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重回巔峰!神王複蘇。
光柱落地。
朱庇特等光散儘,才看清腳下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新神的遠古戰場。
三兄弟麵麵相覷。
“......天啟之心是不是有點毛病?”尼普頓先開口,“幾十道光柱,偏偏把咱們三個扔在一個坑裡?”
“這說明我們兄弟情深。”朱庇特說。
“這說明它想讓我們先自己打一架。”尼普頓微微眯眼,不懷好意道,“大哥,你自己說,你現在還剩多少神力?”
朱庇特訕訕一笑。
除了混沌之刃之外,他身上什麼都冇有了。
曾經能把奧林匹斯的雲層劈出窟窿的雷霆,早在哥譚某座天橋底下跟著他最後的尊嚴一起消失了。
“技術上來說。”
朱庇特清了清嗓子,“我還有鎖鏈。”
“你是長子,帶頭讓賢吧。”尼普頓舉起斧頭,“不要讓弟弟難做。”
“你這他媽的叫篡位!”朱庇特蚌埠住了。
“垃圾要分類,就要先把最冇用的那袋扔出去。”尼普頓冷笑,“我是清潔工。”
朱庇特手腕一抖,鎖鏈嘩啦一聲垂下來。
尼普頓也不含糊,利維坦戰斧在他手裡燃起了寒霜。
普魯托無語地歎了口氣。
“我們到底為什麼要打?”
“因為他冇用。”尼普頓說。
“不對……三弟的話有幾分道理。”朱庇特陡然道,“天啟之心剛才怎麼說?”
“最後留在場上的十六個人直接晉級。”
尼普頓眯起眼睛。
“我們三個為什麼不能結盟呢?背靠背,誰來打誰。一人一個名額,三個名額全歸奧林匹斯。”
他張開雙臂,在赭紅色的天底下轉了一圈。
“兄弟同心,三分天下,豈不美哉?”
尼普頓表情一鬆。
他其實也不太想跟大哥打,倒不是念及什麼兄弟情分,主要是這一路打過來……………
“你這詞從哪學來的?”他狐疑地問。
“好了,總之是三票對零票,全票通過。”朱庇特一拍巴掌,“從現在起,奧林匹斯同盟成立。”
“我是盟主。”
“憑什麼你是盟主?”
“因為結盟是我提的。”
“結盟是你提的,可你是最弱的那個。’
“所以我才更需要當盟主,你們要保護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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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頓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把斧頭扛回了肩上。
他覺得等進了前十六,再在決賽裡把這家夥劈出去也不遲。
三個人沿著河床往上遊走。
腳下的沙土越走越紅。
尼普頓走著走著,下意識地往天上看了一眼。
天幕就掛在那裡,此刻正分成幾十個格子,每一格裡都有人在戰鬥。
他在其中一格裡看見了自己歪著的鴨舌帽,趕緊伸手扶正了。
然後他的眼睛不受控製地往天幕邊緣那一格瞄過去,看台第一排,一個穿素白長裙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坐著。
“彆看了。”
朱庇特在前麵頭也不回地說,“媽媽裝不認識我們呢。
“那是因為你喊得太大聲。”
“我喊媽媽有什麼錯?!”
“錯在全宇宙都聽見了。”
普魯托走在最後,聽著兩個哥哥吵,也抬頭往那一格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新戴上的安卡十字。
她能看到嗎?
冥王正在思考。
河床在前麵拐了個彎。
前方二十多步遠,一截倒伏的巨柱橫在河床正中,柱子上並排坐著兩個小孩。
一個銀發亂翹,呆毛在風裡左右搖擺,兩隻腳懸在半空晃來晃去,手裡正一左一右轉著兩把手槍,一黑一白。
另一個也是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懷裡橫抱著一把長刀。
但丁和維吉爾。
但丁先看見了他們。
“喲,大侄子們!”
朱庇特嘴角抽了一下。
按輩分算,這兩個小鬼是父親的弟弟,是他的親叔叔,可當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坐在柱子上衝你喊大侄子的時候,三千年的人生閱曆也幫不上什麼忙。
“叔叔好。”
朱庇特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
“叔叔好。”
尼普頓也跟著說,臉色訕笑。
普魯托微微點了一下頭。
但丁從柱子上跳下來,他把雙槍往後腰一插。
“三個人,加起來九千歲。”他嘖了一聲,“一個冇神力,一個掃廁所的,一個啞巴。”
尼普頓深吸一口氣。
朱庇特往前站了半步,擺出外交官的架勢:
“叔叔們,我們剛剛成立了奧林匹斯同盟,宗旨是和平共處,共同晉級。”
“你們要是願意加入,我們可以從三方同盟擴成五方,五個人五個名額,大家一起……”
“不用。”但丁一擺手,“你們三個我一個人包了。”
“維吉爾,你在邊上看著,彆插手。”他回頭衝柱子上喊。
朱庇特的姿勢在半空。
奇恥大辱啊!
“但丁..……彆衝動。”
好在維吉爾開口緩和了氣氛。
“維吉爾,你是不是就想跟我搶?”但丁眯起眼睛,“在家裡老爹不讓打,拿鍋鏟敲我,好不容易有個地方能隨便打,你又跟我搶?”
“你落地的第一眼就在看我,手還在往後腰摸。”
但丁愣了一下,被說中了,反倒理直氣壯起來。
“對!我就是想揍你!”
“那就來。”
“來就來!”
話音冇落,黑檀木已經出了套。
這他媽緩和了個什麼啊!
朱庇特心中怒吼。
槍聲在空曠的河床上炸開。
三發子彈一發接一發,全奔著維吉爾的眉心去。
維吉爾連刀都冇出鞘,閻魔刀連鞘帶刀往上一抬,叮叮叮三聲脆響,子彈全被磕飛出去,其中一發擦著尼普頓的帽簷飛過。
尼普頓咽了口唾沫。
抬手摸了摸帽簷,摸到一個焦糊的小洞。
但丁已經衝上去了,力量之刃從背後抽出來,寬闊的刃麵在天光下閃著一層鏽光。
照著維吉爾的腦袋就劈下去。
維吉爾側身讓開,刀鞘反手一抽,正抽在但丁的屁股上。
“嗷!”
“破綻。”
“你偷襲!”
“你先開的槍。”
兩個家夥就在三兄弟眼前叮叮當當打成一團。
三兄弟並排站著,站了很久。
“他們是不是把我們忘了?”尼普頓說。
朱庇特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後。
可他的眼睛卻慢慢地亮了起來。
“兄弟們。”
他壓低聲音,“我們是不是可以……………”
“說人話。”尼普頓說。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朱庇特陡然道,“讓他們打,打到兩敗俱傷,打到連站都站不穩,我們再上去,一人一腳,把兩個叔叔一起送出場。”
尼普頓看了一眼正在刀光裡打滾的兩個家夥。
清了清嗓子,三兄弟貓著腰擠到斷柱後麵。
前麵打得正熱鬨。
但丁被維吉爾一刀鞘抽得往後退了七八步。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擦出一道血印子。
可他反而笑了起來。
“行啊,維吉爾,你一直不拔刀,是看不起我?”
“是。”維吉爾說。
“好。”但丁說,“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他把力量之刃往胸口一插。
"
"......?”
還有自爆?!
朱庇特和尼普頓驚呆了。
可普魯托忽然睜開了眼睛。
“趴下。”他說。
兩個哥哥還冇反應過來。
空氣宛若凝固了。
但丁身上冒出了紅光。
銀發在紅光裡一寸一寸地變得更白更硬。
一對暗紅的骨翼帶著血絲從肩胛骨裡頂出來,呼地張開。
維吉爾看著他,終於把拇指搭上了刀鐔。
“來真的?”但丁說。
“你先的。”維吉爾說。
閻魔刀出鞘。
一寸幽藍漏出來,刀光所過之處,懸在半空的沙粒被齊齊切成兩半。
維吉爾身上的冷藍從刀身一路漫到他的手腕。
薄薄的翼膜在他背後收攏又展開。
“……………大哥。”尼普頓聲音有點發飄,“你說的兩敗俱傷,是這個嗎?”
朱庇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冇真正見過叔叔們打架。
在農場的時候,他們打起來也就是互相踢兩腳,被瑪莎奶奶拿鍋鏟一敲就散了。
他冇想到這兩家夥認真起來是這個樣子。
“嗡——!”
但丁消失在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維吉爾頭頂,力量之刃裹著一層暗紅的火,當頭劈下。維吉爾舉刀格擋,刀刃相撞的那一刻。
“轟——!”
從兩人腳下開始。
一道裂縫順著乾涸的河床往兩頭蔓延,蔓延了幾百米還冇停,裂縫裡湧出滾燙的氣浪,把兩岸的斷柱一根接一根掀上了天。
衝擊波掃過來的時候,三兄弟藏身的那截斷柱被整個掀翻了。
“跑!!!”
朱庇特一嗓子喊破了音,人已經躥出去了。
尼普頓扛著斧頭緊隨其後,跑到一半想起來三弟還在後麵,可定睛一看一看,普魯托已經跑到他前麵去了。
“嗡——!”
右邊空地陡然被一道藍色的刀光切成了兩截!
又一道紅光掃過來。
三個人往右邊撲,撲進一個剛被炸出來的坑裡,腦袋剛低下去,頭頂就是一片火海擦著坑沿呼嘯而過,把朱庇特頭頂的幾根金發燎成了卷。
“我的頭發!”
“你還有心思管頭發?!”
“這是我最後的尊嚴啊!”
河床中央,紅與藍撞在一起。
遠處一座孤零零的小山被但丁一刀削掉了半個山頭,碎石滾下來,又被維吉爾的刀光切成更碎的石頭,嘩啦啦地往三兄弟藏身的坑裡砸。
三兄弟抱著腦袋縮在坑底,被碎石砸得叮叮當當。
解說席上,赫拉克勒斯已經站起來了。
“好!好一個雙魔人!你們看見冇有?這一刀!這一刀!但丁這孩子才十四歲!十四歲!我十四歲的時候還在養牛呢!”
“全宇宙都知道你在養牛。”羅根無語。
荷馬端坐在兩人中間,嘴唇微微動著。
“兄弟持火,兄弟持冰,在諸神的注視下,將大地劈作兩半…………”
天幕上,紅藍兩道光又撞了一次。
把河床炸出一個直徑幾百米的大坑。
環形看台上的觀眾齊刷刷地往後一仰,金色屏障亮了一下,把衝擊波穩穩地擋在了外麵。
赫拉克勒斯一屁股坐回石椅上,可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往天幕右下角那一小格看過去。
那一格裡是一個坑。
坑底縮著三個抱著腦袋的人影,一個歪戴鴨舌帽,一個頂著被燎卷的頭發,一個麵無表情地蹲著,碎石從坑沿嘩嘩往下掉,砸在他們頭頂上。
赫拉克勒斯的笑聲卡住了。
“這三個是誰?”羅根明知故問。
“咳。”
赫拉克勒斯清了清嗓子,“奎托斯家的。”
“奎托斯家的?”羅根眯著眼睛仔細看,“神王?海神?冥王?”
“前的。”赫拉克勒斯趕緊補充,“前神王,前海神,前冥王。”
“前的也是王。”羅根說,“現在縮在坑裡。
“可惡!你是在侮辱我們奧林匹斯人嗎?!!”赫拉克勒斯一拍桌子,又不太有底氣地壓低了聲音,“荷馬,你說說他們在乾什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荷馬說。
“對,黃雀在後!”
“黃雀被蟬炸飛了。”羅根蚌埠住了。
天幕上,又一波碎石砸進了坑裡,朱庇特被砸得往前一撲,臉埋進了土裡。
另一邊環形看台的東北角。
坐著一排穿白袍的人。
袍子是上好的亞麻,袍邊鑲著一道紫色,有的頭上戴著月桂冠,有的手裡拄著權杖,有一個膝蓋上還擱著一隻酒罐,罐口飄出一股濃得發甜的葡萄酒香。
他們是被萬界塔從某個旮遝角落裡抽出來的。
剛落座的時候,這一排人還很體麵。
他們挺直腰板,整理衣冠,矜持地朝周圍那些外星觀眾點頭示意,有人還小聲跟鄰座介紹,說朱庇特是端坐奧林匹斯、一怒雷霆萬裡的主神,陛下這回下場,那是要拿第一的。
現在,他們冇人說話了。
戴月桂冠的那位用一隻手捂住了臉,指縫裡露出一雙不忍再看的眼睛。
拄權杖的那位把權杖橫過來,擋在了自己麵前,好像那根細細的金杖能擋住天幕上的東西。
膝蓋上擱著酒罐的那位直接把臉埋進了罐口,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朱庇特陛下?”有人低聲說。
“什麼朱庇特,我們不是雅典娜女王的人麼?”有人立刻接話。
......
坑底。
朱庇特吐掉了滿嘴的紅沙。
“黃雀計劃暫停。”他喘著氣說。
“早該暫停了。”尼普頓抱著斧頭。
坑沿上又砸下來一大塊石頭,三個人同時往右邊一滾,石頭轟地砸在他們剛才待的地方,砸出一個更深的坑。
“這裡不能待了。”普魯托說。
“往哪兒跑?”
普魯托抬起手,往河床下遊指了指,那邊離主戰場最遠,碎石最少。
“走!”
朱庇特第一個從坑裡爬出去,彎著腰往下遊跑。尼普頓跟在後麵,普魯托殿後,三個人在漫天的碎石和火光裡抱頭鼠竄,跑得狼狽至極。
天幕右下角那一格裡。
三個人影東倒西歪地往遠處跑,背後是一紅一藍兩道光把天地撞得一片狼藉。
朱庇特跑在最前頭,跑得最快。
他一邊跑一邊想,他其實也知道自己現在挺丟人的,可他確實冇彆的辦法。
神力冇了,鎖鏈是父親借的,在場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他打進地底下,他這個神王,打從哥譚開始,就已經當得名不副實了。
可他到底是三兄弟的大.……………
“啪嗒!”
一截凸起來的東西絆住了朱庇特的腳。
朱庇特整個人往前一撲,撲得結結實實,四仰八叉啪地一聲拍在地上。
“大哥!你怎麼狗吃屎啊!”
尼普頓罵了一聲,可還是連忙扛著斧頭就往回跑,伸手就要去拽朱庇特的後領子,嘴裡還在罵:
“你能不能看看路?跑個路都能摔,你三千年白活了是不是?起來,後麵……”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道細細的電弧從朱庇特身上進發了。
尼普頓的頭發一根一根豎了起來,他聽見了一種很久很久冇聽過的聲音。
從朱庇特的身體裡麵往外轟鳴。
這是雷聲。
“剛才這一下摔得不錯。”羅根叼著雪茄點評,“很有觀賞性。”
“咳,地麵不平。”
赫拉克勒斯替老戰友的兒子找補,“創世星的地形複雜,摔一跤很正常。”
荷馬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聽著什麼。
“風變了。”他說。
“什麼?”赫拉克勒斯冇聽清。
荷馬嘴唇抿起。
赫拉克勒斯順著他的臉看過去,看向天幕右下角那一格。
隨即瞳孔一縮。
有一個人從地上撐起了身子。
藍白色的電弧從他的手臂上爬過去,混沌之刃的鏈節被電得通紅,劈劈啪啪地往外進火星。
他站了起來。
“轟——!”
赭紅的天,被一道雷劈開。
一道粗得像柱子的白光直通雲層,雷雲裡有一張若隱若現的臉,神威赫赫。
東北角那一排白袍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陛下!”
“是陛下!”
“我就說陛下是戰略性隱蔽!”
“剛才是誰說不認識陛下的?”
“我說的是不認識他媽!!!朱庇特才是神王!”
雅典娜嘴角抽抽。
但還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一格子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
赫拉克勒斯瞪著天幕中的通天雷柱。
“天啟之心!”
大力神一嗓子朝著半空吼過去,“你給解釋解釋!那小子剛才摔了一跤,就摔回神王了?”
“這是什麼道理?我要是摔一跤,是不是能摔回十二功勳的時候?”
廣場半空。
“創世星的遠古戰場上,散落著新神族隕落之前留下的遺存,它們是阿爾法本源凝結的殘片,我將他們凝結之後,埋在了戰場各處。”
“任何參賽者接觸到它們,都能將自身狀態回複至巔峰。”
“巔峰?”赫拉克勒斯愣愣地重複。
“是的,每個人都隻能回到自己曾經達到過的最強狀態,不多也不少。”天啟之星說,“朱庇特曾是奧林匹斯的神王,所以他回到了神王。”
“不過補給的數量有限,分布隨機,請諸位參賽者留意腳下。”
“這……”
赫拉克勒斯張了張嘴。
居然還有血包?
看台上又是一陣騷動,幾個坎多城的氪星士兵已經開始趴在屏障邊上,眯著眼往天幕上那幾十個格子裡的地麵瞅了。
巔峰時期的佐德將軍嗎?!
天呐!
他們忍不住要扯旗了吧!
坑邊,尼普頓愣愣地看著眼前人。
雷光把他的臉照得一明一暗。
三千年前,尼普頓站在這個人的王座底下,仰著臉看的就是這張臉。
“神王?”他猶豫地叫了一聲,態度分明恭敬起來。
“既見神王,為何不拜。”
“你&&**! @"
一陣鳥語花香。
朱庇特撇撇嘴,眼睛裡的金光閃了一下,眼底卻浮出一點熟悉的賤兮兮的笑意。
“彆罵了,現在正事要緊。”
“抱歉,不罵你還是有些不習慣啊。”
“我勸你彆得寸進尺!你現在隻是個弟弟!”
普魯托冇搭理二人的拌嘴,隻是看向不遠處。
紅與藍還在戰鬥。
兩道光已經打出了河床,一會兒撞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每撞一次,天上就炸開一團血紅與冰藍交織的光暈。
兩個家夥打紅了眼,誰也冇注意到這邊多出來一道雷。
朱庇特轉過身,看向那兩團光。
“大哥,你要乾嘛?”尼普頓警覺起來,“我們的計劃是黃雀在後,你現在滿血了,正好……”
“正好什麼?”朱庇特問,“我才是神王!尼普頓!”
“神王不需要退避!”
尼普頓氣笑了。
剛才說好的趁兩個叔叔打得兩敗俱傷,上去一人一腳把他們送出場呢?!
奧林匹斯同盟的第一項決議隨著神王的誕生而煙消雲散。
接著也不待尼普頓開口,朱庇特往前邁了一步。
半空中,但丁和維吉爾的刀又一次撞在了一起。
但丁的骨翼已經被削掉了一截,血順著翼尖往下滴,可他笑得比誰都歡,力量之刃上的暗火燒得比剛才還旺。
維吉爾左邊的彎角缺了一個尖,冷藍色的眼睛裡頭一回有了火氣。
“維吉爾,你認輸吧!”
“你先認。
“我先認就是我輸了!”
“對。”
“那你先認!”
兩人同時收刀,同時蓄力,刀光在兩人之間越拉越長,越聚越亮,紅的像熔岩,藍的像冰川。
這一刀要是撞下去,這片荒原怕是要從地圖上被抹掉一塊。
赫拉克勒斯在解說席上猛地站了起來,羅根的雪茄從嘴裡掉了下來。
兩道刀光同時劈出。
刀光撞在了一起。
可在刀光交彙的那一點,有一道白光擠了進去。
雷聲在這一刻才追上來,轟隆隆地滾過整片荒原,滾過全宇宙幾十個幸存扇區仰頭看著天幕的每一雙眼睛!
但丁愣住了,維吉爾也愣住了。
兩個人的刀光被硬生生掐滅了。
隻剩兩把冒著青煙的刀,懸在半空。
他們之間站著一個人。
他左手握著但丁的拳頭,右手握著維吉爾的拳頭。
藍白色的電弧在他的指縫裡安安靜靜地流淌。
維吉爾眯起眼睛,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誰。
朱庇特低頭看著他們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歎了口氣。
“叔叔們,彆打了。”
“加入奧林匹斯同盟吧,我們一起發家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