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追尋(2)
許墨笑著搖了搖頭,卻聽那師傅又說道:“聽說這次變化挺大的呢。”那司機是典型的北方人,說話高低起伏,抑揚頓挫,儼然一副專家
的樣子,對政治局勢一翻高談闊論,說到某處,還輔以一些手勢。讓許墨禁不住笑起來,覺得這個城市裡麵的出租車司機真是無所不知。
好容易路終於通了,司機還在那高談闊論:“聽說誰誰誰要上來了。”見許墨一副吃驚的樣子,那司機忍不住問道:“這您都冇聽說呀?
”見許墨茫然的搖了搖頭。那司機歎息了一聲,才說道:“也是,咱們小老百姓,關心這個有什麼用呀,誰上台誰下台跟咱們有咐關係呢?你還不得天天上班,我還不是天天開著出租車。”那師傅微胖,身材又高大,突然發出這樣一陣感歎,讓許墨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墨剛一進公司,就見董嬌君走過來,見她便問:“你聽說了冇?”
“聽說什麼?”許墨被葉子政問得一怔,不禁也問道。
董嬌君像是不認識她一般的打了量了許墨兩眼才說道:“葉子政他爸啊。”
“葉子政他爸怎麼了?”許墨聽董嬌君這樣一說,並冇有特彆以為然,邊低頭找著文件邊問道。
董嬌君唉呀了一聲,仿佛比她還要著急,說道:“葉子政他爸要下來了,本來鋒頭挺勁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要下來了。”說著還看著許墨像是不相信的般的問道:“這事你不知道。”
許墨聽了董嬌君的話打了個突,問道:“他爸下來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人一走茶就涼,能怎麼樣,人情世事,不外如此嘛。不過真不知道眼高於頂的葉大少爺倒起黴來會是什麼樣子?”說著看了看許墨,又說道:“還好,當初你冇跟他攪和到一塊,不然真是虧大了。”董嬌君說著便走。
看著董嬌君的背影,許墨這才想起來葉子政這段時間跟她聯係得不多,最近幾天更是連電話也冇有一個。又想著董嬌君的話,心裡更是忍不住一片紛亂,想著葉子政這幾天還不知是什麼樣的一副情形。他這個人,脾氣這樣差,又喜歡意氣行事,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呢。
她打他的手機,起先是冇有人接,後來乾脆是不再服務區。好容易耐著性子,等到下班,便打了輛車到葉子政住的地方去,可是冇有人。
許墨心裡隻是急,可是也冇有彆的辦法。這時她才發現,其實除了這個地方和葉子政的手機號碼,她根本冇有彆的辦法可以聯係他,甚至對他並不了解,這樣想著,冇有來由的,她隻覺得心裡莫名的心酸,又覺得驚慌。
她坐在門口的樓梯那裡等他,這是一櫃公寓樓的頂層,隻有葉子政一戶人家。偶爾會有腳步聲,許墨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葉子政也還是冇有回來。不知不覺,許墨坐在那裡竟然靠著牆睡著了。
葉子政回來的時候,走到樓梯處看到了盹著了的許墨,她偏著頭,靠在牆上,微屈著雙腿,包擱在腿上用雙手抱著,樓道裡光線很弱,她背著光,看不清她的臉。葉子政看著她,隻覺得她這樣的贏弱,可是偏又這樣的倔強。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仿佛心疼又仿佛心酸。他慢慢的迎著她走過去,走到她的麵前輕輕的蹲了下來,看著她慢慢的伸出手去,隻是在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卻停住了,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許墨睡覺很輕,恍惚中覺得好像有人,便嗖得一下睜開了眼睛,正對上葉子政看著她的眼睛。他身上有煙酒的氣息,看她的眼神有一些哀傷,又仿佛無限的憐愛。
許墨慢慢的露出微笑來,看著葉子政問道:“你回來了。”說著便要站起來,大概是這樣坐久了,突然站起來,不覺有些腿酸,葉子政見了忙一把拖住了。許墨扶住他的臂膀,笑著嗔怪道:“都怪你,回來得這麼晚。你說你幾天怎麼都不給我打電話?”
葉子政看著她臉上天真爛漫的笑,這樣的純淨,心中越發覺得難受。可是卻隻是靜靜的抽回自己的手臂,看著她慢慢的說道:“原來你也跟那些女人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服穿得單薄的緣故,葉子政的身影看上去有幾分孤寂。他低下頭去點了根煙,狠狠抽了一口,才抬起頭來看住許墨說道:“許墨,我厭了,不想再跟你玩下去了。我原本想把你弄上床了再說的,現在冇有這個興致了,你走吧。”
他的眼裡有一種冷冷的光,在這夜色中,更加顯得深不可測。臉上又恢複了初見他時的那種滿不在乎與意興闌珊。許墨隻覺得心酸,又覺得心疼,她第一次覺得葉子政讓她心疼,這個男人,遠不像彆人眼中的那樣光彩奪目,也不象彆人以為的那般無所不能。許墨想著,眼中幾乎滴下淚來。
葉子政見她不走,便看了她一眼,像是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才冷冷的說道:“怎麼?不甘心,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房,車還是想要升職,都冇問題。”
許墨仍隻是看著他,葉子政見她不說話,便掏出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他既不要許墨進去,也冇有關門,隻是徑直走了進去。許墨站到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嘩嘩的流水聲,知道他在裡麵洗澡。周圍安靜極了,隻有這嘩嘩的流水聲淌過,許墨站在那裡,恍惚想起了很多事情,又恍惚什麼也冇有想。
葉子政洗完澡出來,他冇有穿衣服,隻是腰上係了條浴巾,頭發上還滴著水,看見許墨還站在那裡,不禁怔了一下,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看了她一眼,人便走到房間裡去了。過了一會才出來走到她的麵前說道:“走,我送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