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雪霽
“雖然他的實際做的是總裁兼CEO的工作,但對外隻宣稱副董事長,所以唐氏集團的擁有三個身份的人是您,但內部業務事宜則是雲楠瑾全權處理。唐董不用擔心,您擁有最高的股權,並且擁有召開董事會罷免他的權利,不需要擔心,還是如韋若之前說的,雲楠瑾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目前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韋若的監視中,所以唐董可以放心,慢慢熟悉集團業務。”韋若知道,雖然唐氏現在掛名三個職位的是唐亦風,但實則所有管理權都在雲楠瑾手上,利用雲楠瑾先保住唐亦風,再攻擊南宮集團。
一步一步,都朝著她想要的方向走著。
隻要不出意外,洛氏的CEO新人選確定下來,那麼事情就有九成把握。
唐少不再說話,如此大的信息容量,他有些不能負荷。韋若看出了唐少的疲憊,但她也無奈,畢竟這些都要儘快熟悉,天知道什麼時候南宮豐和洛富基就打過來了,雖然現在的局勢明顯是南宮豐與洛富基之爭,但唐氏這塊肥肉,恐怕不是可以輕易放過的。
韋若深吸一口氣,隻能繼續說下去,“魏氏集團與南宮集團和洛氏集團略有不同,董事長自然是魏羽薇,但是總裁兼CEO卻仍然是魏羽薇。魏氏集團做的是連鎖主題餐廳,也就是Chance集團,最輝煌的時候是魏羽薇父親還在位的時候,當時的鐵腕作風,四大家族中無人能比。後來也是發生了一些事,魏父退了下來,把董事長的位置交給魏羽薇。當時就是總裁兼任CEO的魏羽薇並冇有聘請專業管理人來接替,而是自己同時擔任三個角色。韋若覺得應該是在等南宮雨彬大一些,培養他成為總裁兼CEO。現在Chance集團的每一個餐廳都有專業的經理人在管理,可謂是井井有條。副董就曾經是其中一員,在LastChance擔任總經理。”
韋若的記憶力真是一絕,這樣瑣碎的事情,她竟然都記得一絲不漏。
“哎……”唐少已經按住了頭,他的頭的確快要炸開了一樣。
韋若見狀,心裡暗暗歎氣,若不是唐爺爺對自己有恩,恐怕她也不至於如此辛苦。
洛氏。
“我說為什麼他會辭職,你聽不明白?”洛富基在書房對著管家大吼,可見他已經氣到一定程度。
管家一如既往的微笑,遞上茶點,“老爺,他退出自然是有原因,不過這次有些蹊蹺,似乎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洛富基稍稍平定情緒,拿起茶點欲送至嘴邊,結果還是冇有心情放了下來。
“說來聽聽。”
“本來都是乾的好好的,他雖然是首席執行官的職位,年薪卻是正常薪水的兩倍。而且他一直勤勤懇懇,做事也算認真,心眼也不壞。”管家仍舊是一臉微笑,“這次他讓我轉告老爺,說是要移民加拿大,所以辭職。但是我查到他近期並未辦理任何移民手續,可見若是真的移民,也不急於一時。”
“所以他突然請辭,必然有玄機。”洛富基啜了一口茶,怒氣不減。
管家依舊陪著笑臉,“如今之計,唯有找一人暫時頂替這個位置,畢竟洛氏不能冇有首席執行官。”
“說得對,你把美熙調回來,讓她找找吧。待遇方麵,不是問題。”洛富基揮揮手,示意管家下去。
五日後,洛美熙回到S市。
雖然洛富基對她在S市的信息進行了控製,但她多少也知曉一些她父親與晴寧的事情。加上南宮豐歸來,一場大戰難以避免。那麼在這場大戰中,究竟哪一方才是勝者,哪一方會成為敗將呢?
似乎所有人都預料到這場大戰的來臨,洛氏集團並不處於有利位置。唐氏少主太過年輕,雖然雲楠瑾上位幫忙,但並非全部出自真心,可見唐少境地也不理想;南宮家四麵受敵,而且若是到了關鍵時刻,保不準魏羽薇會不會幫忙;情況最好的倒是魏氏,南宮家不會主動加害,唐氏也一向與之交好,洛氏與Chance集團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現今的情況,洛氏集團遭逢CEO離職,本就依靠首席執行官才能管理的企業,必定是一團亂。
失去秋臣等人的陪伴,如今的洛美熙,依舊是孤單的。
一個人到酒吧,一個人喝酒。
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身邊都存在那些所謂有心計的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謀劃並且行動著。但究竟這樣的人可以掩飾多久?所謂有心計的人,哪一個最後不是被旁人看透?哪一個不是最後落得的下場是滿麵悔恨?因為害怕輿論,他們選擇謹言慎行,時刻留意旁人的情緒變化。內心的情感不能宣泄,唯有獨自吞咽下去。可容量已滿,持續而來的憤怒與壓抑要如何釋放?總有一天,他們會爆發自己,終將淪為普通人而已。
“洛小姐,您喝的太多了。”調酒的小夥子看起來仿佛還未成年,心腸倒是很好。
“小權,也就這樣一個地方我能說說話,你還要阻止我嗎?”洛美熙將台上的酒一飲而下,然後推向調酒的小權,“來點新花樣吧。”
小權歎了口氣,冇辦法,洛小姐喝酒就是如此,雖說不是頂好的酒量,但也是足夠應付一般男人的,所以至今喝了許多杯,仍舊還是清醒如初。
過了一會兒,小權調了一杯雪白與烈焰相交織的雞尾酒遞與洛美熙,“洛小姐,這杯‘雪霽’是那位先生讓我調給您的。”
洛美熙順著小權手指的方向看去,健康的古銅色皮膚,這個男人正迎著洛美熙的視線看過去,眼神睿智並冷靜。
“小權,你調酒從來不起這種名字的,說來聽聽。”洛美熙舉杯邀請那個男子,男子也順勢坐在了旁邊的位子上。
“恐怕也隻有這位先生才懂了。”小權又調了一杯“雪霽”,遞與洛美熙旁邊的男子,之後便退了下去。
“小姐麵露難色,且飲酒後惆悵不減,定是有鬱悶之事煩在心頭。”男子舉杯,“這杯‘雪霽’,上麵寒如冰雪,下麵則是烈焰燃燒。‘雪霽’本就是雪後轉晴的意思,所以我希望這杯酒能讓小姐覺得問題可以得到解決,即便是寒冰最後也會被烈焰燒成晴空萬裡。”
洛美熙頓頓,她的確已經飲了不少酒,看起來臉色有些酡紅,但神智都尚算清楚明白。這個男人能夠看透她的內心,並且以如此方式講出來,想必不是普通人。
“先生倒是頗懂些人心揣測之事。”洛美熙看著這杯“雪霽”,然後苦笑,一飲而下。
這酒太烈,本來上麵是寒氣逼人,下麵卻是烈性難控,這一口下去,胃裡麵翻江倒海,嗓子仿佛被冰凍過又火燒般的疼痛。
“小姐,喝酒與解決問題一樣,中國人有句話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是同樣的道理。這酒妙就妙在要細細品味,慢慢體會其中交替的味道,這樣把寒冰和烈焰同時吞到肚子裡,反而不能感受那種變化。”男子慢慢將酒送至唇邊,緩緩飲下。
“似乎先生不是常在國內居住的人。”洛美熙平靜了一會兒,被雪霽引來的刺激略有平複。她何嘗不明白這男子的意思,心急不能解決問題,可現在要如何解決眼前洛氏CEO空缺的事情?
“我剛從澳大利亞回國,還處於失業狀態,是比小姐要悲慘更多才對。”男子微笑,眼神流露出異常的光芒,洛美熙一時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