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情緒失控
“麥醫生……麥醫生……病人醒過來了……”守在門外的護士看到程秋諾的雙眼在一刹那間睜開，嚇得急忙跑了出去。
自從程秋諾停止攝入那種封雅琳研究的抑製苯乙胺的藥物，每一次醒來都是發瘋似得亂抓，護士都被抓傷了好幾個，而每次的解決方法不外乎是不停地注射鎮定劑，唯有這樣才會有所緩解。
晴寧目光呆滯的坐在病床旁邊，他又是一夜冇合眼。
他根本無法入睡。
他看著秋臣一次又一次的醒來，卻要一次又一次的被迫睡下。
在秋臣回來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其中不乏一些永遠長睡不醒的情況。但現在卻比那些想象更痛苦，更糾結。
因為期盼的永遠不是她能夠醒來，而是她能夠恢複正常的醒來。
然而這太難。
每一次秋臣醒來，隻有令她昏睡過去才能平複她的情緒。
期盼的永遠不是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而是她悄然睡去的一分一秒。
“下次如果再這樣毛躁，你知道後果。”麥青青給程秋諾注射完鎮定劑，看到她安然睡去，怒嗔那名通知她的護士。
“麥醫生……”護士很委屈的神情，“她隻要醒來就會亂抓身邊的人，我的手臂都被抓傷兩次了……”
說完將右手臂上的袖子挽了起來。
果真是又紅又深的抓痕。
麥青青表情冷凝，似乎並未為之所動，“從你加入凱瑟琳團隊的那一天，你就應該預備好隨時會和生命說再見，如果隻是這幾條抓痕也接受不了，我可以讓你提前見見地獄長得什麼樣。”
聲音之冷，難以想象。
護士有些哽咽，然後是大滴的淚珠落在鮮紅的抓痕上。
麥青青看到護士的眼淚，也並未表現出絲毫心軟，反而用手迅速握住那條受傷的胳膊，然後狠狠捏緊，“你聽好了，不要說現在躺在這裡的是凱瑟琳國際的程秋諾，即便是一個普通員工，作為凱瑟琳團隊的人你都得忍住所有的痛處，因為任何一個在這團隊的成員，都失去的比你要多得多！”
說完，大力將手臂摔了回去。
護士抽泣幾聲，很想再還口說些什麼，卻被麥青青再一次怒視回去，嚇得冇了聲音。
“青青，算了。”晴寧一直冇說話，沉默是他這幾日來最常見的精神狀態，因為他已經離地獄般的崩潰很近了。
命運一次次將他從絕望的深淵拉回來，又一次次的推回去。
麥青青似乎平息了一些，但語氣仍舊不減銳利，“如果今天的事說出去，你知道後果。”
護士憋著淚水與抽泣聲點點頭，然後掩麵跑出了病房。
“對不起，晴寧少爺，是我冇有管理好手下，請您諒解。”麥青青低頭，像是下屬在給上司彙報。
“青青，你坐。”晴寧用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晴寧少爺……”麥青青本欲推辭，在理論上講，晴寧屬於她直屬上司的朋友，也是她的上級。
“坐。”晴寧冇允許任何推辭的話溜出來，強令她坐下來。
麥青青無奈的微笑，點點頭，然後坐在晴寧旁邊。
“秋臣……小諾情況現在怎麼樣了。”晴寧腦裡的畫麵都是秋臣，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下去，隻能看到秋臣一天天的消瘦，一天天變得更加瘋癲。
可他無能為力。
“程秋諾的狀況很差，封雅琳在用藥的過程中添加了某種催化物質，這種物質可以令她的身體在短時間內迅速消亡。我們已經用藥物抑製這種物質的催化速度，但效果並不明顯。”麥青青一邊說一邊搖頭，“如果再不快些找到解決的方法，恐怕……”
“恐怕什麼。”晴寧的聲音顫抖的不似他自己，最恐懼的事情發生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他寧願秋臣這輩子都不回S市，也不要事情發展到如今的田地。
如果她冇有回來，如果她還和凱瑟琳在美國，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在死亡的邊緣一次一次的徘徊。
如果她還在美國，失去她隻是分開而已。
但是現在失去她，是代表以後永不能再見。
那還不如不見麵，不痛苦，冇有永久的分離。
“晴寧少爺，作為凱瑟琳團隊裡的一員，我會儘全力將她醫好，但是作為洛美熙的好朋友，我是有私心的。”麥青青說話非常直接，她冇有委婉的隱瞞，因為她明白晴寧一定也擔心過這些。
“但說無妨。”晴寧將握緊的雙拳慢慢攤開，“我知道你與洛美熙的關係。”
“晴寧少爺，雖然作為Mango的朋友，我很不能接受您不愛她這件事實，但是以您對葉秋臣的這份感情，很值得我尊重，所以您放心，不論如何我都會儘全力治好她。”麥青青抬頭看看暈迷中的葉秋臣。
不論她是程秋諾也好，葉秋臣也好，她都是南宮晴寧最愛的女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這樣愛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就算躺在病床上，這份愛依舊冇有散開一絲一毫。
冇有動搖。
“謝謝。”晴寧隻說了簡單的兩個字，表情還是僵硬的，這幾日他似乎失去了笑的能力。
“如果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建議你儘快找封雅琳，因為時間耽誤的越久，對葉秋臣的精神狀態越不利。雖然我有信心很大可能性有能力找出所謂的‘解藥’，但是時間才是最重要的。”麥青青起身，凝視著病床上的葉秋臣，“她現在一定很痛苦。”
“失去感情的人還會痛苦嗎？”晴寧同樣也盯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的女子，“我希望她平安之後可以忘記這段回憶。”
“說的形象一些，就是自己在與自己打架，怎麼會不痛。”麥青青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晴寧用雙手拄著椅子的把手緩緩站起來，他的雙腳已經有些麻木，失去了知覺。
幾乎是拖著自己的身體慢慢走向病床，看著她似乎睡得很甜美的樣子。
“你真的會很痛嗎？”
“我要怎麼做才可以讓你不痛……”
一個男人，全身癱軟的跪在一個女人麵前。
無聲的啜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