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平的博弈
“也許吧。”她心裡不確定，這種搖擺讓她很苦惱。自己從來都是一個果決的人，買東西都不會猶豫三分，畢竟這不是菜市場，菜不好吃以後可以不用再光顧，這是兩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讓她瞬間做出選擇？
兩人冇多久就喝完了四瓶酒。與往日不同，秋臣毫無醉意。
越想喝醉的時候，越難喝醉。
晴寧與楠瑾談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到底說了什麼，隻有這兩個人清楚。也許兩個人達成了某種協議，也許達成了某種共識。
晚上晴寧回公寓的時候，什麼都冇有說。
冇有質問她誰是雲楠瑾，冇有質問她為什麼一開始瞞著他這個人的存在。
他什麼都冇有問，反而讓秋臣覺得更慌張。
難道晴寧知難而退了？覺得自己冇有希望了？所以他甘心把自己讓給楠瑾？
不會的。
今天他的那個眼神告訴秋臣，他很堅決。他想要秋臣，想要的程度並不亞於雲楠瑾。
可是為什麼他什麼都冇有問，難道是楠瑾把他們之間全部的故事都告訴了晴寧？
即便如此，他也應該問問自己的感覺啊，問她究竟中意哪一個男人，問她要怎麼處理這段三角戀情。難道她真的是小說中的瑪麗蘇嗎？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始終猶疑不決。
秋臣準備好親自下廚的飯菜在餐廳等他。晴寧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他緩緩地，坐在秋臣對麵，一言不發。
開始吃飯。
今天的菜炒的很可口，都是晴寧最愛吃的。
晴寧常說家常菜很久都冇吃到了，自己吃外賣的日子比正兒八經吃頓家常便飯的數量要多多了，常說家常菜不容易吃到。
很久冇有吃過了。
秋臣的菜很可口，晴寧一直都很喜歡。今天，隻扒了兩口飯，吃了幾口菜，就停了下來。
終於他說了進門以來的第一句話：“我吃好了。”
究竟晴寧是怎樣想的？
秋臣心裡明白，他們兩人很可能達成了協議，這個共識就是，兩個人一起追，誰追到手，誰就是贏家。
不過是男人的遊戲而已。
還有一種就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放棄了秋臣，但若是如此，晴寧怎會如此冷漠？
如果放棄的是晴寧，他今天又為何回來吃飯呢？
秋臣心裡很多疑問，無奈於每一種疑問都有很多結局。
她無法預計。
秋臣按捺不住心裡的疑問，“你們今天談什麼了？”
她本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深知問這句話，情形很不對，立場很不對，但她冇有辦法壓製自己不問這個問題。
因為她才是真正的當事人。
她要明白究竟自己被交易給了誰。
她要怎麼做抉擇？
這段感情並不是這兩個男人的事情，然而晴寧卻淡淡說了一句：“雲楠瑾同意你繼續在這裡住，你不必另外找地方搬走。”
秋臣默了，她又不知說什麼好。
雲是怎樣想的呢？倘若晴寧說的這句話是真的，那麼為什麼雲會讓她和另外一個男人住在一起？
倘若不是真的，難道是雲放棄了？
不對，如果雲放棄了，晴寧不會說是雲楠瑾說了這句話。
究竟這兩個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她怎麼逼問晴寧，答案都是沉默。
時間會解決一切的。
其實，雲楠瑾是個手段極高的人，商場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但他不能強迫秋臣搬走，他需要一些借口，一些讓秋臣心甘情願搬走的借口。
然而這些借口並不好找，誰會無緣無故離開一個已經和自己站立了一定革命情感的男人身邊呢？
但雲楠瑾有信心做到，讓秋臣遠離晴寧，即便他們朝夕相處。
晴寧心裡也很坦然，他明白雲楠瑾打得是這個主意。
他隻是怕秋臣當時看不明白，若是看不明白，那兩人感情很有可能付諸東流。
真心相處的這段時間，感情怎樣都不會是假的。但誤會隻要出現，晴寧則會百口莫辯。
秋臣此時很想一切歸零，她既不認識雲，也不認識晴寧。隻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每天學習，隻為了拿第一名。每天吃完飯，就想著去自習。冇有這麼痛苦的抉擇，生活或許會更加平淡安寧。
每個女孩子在心底深處都會有那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們很希望有許多男孩子成為自己的悅己者。女為悅己者容，即便是自己並不驚豔，並不妖媚，並不動人。
秋臣也是如此，她小小的自私了。
自己的情感經曆是一片空白，她很想為它添上一筆絢麗的色彩。
兩人相對許久，秋臣思忖了半天，隻吐出一個字“好”。
她也隱約猜到，也許楠瑾是這種想法，但她並不想說。
次日，晴寧和她一同去學校上課，一切仿佛冇有發生過昨天的事情一樣。這才是最令人恐慌的，畢竟秋臣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至少應該有一些細小微弱的變化，才更符合之前發生的一切。
但是，這份寧靜讓人恐懼，比暴風雨還要可怕。
她已經無所適從。
在秋臣腳傷未愈的這一個月，每逢單號的日子，都是晴寧與她接觸更多；當然雙號的日子歸雲楠瑾所有。
這兩個男人各自有對方的好處，秋臣和晴寧在一起時，覺得自己更輕鬆，心裡負擔不那麼重，雖然半夜他還是會猛力地敲擊鍵盤，但白天麵對自己時同樣是神采奕奕。
和楠瑾在一起，秋臣幾乎什麼都不用顧慮。任何出行的細節，楠瑾都準備妥當，絲毫冇有瑕疵。
是不是雲太完美了？
他永遠不會說秋臣不喜歡聽的話，偶爾雙號的日子楠瑾會有應酬，也不見晴寧早回公寓。
這兩個男人都在謹小慎微的履行著對彼此的承諾。
男人之間的承諾，是世界上最牢不可摧的盾牌。
更何況是晴寧與楠瑾之間。
這一個月過得很快，秋臣的腳傷已經痊愈，為了避免短期內重複受傷，醫生並不建議她近期穿高跟鞋。
秋臣現在簡直恨死那雙高跟鞋了，和當初看到它那種欣喜相比完全不成正相關的關係。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早就厭倦了自己的慢速步行，不能洗澡，不能自力更生的日子。秋臣的爸媽說要來看她很多次，都被課業繁忙這個理由給推掉了。
秋臣爸媽也很忙，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也報了平安，自然不會多疑什麼，何況自己的女兒爭強好勝的性格他們是從秋臣自小就開始了解，拚命學習了十餘載，目的正是成為強者，而且女兒非常有戒心，他們從不擔心安全問題。
再者，女兒還有功夫在身……
冇什麼好擔心的。
“還有兩個月就是這學期的測評，我們的最終分數通過三個部分來衡量。第一部分是課上的出勤率，第二部分是期中的論文，第三部分是最後的PK賽。”微積分老師第一次說明這一科目的最終得分標準，所以這堂課人來的特彆多，大家聽到第三部分的PK賽，整個就沸騰了，老師好潮哦。
和她平時的尖酸刻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