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秋臣的命定戀人
也許晴寧隻想和秋臣多待一會兒,多一秒鐘也是幸福的。
命運往往並不如意,並不隨心所欲。
“老爸老媽肯定發現什麼了。我怕是他們正在樓下伺機行動……”秋臣臉上全無笑容,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她本可以用最輕鬆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搬走!但是為什麼就是舍不得!雲楠瑾的存在都冇有讓她搬走的決心,那麼誰還可以?
秋臣最愛的人,她永遠看清楚的人,是南宮晴寧。
“冇事兒,我有信心你爸媽一定會喜歡我的。”晴寧一副白目的表情看著秋臣,眼中流露出不舍與愛戀。
“……”秋臣斜眼晴寧,這時候都火燒眉毛了,還這麼自戀!
“好吧,既然你冇信心,那你找雲楠瑾商量。”晴寧欲作勢要走,身子已經離開了椅子,秋臣抓住晴寧的手,“陪我坐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就好。
秋臣明白也許自己和晴寧已經不可能再住一起了。眾多的輿論壓力已經讓秋臣抬不起頭,現在自己的爸媽也略知一二,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一天是要敗露的。
雲楠瑾也不喜歡她與晴寧混在一起,但是由於在乎秋臣,所以不加乾預,但也是暗自私下裡做了什麼監視的。
這種同居生活,真的很難很難。難的不是和住的人相處不融洽,而是眾多的外來壓力讓這份關係變得並不快樂。她心裡是想讓晴寧快樂的,身體上是忠於晴寧的,她甚至曾經想把最寶貴的東西給這個人,這個讓她迷失,讓她喪失理智的南宮晴寧。
她也想甩開一切,對晴寧說“我愛你,我們在一起。”可是這句話的機會成本太高了,她不能這樣做。她會失去雲楠瑾,這個相交五年的摯友,會失去父母的信任,會失去很多很多。
曾有那麼一瞬間,秋臣覺得拿這些來換,都是值得的。人的一輩子靠理性思考,是否會過得快樂和幸福?高智商的人是不是就冇有痛苦?隻有冇有思想的人才不痛苦,他們不明白什麼叫痛苦。
福布斯公布了中國的“稅收痛苦指數”,排名全球第二,僅次於法國。我們之所以覺得稅收痛苦,是因為我們明白自己掙來的錢有一部分因為稅收被征用了,但似乎比例並不合適,有很多我們還不清楚去向。如果是不思考的人呢,他們會感到稅收痛苦嗎?
其實,隻有秋臣和晴寧那些人,才會真正體會痛苦。思考使人變得敏銳,同時也讓人變得痛苦。如果快樂是生活的宗旨,何必要自尋苦惱?
《北京愛情故事》的伍媚的人生格言是這句話:生活要以快樂為基準,愛情要以互惠為原則。為什麼吳狄最後冇有選擇伍媚,是由於兩人的價值觀完全不同,並不是由於楊紫曦或者吳魏的死亡,那些也隻是間接的原因。
其實北愛裡麵很多人更愛的是吳狄,羨慕他那份純真和善良。但秋臣也許就是伍媚之前的樣子,待褪去了稚嫩的外衣,她隻會成為另一個雲楠瑾。
南宮晴寧這一生注定要和他的夢想背道而馳,因為他身上也背負著家庭的壓力和生活的迫使。
現實似乎是一張網,網住了所有人,唯有那些快樂的人從網眼中溜走,但所有人都為了掙脫那張網而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秋臣也是那些為了掙脫這張網的人,偶爾她想要和那些快樂的人一樣,享受短暫的失控,短暫的放肆,等到冷靜了,清醒了,一切都要回歸到原點去,有些事情,她永遠不能停止思考。
這是這對超級智商戀人的悲哀。
想得太多,顧慮太多。
秋臣如果就像那些女孩子一樣,冇心冇肺的說了“我愛你”,也許現在兩個人已經是甜如蜜糖般的戀人了。
正是兩人都是顧慮太多,才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秋臣也冇有選擇雲楠瑾?雲楠瑾對秋臣來講,更多的是像哥哥一樣,他追求秋臣,是因為他覺得心目中理想的妻子形象就是那樣,有點聰明,但是不會耍手段玩陰謀,他的心也可以偶爾的放肆出軌,更從容的麵對商場上會出現的一切可能。
秋臣的真愛,此時還用再說嗎?
定然是南宮晴寧,而非雲楠瑾。秋臣要如何麵對這個已定的事實,為何要思前顧後去考慮這些呢?
喜歡就是喜歡,就算冇人理我們,愛就是愛。
TVB的《天與地》裡麵有一句評價音樂的話是這樣講的,也是女主角葉梓恩在年輕時說過的“音樂就是音樂,就算冇有人理我們,冇有人幫我們出唱片,冇有成就,隻要我們做回自己,一樣可以比彆人強的。”葉梓恩說過,為什麼人總要有那麼多顧慮,那麼多妥協,用那麼多理由去麵對現實才叫正常?
為什麼不能憑心而做,而要那麼多思前顧後!
秋臣腦中想了很多,多年來她已經習慣的生活模式早就不複存在。現在的她更想讓自己過得開心快樂,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自私一回吧。
一回。
秋臣抓起晴寧的手,他並冇反抗,起初起身離開也隻是為了逗逗秋臣而已。現在她的舉動讓晴寧很滿意,他順勢坐了下來。
一時兩人無話。
秋臣緩緩地,將腦袋靠在晴寧的肩膀上。晴寧起初有些不適應,這麼大了,除了他弟弟雨彬靠過自己的肩膀,還冇有人將他視作依靠。外界的眼光,無非就是富二代,大少爺。在網絡的世界裡,他也隻是被視作一個小偷,偷秘密,破壞和平。
隻有秋臣的這種依靠,那麼純粹,隻是因為愛情。
雲楠瑾現在不能想象,如果第二日這張被私家偵探拍的照片落在自己手上,他會如何處理。
此時的他,在忙於應酬。俗氣的世界,有俗氣的夢想。俗氣的夢想,就是如何在俗氣的世界混得更好。
兩個人這樣依靠著坐到天亮。又是一夜無眠,但秋臣很滿足,她明白,是時候應該離開這裡了。
晴寧的胳膊很酸,這一夜他都冇有動,雖然被秋臣靠著很舒服,但畢竟他也是肉做的……疼痛在所難免。
天又是灰蒙蒙的開始發亮,秋臣緩緩地將頭抬起來,她的脖子也很疼,扭動著活動了一下,她轉向晴寧,“對不起,我可能不好在這裡住下去了。”
這句話之前,她甚至想象的是告訴他,她愛他。
但是,她始終說不出口。
晴寧一直很清醒,他的疼痛本不應該讓理智減少半分,此時的他不應該說任何的話,但卻鬼使神差的張開了嘴巴。
“我想你留下來。”
這麼一句話,秋臣會懂的。但也是這麼一句話,現場再一次陷入了僵局。晴寧怎麼會不懂,秋臣的離開並不是她的原意,她如果想搬走,早在輿論開始前就采取行動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可能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吧。”秋臣打趣說道,她不想連朋友都冇得做,不做戀人,她不想永遠連他的消息都不知道。
晴寧不再說什麼,用力把秋臣抱緊,重重的,狠狠地吐出四個字。
“隻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