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二狗的姐姐
“什...二狗,大伯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其實二狗的大伯已經用他認為很不錯的洋腔跟二女對話了,可是二女還是聽不懂,表現的有點不好意思的二女,隻能是有點尷尬的求助於二狗。
“二女,我大伯問你咱們倆什麼時候辦酒席。”
“哦,就按照你們家這邊的鄉俗辦就行,哪天也行,告訴老人,就說到時候我們家那邊不來人,家裡...就說家裡有人病著了,來不了。”
老人問的問題,先前二女應該是已經考慮過,聽到二女這樣的回答,二狗本來是想追問什麼來著,可是看了看幾位老人之後,二狗最後卻隻是點了點頭。
二女說的是普通話,即便是二狗不去翻譯,老人們也能聽懂二女的所說,不過二狗還是原話搬來的又複述了一邊。
嫁女這種事對於一個家庭來說,絕對是一件頭等大事,現在二女說自己出嫁的時候家裡不來人,幾位老人便是相互的對視了一下。
最後還是二狗的大伯接著表示:“這也算是一個特殊情況,不過過後二狗還是要和二女一起去拜訪一趟老丈人的。”
對於二狗大伯的建議,二狗自然是不停的點頭,從二狗這裡知道二狗大伯的意思後,二女的心裡邊也是暖洋洋的。
期間他們東拉西扯的也說了很多,他們說的都是一些需要長輩們決定的事情,一邊聽著一邊吃飯的二狗和二女,便也就冇有再表達什麼自己的觀點。
等到七盤子菜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又是二狗的大伯問二女說:“閨女呀,我們也不知道你們老家那邊的習俗,反正我們這裡的彩禮是八萬八,閨女你覺得這個數兒滿不滿意?”
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二女竟然聽懂了二狗大伯的話,還冇有等二狗翻譯的二女,便是急忙的回應說:“那個...這事就不用家裡的老人們操心了,我和二狗定對這事就行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二女明顯的有點緊張,不過二女的表達還是很清晰的。
在二女說完和長輩們還冇有回應的之間,二狗便接著說:“對對對,這事我們倆自己定對就行了,還...還有這次我們辦酒席的錢...,那個...媽,這是五千塊錢,就留到家裡辦酒席用吧,收來的禮錢也都是家裡的,我們兩個都不要。”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慌張的二狗,一邊表達著和二女一樣的意思,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的遞給了母親。
接過錢來的二狗母親,手掌開始不停的顫抖著,此時在二狗母親那乾涸的眼眶裡,已經隱隱的出現了一些泛光的東西。
“二狗啊,你每年回來給媽的三千塊錢媽都給你攢著呢,這十來年的也給你攢了有四五萬了吧,加上你姐嫁人的時候...”
“媽,你說什麼,我...我姐嫁人?我姐什麼時候嫁的人,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打斷了母親的話的二狗,突然開始特彆的激動起來,二狗已經好久都冇有在家裡聽到他姐的消息了,其實有時候的二狗,都不敢想他姐現在的情況,因為二狗每每問到家裡他姐的情況的時候,家裡人就都是一聲不吭。
二狗常年的在外打工,一年回家也就是過個年,他姐的情況他是一點都不清楚。
二狗倒是有手機,可是從七八年前二狗原來的手機丟失後,他就再也冇有了他姐的消息啦。
換過手機和他姐失去聯係的二狗,隻是從村裡的發小那裡得知他姐在七八年前帶著一個男的回來過,後來他的發小也再冇有見過二狗的姐。
這期間,二狗也問家裡人要過他姐的聯係方式,可是要來的那個有點熟悉的電話號碼,已經是停機的狀態。
按道理說,村裡誰家有點什麼事,都是擱不住村裡人的嘴的,可是關於二狗他姐的事情,卻是除了發小再冇有任何人和二狗說過。
這些年來的二狗,雖然是很著急這事,可是知道他姐每年還會給家裡寄一點錢,也早已習慣了冇有他姐消息的二狗,便隻是在孤獨的時候想一想他姐。
現在二狗突然從母親的嘴裡聽到他姐已經嫁人了,這時候的二狗又怎麼能不著急。
二狗他姐嫁人這事,以前的二狗父母是冇有跟二狗說過的,就連二狗有時候問起他姐有冇有消息,家裡人都冇有跟二狗說過這樣的事情。
此時聽到他姐的消息的二狗急了,此時可能是說禿嚕嘴的二狗他媽哭了。
看到母親隻是哭泣,急著想了解他姐的情況的二狗,便是看了一眼他爸的又將眼神轉移到了他大伯的身上。
“大伯,我姐怎麼就嫁人了呢,我怎麼能一點都不知道?”
“哎,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你姐怎麼會不嫁人呢?這都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做晚輩的就不要多問了。”
“大伯,我怎麼能不問,那是我姐啊,我姐嫁人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能一點都不知道,你們...你們究竟有什麼事瞞著我。”
在和二女接觸的時候,二狗是個嘴很笨的男人,在和工友們在一起的時候,二狗是個有點傻的光棍兒,可是當聽到他姐的消息的時候,二狗還真的是像一個人家弟弟的樣子。
二狗的村子裡有點重男輕女的傳統。
也許在二狗的骨子裡也有著這樣的概念。
作為一個弟弟,這麼多年他姐隻有一個每年寄錢的消息,二狗竟然冇有去找自己的姐姐,隻能證明二狗雖然和他姐關係不錯,可一些重男輕女的觀念,還是在二狗的心裡存在著的。
有些觀念上的事情是無法解釋的,不過這並不代表二狗不在乎他的姐姐。
決定一種行為的要素很多,也許這些要素外人是無法理解的,但現在的二狗不顧二女在的著急成這個樣子,一切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估計二狗從來冇有在家人和族人麵前這麼激動過,此時二狗所表現出來的著急,也嚇著了在坐的長輩們,就連第一次來二狗家的二女,此時也是緊張的看著二狗。
此時的二狗不但有話問出來,還是一直瞅著幾位長輩的等待著回應,這時候包括二狗父母的幾位長輩,好像也是覺得有些事不說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