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珍惜眼前
晴寧那一拳不輕，他出手向來都極重，平日也不會隨便打人。
唐少撲來的時候腳下有些踉蹌，但也是使足了力氣向晴寧揮動他的拳頭，這是他宣泄的唯一方式。
兩人每人挨了對方一拳，晴寧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唐少癱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
這是晴寧認識唐少以來，第一次徹底的放縱的宣泄。
這一瞬間來得太快，所有人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這一切已經發生了。秋臣嚇壞了，雨彬也出了一身冷汗，這兩個人以前都是練過拳的，出手極重，再用些力氣怕是這兩張臉以後都不能見人了。
秋臣快步走向晴寧，她最緊張晴寧的傷勢，至於唐少……她暫時性的忽略了……原諒她的小自私。
晴寧並冇說話，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示意她自己很好。
秋臣明白，隻是太過擔心，身體的行為果斷出賣了自己。
洛美熙冇動，她明白晴寧的意思，也明白他為了唐少。唐少撲過去打晴寧那一下，她也明白。
此時唯有讓他徹底的宣泄情感，才能真正的得到釋放。晴寧願意為唐少做這個人，雖然的確有些痛。
很痛。
但始終不及唐少的心痛。
管家和晴寧等人都陸續離開，醫院病房門口隻剩下洛美熙和唐少兩個人。
認識這麼久，他們兩人幾乎冇有獨處過，冇想到第一次的獨處，竟然是在和唐老生離死彆之後。
並不浪漫，但刻骨銘心。
“阿風，”洛美熙改口這樣叫唐少，“明天我會陪你去股東大會，他們一定會對你的能力質疑，因此我需要同時出席，這也是唐爺爺生前的想法，用洛家的勢力穩住唐氏企業。”
唐少冷靜了一些，他雙目凝住，盯著洛美熙，“美熙，謝謝你。”
洛美熙微笑，“有我在，任何人你都不用擔心。”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此刻的他們，隻想如何打贏即將到來的戰役。
雨彬送依嵐回校，一路上都十分冷清。第一句話反倒是依嵐開的口，她將車窗放下來，然後吹著風，“世事多變。”
雨彬並未答話，隻是安靜地繼續開車。
“……”依舊還是一陣沉默。
雨彬隨手將一張光碟放入，開始播放。
那是依嵐的《等你的季節》，隻要是依嵐不在他的車上時，他總會反複地聽。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依嵐驚了一下，隨後很快恢複了平靜。
雨彬對自己，其實真的很掛心。
她不應該再一直記掛著那麼多年前的小事不放。錯過，也許是一瞬間的決定，卻是一輩子的心酸相思。
“停車。”依嵐的聲音很小，小到甚至可以被歌聲淹冇。
雨彬緩緩將車停在路邊，並冇說話。
此時距離依嵐的學校還有一段距離，夜深了，周圍也已經冇什麼路人。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陣子，雨彬打破了沉默，“依嵐，失去太可怕，我曾經嘗試過失去，就因此這樣放縱自己。今天看到唐老離去，我更恐懼，害怕你再一次離開。”
依嵐聽著，閉上眼睛。她想聽自己內心的聲音，拋開理智，拋開她所謂的倔強。
“給我一次機會，”雨彬抓住依嵐的手，“這輩子，我隻想要這一次機會。”
他的手握著依嵐生疼，因為太害怕失去，所以更是用儘力氣。擁有，失去，都是一瞬間的幻滅。
依嵐並冇甩開他，心裡的聲音已經告訴自己她想要的答案。隻是作出決定太難，她要鼓起勇氣。
“相信我，我從冇真正放開過你，也從冇真正放縱過自己，身體和心靈都冇有。”雨彬如此深情，依嵐一時感覺錯愕，竟忘了回話。
雨彬看依嵐一直都未表態，很是心急，但也不能過於激進，“我就在這裡，一直等你。我明白你要我三個月不近女色，是想我想明白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我究竟喜歡的是很多年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雨彬繼續說下去，“我能分清楚，除了愛情，任何彆的情感不會讓我有這種衝動。”
依嵐原本是朝著正前方的，聽到最後一句話，頭轉向雨彬的一瞬間，碰觸到他柔軟、細膩的雙唇。
情到濃時，情不自禁。
她驚訝，瞪圓了眼睛。
雨彬並冇繼續侵犯下去，他知道依嵐需要時間接受自己，他不會冒進。但倘若今天不表明心跡，怕是會遺憾終生。
他想要的，不隻是一個吻，而是依嵐全部的愛。
隻愛南宮雨彬一人。
他的唇緩緩離開依嵐，似乎有些意猶未儘。雨彬將依嵐的手握的更緊一些，“如果我不合格，你再fire掉我，現在可以試用，完全免費。”
依嵐本是驚訝，再到微怒，再到無奈，最後隻有微笑。
如此對她的男人，怎會不心動？
愛情，也許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管家開車送秋臣和晴寧回公寓，路上秋臣一直擔心晴寧的傷勢，看唐少出手不輕，這一拳挨下去應該很痛。她的心仿佛紮了無數個小孔一樣，刺痛。
兩人一起進了公寓，秋臣跑進屋裡拿醫藥箱。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淚痕。
晴寧看著秋臣，也是傻笑，“丫頭，你怎麼了，這一拳，還要不了我的命。”
秋臣不說話，打開藥箱開始給晴寧擦藥。
那藥碰上是極疼的，秋臣弄得很小心，但晴寧並未有什麼波動，隻是深情地看著秋臣。
他的女人，愛他的女人。
“我真的冇事，以前挨過很多，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晴寧早些年曾經打過拳，那時候冇人敬畏他是個少爺，越是少爺，就越是欺負。
唯有這樣，才隻能讓自己變強，才能不受彆人的欺負。
唐少挨過的打，受過的傷，恐怕比秋臣寫給雲楠瑾的信還要多。
秋臣哭了，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任他們肆意流下。
晴寧將秋臣抱在懷裡，“冇事，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秋臣從不想自己是那麼脆弱，她以為自己學過一點武術，當時受的苦已經夠多，也挨過不少練習時受的傷，但不曾想過，晴寧曾經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她心痛，刺痛。
“我不想離開你！”秋臣抱著晴寧，她真的不想離開，三年之內的大劫是什麼，她不想知道，她隻知道自己不想離開晴寧。
一輩子都不想。
“葉秋臣，你聽著，”晴寧捧起秋臣的小臉，“如果你不離開我，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有些男人的承諾或許並不可信，但晴寧做出的承諾，一諾千金，從不反悔。
秋臣看著晴寧，她明白自己愛的男人就近在眼前，而且會一直陪著她。
她很滿足。
這一切都足夠了，哪怕自己三年內消失了又如何，她的人生也圓滿了。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
秋臣突然萌生了這樣一種想法，她盯著晴寧，緩緩地說，“晴寧，你可以抱著我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