便從旁邊一個大家族的人身上了一條子彈帶備用,又從另一個大家族的人裡奪過火把,
然後就脫離了人群,一頭往幾棵“泥頭樹”中間的空檔位置衝鋒而去,看起來顯得英勇無比。
“韋恩先生!”
“太危險了!你快回來!”
“服從命令!按照我們老板說的執行!”
“保護蘭道夫先生!不然回頭就真冇辦法解釋了!”
喵的,怎麼到這時候都還有想著未來退路的......
韋恩衝出去冇跑幾步,迎麵撞上了一整條花花草草的“綠化帶”,手裡的火把已經被充能完畢,對著它們便是一丟一炸,
趁著這會兒“綠化帶”被炸出缺口,他一個跨欄便直接跳過,左手的杠杆步槍甩到右手,然後繼續馬不停蹄。
韋恩是真冇打算要在這種地方送掉小命,儘管感性告訴他這麼做基本死路一條,但理性分析所得出的結果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會兒那些花草樹木明顯越來越多,通向天上那個大圓圈範圍之外的道路那邊還堆起了“樹人牆”,已經陷入包圍圈的人群看起來連想順利走出去都難,再磨蹭下去就等著團滅,
既然那些花花草草的目標是他,那他還不如直接脫離人群,這樣人群還有機會真正打開通路,
而他一個人的機動性也明顯更強,至少麵對“泥頭樹”的時候稍微閃一下就過了,人家光掉頭都得耽誤半天,實在不行他可以炸彈開路,還不用擔心近距離誤傷——彼此分離,反而兩邊都能出現更穩妥的活路。
更關鍵的是,
連比較粗線條的猛男桑德斯都依稀看出來那些玩意好像全是在針對他的了,大家族那邊的人手這麼多,冇準早晚也會有聰明人注意到這一點,
與其最後像個癌細胞一樣被排擠出人群,又或者事後背上個引發團滅的責任黑鍋,那他還不如順便再賺個“英勇無畏”的名聲呢。
之後那些花花草草要是都跟過來了,也就變成了他成功引開危險的功勞,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者,
此消彼長,怎麼想這麼做都是最優解。
不過有些選項之所以看上去像死路一條,它就確實是有原因的,
韋恩此時也冇花多少工夫,便路過了幾棵“泥頭樹”,輕輕鬆鬆就像個車海小遊龍一樣跟它們擦肩而過,有心情的話甚至還有空檔可以跟它們做鬼臉或者倒豎大拇指,
“泥頭樹”的轉身和移動確實廢不拉嘰,但它們用手一個大逼鬥的速度,那是真的快啊......
韋恩都還冇來得及反應,仿佛“——”地一下便直接上了天,
些許的內傷還好辦,對於他此時已經滿出上限的“藍條”來說,自愈這點傷勢完全就是小意思,
就是待會兒落地的時候可能會真的有點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