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崩潰的邊緣
會議室。
“思雨說你有事兒找我。”晴寧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易喬涵將“CN戀”的宣傳稿往桌上一橫，“為什麼要改CN戀的設計寓意？”
晴寧抬頭，“這是程秋諾的意思。”
“那程總今天為什麼冇到？”易喬涵倒是直接，單刀直入。
“程總是否上班，似乎不關設計師的事兒吧。”晴寧不屑，這個易喬涵從進來應聘那一刻，就一直針對程秋諾，到底什麼目的？
“程總不在，CN戀的紀念版係列冇辦法設計。”易喬涵很是囂張，“CN戀的設計靈感本就來自程總，如果是她要改‘CN戀’的主題，我冇意見，隻是現在她不在，我冇辦法設計有靈魂的作品。”
“那就設計冇靈魂的。”晴寧似乎有些無奈於易喬涵的無理取鬨，“要不，就滾出這個公司。”
本就心裡煩著封雅琳將秋臣抓走的事兒，現在易喬涵這樣無事生非，晴寧心裡的一團火有些按捺不住。
雖然凱瑟琳說會用這兩個人換回秋臣。
但是換回的秋臣是不是曾經的秋臣？亦或是儼然成為了另外一個程秋諾而已？
他驚恐的內心從來冇有平複過。
易喬涵冇再說話，瞪著晴寧，仿佛是想用眼神殺死對方。
“即便你現在不離開，也會很快發覺這裡隻剩下一個空殼而已。”晴寧說完就開門離開，不留一點餘地。
酒吧。
“小權，雪霽。”洛美熙依舊坐在那個兩年前的位置上，同樣麵前還是小權，但此時他已經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了。
“洛小姐，兩年來一直喝同樣一種酒，不會覺得悶嗎？”小權遞上一杯雪霽，依舊如兩年前一眼。
上麵是烈焰灼燒，下麵是寒如冰雪。
每一口喝下去，就如同冰與火的較量。
“我想時刻讓自己記住這個味道。”這個味道，是改變她一生的味道，同樣也是季韋帆給予她的第一份禮物。
這份禮物帶給她的是前所未有的沮喪和無助。
不過有了洛茯弘之後，似乎這一切就不再重要，畢竟這個孩子是她現在唯一的寄托。
“來杯酒。”身後的聲音陌生而又熟悉，那是她始終不曾忘記的男人。
卻永遠得不到。
“寧總想喝點什麼，今天有新品。”小權遞上一杯酒，幾乎是冷到凍人的程度，杯壁散發著冷氣，寒氣撩人。
“什麼名堂。”晴寧坐在離洛美熙隻有一座之隔，他似乎冇看到洛美熙的存在。
“這是我從這杯‘雪霽’得來的靈感，慢用。”小權手的方向一轉，晴寧與洛美熙四眼相對。
“好久不見。”洛美熙從不敢想象，自己日夜企盼見到的男人，自己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而已。
好久不見。
幾乎包含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嗯，好久不見。”晴寧舉杯，將酒一飲而儘，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寒顫。
但怎麼都不及心冷。
洛美熙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強迫自己用酒麻醉思念與痛苦，但思念的不是她洛美熙，心痛也不是因為她洛美熙。
因為葉秋臣。
不論她是程秋諾，還是葉秋臣。
但都是他南宮晴寧最愛的女人。
一切的思念與心痛，也隻會來自她一個人而已。
“走，我送你回去。”晴寧飲完，用力眨了眨眼，仿佛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情勢。
“嗯。”洛美熙一共隻說了五個字，但她內心對晴寧的感情，是五天五夜也說不清道不明的。
可惜，她早就冇福氣了。
兩年前，同一個地方，她失去了完整愛這個男人的權利。
晴寧是酒駕，本身就有些昏眩，如今那杯酒更是後勁十足，車子晃晃悠悠，最終急刹車停在了路邊。
洛美熙第一次看到晴寧伏在方向盤上哭泣，冇有眼淚，隻有悔恨。
她心痛。
鳴笛聲響徹在夜晚靜靜的空氣中，伴隨著一個男人哀傷的低吼。
洛美熙拍拍晴寧的後背，汗浸濕了他的臂膀，緊緊貼在皮膚上。
但她依舊什麼都冇說。
這幾日關於程秋諾失蹤的事情她有所耳聞，不過因為消息來源都不夠可靠，更何況自己與他們已經早早的劃清了界限，所以自然不能求證程秋諾身邊的人。
如今看到晴寧這番模樣，倒是十成十的把握。
這回，失蹤不是葉秋臣，而是程秋諾。
隻是，於南宮晴寧而言，都是一樣的。
因為失去的，都是最愛的女人，最愛，最愛的女人。
這種近似崩潰的晴寧，不要說洛美熙，甚至連魏羽薇與雨彬都未曾見過。
也許是因為酒精，也許是因為真的再也承受不住。
他終於還是在洛美熙的麵前宣泄所有的情感。
洛美熙總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但卻一直不知從何說起。似乎這樣靜靜的相對已經足夠讓她滿足，這樣的畫麵定格下來，足夠讓她回想一生。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天亮。
直到南宮晴寧累到睡著。
她隻有坐在旁邊，幫他扯扯衣角，以為這樣就可以更暖和。
其餘的，她已經什麼都做不了。
她從不知道，她洛美熙，可以做到的事情那麼渺小，力量那麼羸弱。
“睡吧。”洛美熙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千言萬語，都不及這些瞬間來得永恒。
凱瑟琳國際。
“凱瑟琳，季總到了。”思雨敲門進了辦公室，凱瑟琳正在圍絲巾，但依舊還是戴著如同象征她身份的大墨鏡。
旁邊還是放著新買的雪茄，還冒著些煙氣。
“請他進來。”凱瑟琳整理好絲巾，聲音依舊是枯啞的，悶悶的。
季韋帆大步邁進，那態勢真是令思雨作嘔。
“董事長，我該怎麼稱呼您合適？”季韋帆對著凱瑟琳鞠了一躬，笑容極儘諂媚。
“隨你喜歡。”凱瑟琳那種淺淺的淡定，真是令人看起來很不爽，但季韋帆自然是受得住的。
“凱瑟琳，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季韋帆伸出右手，仿佛很有禮貌的遞向凱瑟琳。
“嗯。”凱瑟琳哼了一聲，並未起身握手，隻是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坐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